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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初中,变奏曲(五) 猴子还是看 ...

  •   我和小哥哥跑进树林里,乔南和我离开树林时的样子一样,他还是晕倒在地上。还好,蛇没有再来攻击他,要不然他又要中毒了。可是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好担心他。我真怕他再出事。

      小哥哥查看了乔南手上的伤口,也用手电筒照了乔南的两只眼睛,小哥哥和我说,如果我以后再遇到这种意外情况,最好不要用嘴巴把毒血吸出来,因为我在吸取毒血的过程中,我也会有中招的危险,搞不好我在吸取毒血的过程中,我会把毒血吞进喉咙里,或者我的口腔有溃烂,我可能也会中毒。
      乔南这次是没事了,小哥哥建议我们最好还是要去卫生所详细检查一下,他说卫生所里面有专业的医生,也有专业仪器检查身体,还可以打抗蛇毒血清。

      小哥哥还检查了我的口腔,他建议我最好也打抗蛇毒血清。因为他不确定我有没有把毒血给咽下去。他担心我也中毒,所以他给我建议就是,最好我也注射抗蛇毒血清。

      我没带钱啊,我怎么打抗蛇毒血清,一会我和小哥哥去了卫生所,我怎么和卫生所的医生说,我没带钱,怎么给乔南注射抗蛇毒血清。

      难道我要和小哥哥借钱吗?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开口啊。好纠结啊。

      小哥哥会把钱借给我吗?如果小哥哥借给我钱,我怎么还钱啊?要不我试试吧,实在不行,我在乔南的身上或者他的背包里找一下,我看一下他包里有没有钱包,如果乔南身上的钱带够了,那我就不用和小哥哥借钱了。

      我在乔南身上翻了几下,他的牛仔裤上面的两个口袋里面都没有钱。还好他晕着,要不然他会不会以为我在非礼他。

      我开始把乔南的背包给打开,我在包里随意翻找了几下,我看到一个黑色的钱包,我在背包里把钱包给打开,我大概看了钱包里面的钱,大概有好几百,这下我就放心了。这几百块钱只要够乔南打抗蛇毒血清就好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小哥哥和我说,让我暂时先站在旁边,让我等一下把乔南扶好,小哥哥想背着乔南去卫生所。

      小哥哥蹲下身子,用后背对着我和乔南,我一边扶着乔南,一边把乔南靠在小哥哥后背上,小哥哥顺势就把乔南的双腿固定好,然后还顺便把乔南的上半身往上提了一下。我怕乔南会掉下去,我在乔南的后面扶着乔南的头和后背,最后小哥哥回头看着我,让我跟上他。

      小哥哥走路好像敢死队一样,他就像急行军一样,走路走的的飞快,我在后面只能一直追着、跑着,我怕跟不上小哥哥,如果我跟丢了小哥哥,我怕乔南也会不见了。

      我们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卫生所。我根本没有心情注意周围的景色,我满心满眼都是乔南,我腿短,我也一直在拼命追着小哥哥赶路。

      我们到了卫生所,小哥哥一边往卫生所里面走,一边急切地叫:“医生,救命啊,麻烦你出来一下,这里有个小朋友被蛇咬了,麻烦你看一下要不要打抗蛇毒血清,之前的毒血已经被另外的小朋友吸出来了,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全部吸出来,也要麻烦你检查一下吸蛇毒的小朋友,看看她有没有中毒。”

      卫生所的医生一听到有人中了蛇毒,就马上从门诊其他的房间跑出来,医生还让小哥哥把乔南放在病床上。医生一边检查乔南,一边问我,“小朋友,你知道咬床上同学的蛇的颜色吗?或者你记得蛇的特征?这位同学被蛇要咬之后,身体有什么反应吗?”

