《我知道他们》易惟泽

9、第 9 章 男生吃东西

　　男生吃东西虽然是斯文但是速度不慢，结完帐去前台把布偶领回来，小猫很受欢迎，吃饭的功夫已经哄的前台的小女生们纷纷逗它，隔着窗口摸它的脑袋和爪子。可能是不习惯在航空箱里呆着，想卖萌让她们开门放它出来玩耍。程增感觉以后也会拿它没有办法，和林源在商场逛了逛，没花多少时间，打了个的士回到小区。程增坐在后排，司机的后面，布偶被放在后排的座位上，林源坐在副驾驶位置。有那么不经意的几个瞬间，两人的视线会在后视镜里对视。或许这是两人之间开始模糊不清的关系的起点，有人在心里小声嘀咕。
　　和林源在楼下道别，程增迈着步子上楼，准备迎接父母的审判。小心的提着航空箱打开大门，连鞋子都是急忙换下，准备直接冲到房间里。结果爸妈都在客厅里坐着，程爸在摆弄他的茶具，应该是新淘到的；程妈在织东西，目前雏形看上去像一条围巾。程增尴尬地朝父母走过去，“爸妈，你们今天没有去聚会吗？”想起早上程言给自己发消息说爸妈和朋友们有聚会，让程增自己点外卖吃。程增的父亲是一家医院的牙医，母亲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平时休假的时候两人会和朋友一起聚餐聊天，这么多年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程爸程妈显然不吃他这一套，只想看看他手里提着的小猫。布偶也是在箱子里憋坏了，程增把门拉开，它就兴奋地跑出来围着程增的脚边转，有点胆小但是又很好奇这个新环境。程增抱着它顺顺毛，揉揉肚子和脑袋，然后把它的小窝和猫粮盆还有小碗都整理在客厅的角落，虽然他也预料到布偶不会这么安分的睡在窝里。家里一直没有养过宠物，程爸和程妈嘴上觉得程增无法肩负起养这个小生命的责任，但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宠爱着家庭最小的成员。下午一家三口就待在家里各忙各的，程言没回来吃完饭。他目前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前几年和朋友一起从原律所出来，一起合伙建立的律所，客户源很少，现在和同事们都忙着跑业务。
　　准备晚餐的时候，程增才知道最近父母的一个朋友在处理家里的事情，大家也不想这个时候撇开他去聚会，所以这个月就取消计划了。切完土豆，程增和父母说了自己在小区交到朋友的事情，其实也是打听一下林源家里的情况，可能父母认识他们一家。程增妈妈听到很疑惑：“你不是平时不爱出门走动吗？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朋友哎，好像在业主群没看到有这个姓的，要不你问问他是哪一栋的。”程增还是不打算直接问林源，毕竟他们两人才认识不久，没有那么熟。程爸问了程增今天出门的正事，“你今天看好驾校了吗？报名了？”程增把切好的菜放进水池里清洗，“在商城街那边的驾校，费用是正常水平，所以我就先交了，等教练联系我再去练车。”因为在刚放假的那个星期，父母继续催着靠驾照，所以程增把考题都刷了好几遍，现在主要是需要教练带着上路。程言本来计划要带他练几回的，但是抽不出时间。程爸倒是不在意费用的事情，询问程增教练车技怎么样。一说到这个，程增还觉得好笑，不过教练的车技确实很稳，还没问教练的一些信息，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程妈厨艺精湛，加上程增没一个月要去学校了，都是做的他爱吃的菜。程爸想帮忙都只有端菜的忙可以干。
