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满》秋山衔

88、身份

　　爸爸立马跑过来将我俩撕开，用力抓住我手，眼睛因为惊讶过度而睁大，脸庞气得发红，愤怒的话接着就被扔出来：“你们！你们！”
　　他大喘着气，目光跳跃在我跟姐姐之间，手因激动颤动着指着。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我怎么！”
　　说着他将最后的目光投向姐姐，眼神里几乎是憎恨，只听他说：“姬清你！你…你竟敢引我女儿！我也竟不知道我养了这么个白眼狼，来让我们家断后！”
　　而姐姐紧紧缩到厨房的后面，背靠着灶台，呈现一种要倒下去躲避的趋势，脸就要变得惨白。
　　“你别那样讲她！”
　　爸的手力气很大，死死拉扯着我，不让我过去。
　　他听我那样说，脸转了过来，上面写着不可置信：“满满，爸爸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要跟那个女人站在一起，她就不该来到我们家！”
　　“什么不该，我感觉我好像没听懂这中间的意思，什么我们家，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我不明白，可能现在不是知道的时候，我却无法忽略掉那样的目光，我也没办法不在乎。
　　紧接着我用尽力气甩开他的桎梏，跑到姐姐面前挡着。
　　更需要我的人在这里。

　　姐姐的手冰凉得可怕，这是我在握住她手后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而第二个想法是，这一切需要尽可能好的处理完成。
　　第三是我应该……
　　我还没想好心里我应该怎么做时，一个巴掌就已经朝我脸上挥来。
　　“啪——”
　　下一秒，我的脸上就已经像被火烧一般，疼意如同针扎一般蔓延，脑海里什么念头都被一巴掌打得稀碎，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手却潜意识做了接下来的动作。
　　我一把钳住爸的手，让他下一巴掌也能接着落到我脸上。
　　准确的，大力的。
　　“非要打吗，那就把我打死吧。”
　　“如果打能让你消气的话，反正欠你这条命就当还你。”

　　“啪——”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脸上已经疼到睁不开半边的眼，几乎是不用照镜子我就知道自己肿得跟猪头一样。
　　我微觑着对面三个人，每个人脸上各种各样的表情，尽收眼底。
　　“好了吗？真要把我打死？手不疼吗？”
　　我笑了，莫名其妙就想笑，甚至想放声大笑。
　　不过玩笑话似乎在此时不合时宜，没有任何人笑出来，除了我。
　　也许他们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把我的脑子打出问题了。
　　爸在连续打了我好几巴掌之后明显是开始冷静下来，但似乎凭着一口气和面子不愿意下台，嘴角抽动着，想说什么的样子，眼神已然没有刚才吓人。
　　“姐姐快起来，坐凳子上去。”
　　“你别碰那人了！”
　　我小声哄着眼角噙泪的姐姐，刚才发疯一样的举动好像吓着她了，却被爸一口义不容辞地语气打断。
　　我不为所动，接着将凳子端到姐姐面前。
　　而爸一看我没听他的话，不管周围人怎么拦着，抬脚就是要将凳子踹飞。
　　“你他*！@￥#%@*@#￥%死孩子！”
　　凳子被他踢出去老远，被踢出的时候在地面上弹了一下，还差点撞到姐姐。

　　“闹够了没有。”
　　我说。
　　语气平静到不能再平静，心里一直在盘算要是把爸打一顿之后需要支付的医药费应该是多少。
　　这老登，我再忍不下去了，对谁动手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对姐姐。
　　但我这软绵绵的话，说得很无力，当然没让当惯一家之主的爸害怕，更没让他知道大小王各是谁。
　　“满娘，先回去吧，今天的事请别跟外面的说，改天我带礼物来看您。”
　　满娘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闹剧，是进不是退不是。听到我这话，松了老大一口气，没说话，就是点点头，马上拎着自己东西走了。
　　“爸，去客厅谈谈吧。”
　　满娘走了，碍事的人都不在，谈判的战场显然不能在厨房这种地方。
　　爸盯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徐阿姨，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出了厨房。
　　徐阿姨走之前往我这偷瞄了一眼，眼底的担心一览无余，却不能在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于是我朝她挥挥手，示意快走。
　　她也礼貌笑了笑，然后颔首，揽着我爸走向客厅。

　　人都走了，终于可以和姐姐说话了。
　　“姐姐，别怕啊，我在呢。”
　　我小声说着，微微低头看她，捏捏她逐渐回温的手。
　　没凳子坐了，姐姐就那样蹲在灶台边，小小一只，听我说话便眼含热泪，要说什么却被泪水都糊住了，只好听话地点点头。
　　但眼神我看懂了，她不想我走
　　“没事的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我可以的，姐姐先回房间吧。”
　　“怎么处理？”姐姐说话时含糊，好似话语都被泪水沾湿，所以说出来时都黏糊糊的：“你怎么能处理好，就你一个，你怎么说？我是姐姐，我却没有帮你挡着。我怎么会，我怎么会这样，我太懦弱了！”
　　“没有没有，我不疼的，我皮厚，姐姐不哭。”
　　她擦擦眼泪，眼角泛红的样子可怜极了，蹲久了的腿发麻，所以站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不得不要我搀扶着她。
　　我便搂着她起来。

　　“我也要去。”

作者有话说

　　诶呀，写得我也是不忍心，估计再有几章就完结了，拖延好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