      我想了一下,我就记得那条蛇的颜色是绿色的,它的样子有点像白蛇传里的小青。所以我对它的身上的颜色记忆犹新。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我还记得乔南的脸色很苍白,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显得有气无力。好像随时要断气的感觉。我是不希望他会挂掉。

      我在给乔南的手上吸取毒血的时候,我发现乔南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我一边在乔南的手上吸血,一边把吸出来的毒血吐在地上。可是他手上的血还是一直在流,好像水龙头的水一样,一直往外流。

      我还注意到乔南的手上受伤的部分开始变得又肿又大,好像猪蹄,还有他的手上还开始起泡了,那些泡,好像你吃的泡泡糖,你用牙齿咬泡泡糖,泡泡糖由硬变软,之后你用舌头把泡泡糖往牙齿那边推去,然后你用嘴巴把泡泡糖吹大的样子。里面还有很多脓肿。

      可是等到我现在看他的手,他手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溃烂,变得血肉模糊了,好像腐烂的的尸体一样。那些手上的皮肤都烂掉了,肉都往外翻,里面的肉都露出来,他的整只手都变得面目全非。好像战争片里面的人,被炸弹炸伤身体的样子。

      “医生,我记得乔南好像被蛇咬了之后,他一直在出汗,还有他一直在干呕,好像怀孕的妇女一样,我当时还抚摸他的后背,希望他能舒服一点,他的手还一直流血,好像没关的水龙头一样,他的手好像猪蹄一样肿大。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我把我记得乔南中毒的样子说给医生听,医生把护士叫过来,让她准备蝮蛇蛇毒血清,然后医生开始用高锰酸钾给清理乔南的手上的伤口,他一边用高锰酸钾清理乔南手上的伤口,一边用手术刀和镊子把乔南手上的烂肉给切掉。

      然后等护士把蝮蛇蛇毒血清拿过来,护士开始给乔南注射,护士一开始给乔南做了皮试,护士取了0.1ml蝮蛇蛇毒血清,加1.9ml等渗盐水稀释,在乔南的前臂掌侧内注射。

      我本来想问问护士,为什么护士不直接一次把抗蛇毒血清注射到乔南的身体里面。后来我想到,我以前咳嗽或者过敏去医院打针的时候,护士都会先给我的手上做皮试,之后才会给我打屁股针。

      之后过了20分钟,护士检查了乔南的手臂上的皮肤,她发现乔南皮肤上没有红晕,也没有蜘蛛足,护士确认乔南没有过敏,护士又给乔南注射蝮蛇蛇毒血清。

      等护士给乔南注射完蝮蛇蛇毒血清,医生给乔南开了药方,之后让我去给乔南缴费,我看了药方,上面就写了蝮蛇蛇毒血清260元,还有硫酸镁20元。

      医生一边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乔南,不要让乔南的伤口碰水,还要注意多休息,不要太劳累,之后让我去护士那里缴费,我在乔南的背包里把钱包拿出来,之后把药费交给护士。护士去药房里面把硫酸镁拿给我。还嘱咐我,让我把硫酸镁每天三次都涂在乔南的手上。

      小哥哥一直在旁边陪伴我和乔南,他问了医生,乔南大概多久才能醒过来。医生说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

      小哥哥提醒医生,请医生帮我检查一下,看我是否中毒,医生用手电筒照了我的眼睛,之后还用听诊器检查了我的心跳。

      医生说我没事,他嘱咐我下次不要用嘴巴吸取蛇毒了,这次我侥幸没有中毒,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在乔南的病床边坐下,我想等着乔南醒来,我希望他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我。

      我记得医生说的话,医生说,乔南虽然打了蝮蛇蛇毒血清,不代表他的身体可以马上变好,起码要等几个小时之后,乔南的身体才会恢复的好一点,最好要等他自己觉得他的身体好一点才能移动,医生给我的建议是:住院观察一周,或者居家休息一周。

      可是我和乔南明天还要上学,我们今天晚一点还要坐船回家,我不知道怎么和乔南的父母说明乔南中蛇毒的情况。

      本来学校的老师,乔南和我的父母,就反对学生上学期间早恋,现在乔南和我约在海岛上游玩,更糟糕的结果是,乔南还被毒蛇咬伤,然后我和乔南的关系,估计会被我们双方父母知道,估计我和乔南会被我们双方父母隔离。