　　晚饭吃得很饱，程增把布偶放在腿上，给它看手机上的猫爬架，“这个你喜欢嘛？还是这个颜色好看点？”布偶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不作评价。程爸可能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主动揽了洗碗的收尾工作。程妈把刚才吃饭前的那条围巾拿过来，原来是给布偶做的衣服，用之前旧的毛衣拆线改成合适的大小。拿着衣服在布偶身上比划着，米白色的毛线和布偶的毛色很搭配。布偶听懂了程妈的话，兴奋地抬起爪子就要抓那件衣服，程增怕它的指甲被勾住，拿起了衣服，朝程妈道：“是有点短了，可以再加点毛线长度。”程妈摆弄着毛衣想着增添点花色元素会更好看点，就去找其他颜色的毛线了。程增掏出手机给布偶拍照，小猫被放在沙发上当做模特，果然漂亮的猫猫更容易出片，闪亮的瞳孔在镜头下显得格外有神。
　　把照片上传到朋友圈时，突然才想起还没有给林源分享过布偶的照片。所以，程增先去微信上给林源发个消息。拍了拍林源的头像，弹出一条文字。还没仔细去看，林源就回了他一个问号。cz：“刚刚给布偶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你看看啊？”林源回道：“好啊，正好我刚忙完事情。”程增一边心想难怪他会秒回我的消息，一边把照片全部发了过去。趁着林源看照片的时候，程增把编辑的朋友圈也发了出去，顺便在下面提到了林源。没一会就等来了许多朋友的点赞和评论，有他的发小姜欣，是从小学就一起同班的好友，“啊啊，你养小猫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等我回来了去你家玩！”高中的同学徐瑾扬：“我说你怎么不上号打游戏，小猫真可爱，滴滴速来。”还有其他好友的评论，都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养的，毕竟高考完之后，大家都在发朋友圈去各地旅游，只有程增还在享受家里的凉爽舒适，没有外出，更没有发朋友圈，默默潜水给好友点赞。
　　林源也收到了朋友圈红点提示，留下一串评论：“收到布偶照片了，认可摄影师的拍照技术好！”。程增在热闹的朋友圈里忙得不可开交，平时可以打字一连串，因为要和网上冲浪的人对骂，但面对好友们不断索求布偶信息的消息，甚至还有要提前预定保留布偶优良基因的某些项目，这简直让程增感到疑惑不解，原来养猫这么麻烦。回了林源的消息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聊天的地点也从客厅的沙发挪到了房间的床上。这时候家里安静极了，父母应该都睡了，不知道程言回来了没有。布偶今晚没什么安全感，所以程增准备了宠物专用洗漱用品给布偶洗漱清理。猫猫的小爪子粉粉的，翘着四肢，享受着公主般的待遇。程增也是第一次养猫，很多不会的地方都是上网查，或者和林源交流。秉持着共同领养的原则，程增打算将布偶的一些情况都分享给林源，同时林源有过养猫的经验，而且他本身就对林源很有好感，所以想着聊天能够增进彼此的感情，何乐而不为。程增仔细把布偶的毛发都打理干净后，用鼻子碰了碰它的脑袋，就让小猫去床上撒欢了。可能是一天下来熟悉了程增的气味，小猫的尾巴在床上自然地摆动。程增去浴室里洗漱完，准备去厨房拿点吃的再刷牙。路过客厅的时候，才发现他哥的钥匙没挂在玄关那里，也就证明这么晚了程言还没有回家。程言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就譬如不顾当初不顾父母的反对去学法律，而不是选择从事父母为他打算的教师行业或者读个军校之类的规划。
　　在冰箱里翻了翻，只找到点水果，洗了点圣女果回到房间。父母的房间已经关灯了，明天还要上班，一般休息得很早。想着还是有点担心程言的情况，虽然他是一个成年人了。所以程增还是给他发了微信，cz：“哥你什么时候回，还在应酬吗？”眼见已经零点过六分钟了，最近两个月在家程言也没有应酬到这么晚的情况，应该是一个难缠的客户。布偶也玩累了，闭着眼睛躺在枕头的附近，边刷着手机，没一会就吃完了水果。在刷牙的时候，程言终于姗姗来迟回了一条信息，“我快忙完了，你明天不要和爸妈说我回来晚了。知道吗？”程增撇了撇嘴，他哥还是一如既往了要串通他欺骗父母。但是手上还是打字回来一句：“知道了，下次记得帮我买上次发给你的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