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核女人指南》报春鸟

41、41、金都采购订单之争（16） 孟苗的

　　孟苗的话惊醒了几人，申父拍板：“告，狠狠地告，我们绝对不能姑息任何罪人，我们这会儿放过他，他就会去害更多人。”

　　对于申父事后大义的行径，孟苗不想评判，只是把后续都交给了他们。

　　她一个外人推荐了律师已经足够了。

　　饶是如此，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孟苗正常上班。

　　今天发来的单子相当正常，全是汉字的，其中还有不少利润丰厚的货，胡勤学对孟苗竖起了大拇指：“孟经理一出手问题就解决了，金都这个大单子咱们算是啃下来了。”

　　孟苗只是笑了笑。

　　等货调齐，最后一次亲自去金都送货，她带上了王浩然。

　　蔡华民看到单子愣了下：“正常了啊！”

　　“嗯。”

　　孟苗又扔给他一包烟：“以后就换成他给你们送货，照顾一些啊！”

　　“当然，当然。”

　　蔡华民和王浩然握了握手，互通姓名，算是认识了，接下来验货不用孟苗在一旁看着，王浩然开始上手，她则去了吴绵福的办公室。

　　大办公室里，任彬已经上岗，看见孟苗后居然起身十分客气地说：“孟经理来了，吴主任在里面。”

　　孟苗都被他的转变之快给弄蒙了，好半天才说：“啊，任彬啊，恭喜。”

　　“托孟经理的福，以前是我心眼小，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当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在您跟前我也算个孩子不是？”

　　任彬一番话让孟苗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这人太精了。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反正孟苗不相信因为给他女朋友那200块小费就能让任彬改换态度。

　　吴绵福给出了证实。

　　“任彬这个人不简单，以前是咱们小看他了，他猜出来了升职背后的猫腻。”

　　“不该吧！前天还让我请客呢。”

　　“就是你付账太利索被他看出来了，算了，不管了，以后任彬能走多远看他自己的造化，反正咱们都是他的恩人。正好你也搞定皮家宝了，今天一上班他就急吼吼把货单改了。恭喜啊！五星级酒店的供货圈子你稳住了。”

　　吴绵福无所谓地说。

　　在任彬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当初往上爬的影子，同样贫苦出身，同样拼命抓住能抓住的一切，同样想给身边的人谋利让家人过得更好，同样把自己搞得一身脏污。

　　他们一身脏污深陷泥淖，却也希望亲人能够无忧无虑生活在阳光中，看着亲人单纯的脸就好像他们自己也保持了单纯。

　　“还远，其他酒店没那么容易进。”孟苗摇了摇头说。

　　事实上，她接下来的方向是往下面县市、团部铺货，那一句民工饭的余威还没淡去，她现在钻营五星级酒店供货圈事倍功半，不如缓缓，事缓则圆。

　　“怎么，有其他方向？”

　　吴绵福自认和孟苗成了朋友，问道。

　　“9月就开学了，我想跑跑学校。”孟苗只说了跑学校，没说要去下面县市。

　　“学校啊！也不错，要是你能搞定一个地方的供货腰板子都能硬不少，就是那地方是真不好进，比进我们的圈子还难。”

　　孟苗打量着吴绵福的神色，忖度道：“你是说鸿雁宾馆、零五楼？”

　　能比五星级酒店供货圈还要神秘并且规模大的也只有部队，谣传，乌鲁木齐驻扎了上百万部队，当然，这纯属于在谣传中越滚越大的数字。

　　想也知道不可能，乌鲁木齐统共才二三百万人口，真要那么多还得了，至少孟苗接触的人中军人不多，但能给部队供应食材绝对是个大生意。

　　部队上也养猪，可养的那些动物不够吃，需要对外采购。

　　“聪明！一猜就中，孟经理，你真是女中诸葛，我自愧不如。你是兵团出生，想搭上那条线也并非不可能吧！”

　　“完全两套体系，不搭噶，不过我是真打算跑兵团一趟。”孟苗索性说出接下来的打算，“这些年兵团经济有了起色，我打算去跑一趟，看看能出什么货。我们这一行铺货能力决定经销级别嘛！铺货能力弱想弄一个好货的经销资格人家都不认。”

　　“你的想法很好，但困难也很大啊！铺货到兵团，距离太远一旦货也不够大量，利润变薄，只有冬天运冻货，遇到白毛风再把车刮翻了没事，人要是出事还不够赔的。还不如当坐商，他们需要自己来采购，你不担风险。总归你们西宝冷库是全疆总批发的地方，他们想不想都要过去。”吴绵福理智地建议道。

　　兵团从建立之初就秉持着不和老百姓抢地原则，建立在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通过一点点改造水利等慢慢让人能够居住甚至有了花园城市。

　　但路途遥远，动辄几百公里，路费太高。

　　“先试试看，不行再想办法。”孟苗没有被劝退，她很清楚兵团有极大的需求，同时，小地方也极容易遇到垄断，所以她打算从学校开始，“不行的话就当助学，我上学那时就总幻想自己能啃一整个大鸡腿。”

　　吴绵福不在说什么了。

　　“你这个人，不一般，真舍得。”

　　他觉得和孟苗这样的人当朋友心中有一种踏实感，或者说，有一种心灵被滋养的感觉，挺好的。

　　回到档口，发现张露居然也在。

　　“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张露没休息？”

　　“这个月要和金都对账，那些单子我看不懂怕对错，来请教请教胡姐。”张露不好意思地说。

　　他们收到的是法语货单，等对账时自然也会按照法语货单来对，她看不懂很容易对错账，一旦对错轧账就改不了了。

　　“你等下，我问个人。”

　　孟苗想了想打电话给了任彬，说明账单问题。

　　“没问题，孟经理，我去财务处把账单备注上汉语的，财务那边正好也头疼呢。”任彬一口应了下来，态度好得不可思议。

　　但张露仍然坚持留在档口学习那些法语账单。

　　“万一以后又来这种账单呢？说不定孟经理以后生意能做到国外去，我得抓紧时间学习，不能被落下。”

　　“啥？你要做外国人的生意？”王河南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我这有一个现成的，干不干？”

　　“是什么？”孟苗不急着拒绝，也没立即同意。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她看不上王河南夫妻，但不意味着对方没有门路。

　　“今年的猪肉价涨疯了，你知道吧！”

　　“嗯。”猪肉价确实涨得厉害。

　　“你说国家也是，猪肉价涨成这个样子偏偏要限制进口外国生猪。”

　　孟苗无语：“那是为了保护养殖户利益，一旦放开，被外国便宜生猪冲击，养殖户不挣钱以后更不会养猪，最后我们吃个猪肉会受制于人。”

　　“嗐，那种大道理我不懂，我问你，有一柜越南猪，一起干吗？”

　　“越南猪？”

　　“口误，口误，是中国猪，扔到中国的就是中国猪，你要吗？我家吃不下。”

　　孟苗反应过来，是走私猪，其实是美国猪，运到越南，然后晚上从国境线上扔到中国这边的接头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