      即使我和乔南向我们各自的父母解释来龙去脉,他们也不会相信,他们不信我们没早恋。其实我知道我和乔南不是谈恋爱,只是普通同学一起约好一起游玩,我知道他向我告白,我不是吊着他,我是没处理好我自己的心理状态。我是没治愈好我自己的心。

      我是不知道这辈子我要什么,我是要亲情,我是要理想,可是爱情,对我来说,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要,以前我的内心很坚定说不要,可是自从我遇到乔南,我的坚定好像开始变得犹疑、变得矛盾。好像我想要爱情,我想要乔南,可是我不敢要,我也怕我没魅力留住他。

      我缺少什么,我觉得我缺少很多东西,真的要数出来?我觉得我的身高很矮,身材一点都不性感,我觉得我的气质不够优雅迷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分辨好男人坏男人,所以我想让时间帮我,看看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一会远离他,一会接近他,我不是讨厌他,我是想远距离看清楚,让我自己变成旁观者,看看这件事是怎么样的,这样我才能慢慢思考,我会思考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没想过,只是一次普通的海岛游玩,乔南为了救我,他竟然奋不顾身的徒手抓蛇,把毒蛇从我的身上扯开,他当时不怕吗?我潜藏的感情在那危机的一刻,就爆发了。
      可能我在认识乔南之后,我就把自己的感情一直压抑、隐忍,我怕自己和以前一样,太快投入一段感情,到头来,我会变得面目全非,我会像人失忆一样,连怎么做人都不会。

      所以我就压制自己的情绪、感情,我想慢慢看乔南,慢慢了解乔南,我想看看,一开始喜欢一个人,和慢慢了解一个人再喜欢对方,有什么不同。

      或者我想看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深?还是会变淡?

      我好不容易知道,乔南对我来说不一样,我不想和乔南分开,我想和他每天都待在一起。我想我们一起上同一所大学,我们大学毕业一起考研,研究生毕业一起考博士,我想要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这可能是我的奢望吧,他的未来,我怎么可以决定,他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我在乎他,应该让他自己选择。

      我只要在有限的时间,和他在一起就好,永远这个词,我不强求。

      我还是等乔南醒过来,我问问他怎么处理他中蛇毒后续的事情吧。

      小哥哥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他把一杯温水递给我,他温柔地和我说,“小妹妹,你喝杯水吧,你同学还需要你照顾,你要照顾好自己。小哥哥我要回药店了,你有事可以去药店找我,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做到的,我都会帮你的。”

      小哥哥说完之后,他把一张写了他的手机号码的纸片拿给我,让我有事可以去找他,无论我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尽力帮助我的。

      我真的很感谢小哥哥,如果不是他背着乔南来卫生所,乔南可能要被毒蛇的毒液折磨死,到死都不得安宁。而我只能看着他备受折磨,什么都做不了。

      “小哥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背着乔南来到卫生所找医生救命,乔南就变得很危险,他极有可能会死掉。”我一边感谢小哥哥,一边向小哥哥珍重地鞠躬。

      小哥哥扶住我的身体,让我自己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我把小哥哥送到卫生所门口,我又回到乔南的病床边上坐着。我一直看着乔南,我好像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人。

      以前和乔南一起上学的时候,我们在一起都是进行学习的交流,偶尔会分享自己在生活上遇到的趣事。我以前很少仔细看看他的样子,我都是关注学习,关注我的心理状态。其他的事情我很少注意。

      乔南的样子和我想的不一样,以前我一直觉得他对人很温柔、体贴。可是随着越来越认识他,我发现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他是在学习上有天赋,可是他在爱情或者感情方面,他很迟钝,他不懂女人,他也不懂爱情,可是他愿意花时间去了解我,去陪伴我,或者他愿意花时间等我去接受他。

      我就是在这种潜移默化的关心中被他感动,我开始慢慢注意他,然后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喜欢他。

      可是现在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我忽然觉得很心疼,他的眉毛像麻花一样,扭在一起,他现在是不是身体觉得很疼,所以才会疼的把眉毛都皱成老树皮,不知道抗蛇毒血清什么时候发挥作用,要不然他还要受多少罪。如果我可以替他痛就好了。

      他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喝水,他的嘴唇变得很干燥,开始脱皮,好像动物蜕皮一样。我想用棉签蘸水把他的嘴唇湿润一下,这样他会感觉舒服一点。

      我找了护士拿了棉签和一次性水杯,我在一次性水杯里面倒了一些温水,然后用棉签在水杯里沾一点水,然后动作轻柔缓慢的涂他的嘴唇,我涂了大概三四次,他的嘴唇好像好一点了,没有那么干燥了。

      我看他嘴上的脱皮不顺眼,我又找护士借了一把镊子,我开始慢慢的用镊子把他嘴上的死皮给轻轻地扯下来,我一边扯他嘴上的死皮,一边注意他的脸色。我怕我手上太用力,他会被我扯的疼醒。所以我就时刻的注意他。

      我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等我扯完他嘴上的死皮之后,我看到他嘴唇上终于没有脱皮了,我好开心,我瞬间感觉成就感满满。

      我不想沉浸在悲伤里面,我想找点事情去做,我注意到他的指甲有点长,我就又向护士姐姐借了指甲钳,我开始给乔南剪指甲,他最近忙着学习,都没注意他的指甲变得很长,他的指甲长度超过手指头了,他的长指甲给我的感觉好像梅超风的指甲,乔南随时可以练习九阴白骨爪了。

      我开始剪他的指甲,我从右手大拇指开始剪,我一边剪他的指甲,我一边回忆我和他相处的细节。

      我记得我以前脚受伤,我走路一瘸一拐从家里走到学校,他都会陪着我,扶着我去学校。他还会每天给我带酸奶和鸭蛋,有一次,他看到我手指甲有点长,他还特意给我剪指甲,一开始我很不自在,从来没有人给我剪指甲,以前都是我自己给我自己剪指甲,要不是因为脚太痛,我根本注意不到我指甲变长了。

      所以他给我剪手指甲的时候,我不敢动,我怕他技术不好,会把我的手指上的肉给剪掉。我还特意对乔南说,“乔南,我可以自己剪手指甲,要不然你把指甲钳给我吧,我怕你把我手上的肉给剪下来。我就祸不单行了。”

      乔南当时听我这么说,他没生气,他就温柔地说,“小芮,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很小心地给你剪指甲,我就算把自己手指上的肉剪下来,也不会伤害你的。”

      其实我当时很感动,可能我是那种一直缺爱的孩子,所以别人对我好一点,我就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给别人。

      我是故意这么说的,要不然我会不自在,所以我就想刺激他,看看他会不会变脸。我也怕我会一直想到他的好,我就变得离不开他,所以我会把他推开。这样我才觉得安全,我才不会受伤。这是我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我不知道我给乔南剪指甲剪了多长时间,我发现乔南的右手动了几下。我被惊到了,我忘记了我手上还给他剪指甲,我一下子没注意,把他的手指头剪出了一些血,他疼的嘴里喊出了嘶的一声。

      我急得去和护士拿了一瓶酒精和一袋棉签。我把棉签粘了一点酒精,然后给他的手指头开始消毒,我剪到他的右手的小指头,感觉他手上的血好像喷泉一样,流了很多血出来,我专心的给乔南的右手小指头消毒,我根本没注意乔南已经被酒精疼醒了,乔南疼的张开了眼睛,他无奈的望着我,“小芮,你做了什么?我觉得我的手好疼。”

      我觉得我很愧疚,也很心疼他,我不只是让他的手被毒蛇咬伤,我还用指甲钳把他的小指头给剪出血,我好伤心。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急忙说,“乔南,对不起,我发现你的手指甲变长了,我想给你剪手指甲,可是我不小心剪到你的手指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给你做点事,要不然我心里不好受。真的对不起。”

      乔南轻轻地摸了我的头,他说,“小芮,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好的,我怎么会在这里躺着,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就把写着小哥哥手机号码的纸条拿给乔南看,我把他昏倒之后的事情和乔南详细的说了一遍。

      “乔南,你被毒蛇咬伤之后,我整个人变得六神无主,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就把你手上的毒血用嘴巴吸出来,之后,我本来的打算是,我想背着你去医院治疗,可是我忘记了我的年龄太小,我的身高也很矮,我没有力气背你去卫生所。我好恨,自己的年龄和身高体重。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就跑到马路旁边的药店,我想请熟悉医理的人帮我,我找了药店的小哥哥帮我,他听说了你因为救我,自己中蛇毒的事情,他和我一起来到树林里找你,他帮你做了基本的检查,他不确定你中了什么样的蛇毒,他提议我们还是去卫生所检查身体,他背着你来到卫生所,我当时真的在心理很感激他,如果不是小哥哥,你可能就被毒蛇咬死了。
      我的心,好害怕,我不想你有事,我宁愿有事的那个人是我。”我一边哭着把小哥哥救乔南的经过和乔南说出来,一边又诉说我心里的担心害怕。

      “小芮,别怕,我没事,乖哦,别哭。之后呢,还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我和你现在可以坐船回家吗?”乔南看到我哭的很伤心,他觉得心很疼,他把我抱进怀里安慰。他一边说话,一边轻轻拍我,我瞬间觉得自己安全许多。

      “医生说,你现在这种状态,最好住院一周,或者居家休息一周,他说你现在的身体可能有点虚弱,最好等你身体恢复了一点,身上有点力气,你再移动。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你回家之后,你怎么和你父母解释你手上的伤口?

      你手受伤了,你还怎么写文?你还怎么参加数学竞赛?这些问题,你有想过吗?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和父母说吗?你现在感觉头晕恶心吗?”我从乔南的怀里抬起头,我把心理的疑问通通都说给乔南听。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希望乔南可以想出解决办法。如果他有办法,我一定会支持他,配合他。

      “小芮,我觉得我现在没事了。我们现在可以坐船回家,我这次受伤比较幸运哦,我今天回家,我家里没有人,我父母他们不在家,他们今天早上就做飞机去了川城,他们领导让他们去外地参加教师培训。

      具体是什么培训,我也不知道,好像和教师职称、或者以后公费出国留学有关。我回家他们不会知道我手上受伤,他们出去培训一个月,等他们回来了,我就身体变好了,所以你说,我幸不幸运。

      至于接下来的写作和数学竞赛,我不会受影响的,只要我手上的伤口消肿就好,我就可以参加竞赛和投稿了。

      我之前在网上查找这个海岛的基本资料,我知道这里会有毒蛇出没,我就顺便查询了被毒蛇咬伤的急救方法。你不要担心哦。”乔南一边说着未来生活的安排,一边安慰我。我的心里忽然觉得安定很多。

      “阿南,我有在卫生所的药房里,给你拿了治疗你手上肿胀消肿的药,你回去要记得涂,每天要涂三次,你回去吃饭的时候,你要记得要忌口,你在中毒期间,你不能吃辣的、不能吃海鲜,你要吃清淡的食物,我在你的钱包里拿了钱付医药费,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只好用你钱包的钱来付医药费。

      如果你不是因为救我,你就不会受伤了,可是到头来,受伤的是你,付医药费的还是你,我觉得心理过意不去,要不然就当这医药费是我和你借的,我每个月还你一点。你说好不好。”我觉得很尴尬,我一个年龄30多岁的人,我身上连几百块都没有,还用小朋友的钱付医药费,我觉得自己好窘迫。

      乔南听我说,我要把医药费还给他,他的心里变得不好受,其实对于乔南来说,这点医药费,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一直都是李芮这个人,可是他知道李芮这个人自尊心很强,倔强,敏感、多疑、自卑,如果不顺着李芮的话去说,去做,李芮可能会离他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李芮终于来到他身边,如果因为这件事,她离他越来越远,这样根本不值得啊。就顺着李芮吧。只要她开心,幸福就好。

      “小芮,你要还医药费,或者不还医药费,对我来说都可以,我根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在我身边,要不这一周你都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直到我手上的伤好了,你也可以不用还医药费了,到时候你可能要给我洗换洗的衣服,你还要给我打扫家里的卫生,或者你要每天煮东西给我吃,到时候你肯定会很辛苦。”

      乔南知道我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他不想增加我的负担,所以他想出了出工出力的方法,这样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我就不会觉得内疚不安了。我就不会觉得亏欠他,抬不起头来,然后我会越来越自卑,离他越来越远。

      我觉得乔南的方法真的不错,我从一开始,我就打算一直照顾他,照顾到他康复为止。他的建议说到我的心理去了。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会慢慢了解他,理解她,在她的角度考虑问题。然后会帮着她,支持她,配合她。

      我打算每天放学之后,我都会去乔南家里,给乔南的家里打扫卫生,顺便也帮乔南清洗他每天换洗的衣服,我也想给乔南买菜做饭,给他的身体增加营养,这样有利于他手上的伤口恢复。我想为他做好多事,说都说不过来。

      “你说的建议,我都同意啊,阿南,我们现在去坐船吧,要不然我担心码头没有船,我们回不了家了。你现在有力气起来吗?”我一边用左手扶着乔南的后背,一边用右手扶着乔南的右手臂,我扶着乔南从病床上坐起来,然后把他的双腿从病床上移到病床边。

      之后我叮嘱乔南不要动,我蹲下身子,我把乔南的运动鞋的鞋带松开一点在,这样乔南好穿鞋子,我一边用左手扶着乔南的右小腿,一边用右手给乔南穿鞋。然后在给他把鞋带系紧一点。这样他走路不会摔跤。之后用同样的方法穿左脚的鞋。

      “我现在可以站起来啊,你别担心,不过我们之后一起走路去码头买船票,我觉得我会走的很缓慢,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走路像乌龟一样慢。 ”乔南一边在我两只手搀扶下,从病床上坐起来,一边把他身体的具体情况和我说了一下。

      “阿南,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我谢谢你没有怪我,你还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恨不得我马上长大工作,这样我就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我从来不会嫌弃别人,我嫌弃的是我自己,如果我反应快一点,如果我胆子大一点,我就自己捏着蛇的七寸,把它甩出去。这样就不会连累乔南受伤了。

      “小芮,我逗你的,我不会怪你,我就想保护你,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我就想对你好,我就想为你做任何事。我真的很爱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面对乔南的又一次告白,我不知道说什么。

      按理来说,乔南救了我,我应该答应和他在一起,可是我缺乏安全感。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我就好像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似的,我就怔在哪里。

      不是说我不喜欢他,不是说别人帮我,救我一命,我反而没良心,不知道报答别人对我的恩情。

      而是对我来说,双方关系的改变,我无所适从。有问题的是我,不是乔南。或者我对于自己,对于未来,对于亲情、友情、爱情这种亲密关系,我都不信任,我会觉得世界很危险。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越了解自己,我越觉得我很奇怪。我也觉得我很难了解、理解自己。

      所以我拼命的在书里找答案。我不知道该问谁,我也没朋友,我姐姐还只是比我大一岁,还是小朋友。我的父母,为了我和姐姐的生活,每天都奔波劳累,我的问题我也不想麻烦家里人,如果我说了,会徒增家里人的烦恼,他们不是心理咨询师,不知道怎么医治治疗我的心理问题,我只能自己找方法,去治疗自己,开导自己。

      我就是业余的,是江湖郎中,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治愈好自己。

      这条治愈心灵的路很漫长,我知道不容易,我知道这条路会让我花费很多时间。

      我不在乎花费多少时间,我在乎的是,在我治愈自己的时候 ,不要伤害别人。

      我在《走出自我认知的黑箱》书里,我发现了,我一辈子都存在的问题。

      我这一辈子加上上一辈子,我都缺乏安全感。

      我总是听到其他人说,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其他人给不了,可是如果自己也给不了自己,那怎么办?难道没有安全感,要全面否定一个人存在的意义?或者因为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好,就要被别人嫌弃吗?

      成长不都是将来进行时吗?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做人,第一次做事,肯定每天都会进步的。都会越来越好的。

      《走出自我认知的黑箱》的书上说:缺乏安全感的人,活的比别人累。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会体验到一种威胁、失控的威胁:关系失控、健康失控、财务失控、安全失控、心理状态失控,只要周围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能嗅到一种失控、崩溃甚至毁灭的味道。

      所以对我来说,如果我要认识新的人,我要去做新的工作,之前从来没接触的工作,我的心理状态会不自觉变得很失控,我也会对和其他人建立亲密关系觉得很失控,之后我的心理负担也会增加。

      我控制不了我的心理状态。

      失控感如此可怕,又常常被他们体验到,所以他们经常处在一种不得不防范,失控的状态下也就变得神经紧绷、格外焦虑。

      所以乔南和我告白,想要和我建立新的关系,变成男女朋友,或者是成为我未来的老公,我的心理状态开始不自觉的变得很失控,我控制不了,我被不安全感全部控制。

      我怕他会离开我,我怕我会受不了得到爱,又失去爱。我怕我又是一个人。我其实不想一个人,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

      所以缺乏安全感的人比一般人活的紧张很多。

      如果你让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尽情放松自己,他一定做不到,如果你让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在没必要的事情上不要去担心,他一定也做不到。因为这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害怕是灵魂本能不安全感和无法确信。

      所以我不敢在休息的时候放松,我一放松,我就担心我会失业、我会担心我不被人喜欢,我会担心辜负了别人对我的悉心培养。

      我的灵魂已经和不安全感一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好像藤蔓依附在植物上面,我不知道怎么安抚它。

      好像我两辈子都体验不到稳定、安全的亲密关系。

      书上说,父母是孩子建立安全感的基石,父母在生活风浪里是否保持内心的稳定影响着孩子安全感的高低。

      我不是怨恨父母,我只是在寻找原因,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他们不知道怎么抚养孩子,以为只要给孩子提供衣食住行,只要让孩子读书就好了。

      他们的教育经历只是初中,高中,他们根本不了解儿童心理学,也不懂教育心理学,也不知道自己的语言、行为会对孩子造成影响。

      他们也是这样一辈子过来的,他们觉得这样活着没问题,他们就用这种方式照顾自己的孩子。

      他们一辈子都是体力劳动者,他们每天为了我和姐姐的一日三餐奔波,他们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们的性格、行为,或者当他们面对生活的重担喘不过气,或者面对和同事的关系进行吵架、和自己家人的关系产生矛盾,他们也会逢人就抱怨,也会逢人就开口骂人,也会发火,这很正常啊,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会影响到孩子的心理。

      他们已经把最好的给我了,我知道。

      然而建立亲密关系对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又是极大的考验,谈个恋爱,本来可以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却因为缺乏安全感,由对方的一点点问题,联想到极度糟糕的局面,因而深陷恐惧怀疑的漩涡还不断要求对方证明很容易就被人戴上一顶很作、很难搞的帽子。

      所以我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以前的男朋友都不在我身边,都是异地恋,就像我爸爸一样,他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只有到了第二年快过年的时候,老爸就会带着各种好吃的零食回家。

      我总是问他们,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我每天心里都很慌乱,我都很想他们,我遇到困难,也是自己解决,等我解决完了,才告诉他们。好像我的恋爱是我自己谈的,因为需要他们的时候 ,都不在我身边。

      可是我为什么不找身边的人帮助我呢?因为我的情感模式定型了吗?不能更改吗?

      所以我怕谈恋爱啊,我没有魅力留住他,我不知道怎么做自己,或者我不知道我做自己他会不会不爱我。

      我的缺乏安全感,一辈子跟着我,如影随形,好像恶鬼缠身。

      我要和乔南说我的问题吗?说我的上辈子?或者前尘往事。或者我再等等,等到我们大学毕业之后,我和他都成熟了,他可以有勇气接受我说的事实,或者等到我们18岁,我再告诉他。我不知道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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