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开学x冲突x初见 ...
-
【记录——2005年4月神奈川县横滨市未来大厦】
【任务评定等级一级】
【负责人：夜蛾正道协助者：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内容更正】
【负责人：禅院梦子（已完成）】
*
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夏油杰告别父母，独自一人乘坐新干线抵达东京。
他的初中同学一开始还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放弃私立高等学校的奖学金，转而选择一所外地的宗教学校，但当他们得知学校的所在地时，又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概是为了前往大城市，所以不惜选择了这所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吧，每年都有那么多年轻人怀抱着梦想和憧憬坐上前往东京的列车，夏油杰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而对于外人的看法，夏油杰向来是表面礼貌内心无视的，说到底咒术师和普通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在小时候就不再奢望能得到别人的理解了。
坐上出租车后报上学校的地址，司机反复确认这位年轻的乘客真的要去那里吗，他开了半辈子的车都没听说过那里还有什么宗教学校。夏油杰面上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之后，司机才迟疑着启动发动机。
直到成功抵达咒术高专的门口后，夏油杰目送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终于松了口气。这一路上司机都在不停地打听他的来意和目的，似乎怀疑他是离家出走的学生，毕竟每年的开学季都是青少年离家出走的高发时间，而他要去的地方又是在大众认知里属于荒郊野外的筵山山麓，要不是他真的拿出了高专的录取通知书和家长的回执，司机恐怕会一脚油门直接把他送到警察局。虽说这也是司机负责人的体现，夏油杰依旧有些吃不消。
咒术高专的大门口空空荡荡，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看见层层叠叠寺庙样式的古朴建筑，和将其环绕的起伏的群山，乍一看仿佛回到了佛教盛行的奈良时代，而非科技腾飞的二十一世纪。然而在夏油杰眼中，这里又是另一个样子。
——他以前从未见过的、自山脚下开始就无比干净的世界，没有咒灵，没有残秽，只有一层层普通人视若无物的结界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直到这个时候，夏油杰才对他即将度过四年青春的学校产生了实感，想必在这里，自己一定能够遇到可以相互理解的同伴——
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辆从外表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无比嚣张地停在咒术高专的大门口，随后后座车门砰一下被打开，和他同样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满脸不耐烦地走下来，期间还把头伸回车内跟什么人吵了几句，又从车里拿下来几个精致的手提袋，最后暴躁地关上车门，看上去恨不得亲自把这辆车踹下山。等到豪车不情不愿地开上下山的路，少年才从手提袋里摸出一枚雪媚娘，一边吃一边慢腾腾地把目光移到站在旁边的夏油杰身上，发出惊奇的感叹。
“哇，你的刘海好奇怪哦。”
夏油杰的额头上崩起青筋。
*
经过一番给五条家增加了一千万日元修缮费用的据理力争后，五条悟成功拿到了东京咒术高专的录取通知书。五条家为神子的叛逆期愁的不行，而五条悟本人嗤之以鼻——打死他也不要在家门口上学，那跟直接住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再说了要是天天对着乐岩寺那张满脸褶子的脸，他连饭都吃不下去。相比较之下还是东京高专有意思，老校长即将退休他怎么作都不会有人管，而且吃喝玩乐方面比京都丰富多了，更别提这里还是大部分宝可梦活动的举办地。
一月份剧场版电影上映，二月份新作发售，四月原作展览，六月PTCG全国赛，八月宝可梦对战全国赛，十一月巡回展演。东京作为第一家宝可梦中心的所在地，周边产品的丰富程度可以说是远超其他地区，更是甩了京都不知道几条街，虽然五条悟也抱怨过为什么京都不开一家宝可梦中心，但是看看宝可梦中心的面积和体量，再想想京都的楼层高度限制和古建筑保护条例，不得不承认要是他也不会选择京都。
不过没关系，五条大人已经抵达他忠实的东京，而且住在宿舍也能避免家里那些烦人的老头子絮絮叨叨，真想不明白那个禅院的十影法他们见都没见过哪来那么多意见，江户时代的事一直念叨到现在烦不烦啊。
除了对于爱好的私心以外，五条悟对于自己的校园生活也是抱有一定程度的期待的，毕竟五条家里的同龄人本来就少，对他还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毕恭毕敬，真是无聊透顶。希望东京高专里能有些有意思的家伙，至少别让他太失望啊——
校门口遇到的眯眯眼怪刘海的身后出现了咒力的波动，咒灵的身影从漩涡里浮现。
有意思的这不就来了吗。
随手拍掉点心的碎屑，五条悟摘下了墨镜。
*
在为时不短的童工生涯中，家入硝子早已练就一身摸鱼技巧，在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时，就眼疾手快地把游戏机塞进桌洞里，随后把摊开在桌面上的解剖书籍拉到面前，装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果不其然，教室的大门被哐一下打开，二年级的班主任日下部老师怒气冲冲地进来，刚要找夜蛾兴师问罪，但在看到教室里只有埋头苦读的家入硝子时嗓音瞬间低了八度，最终捏着一副夹了但没夹起来的柔和嗓音问她：“咳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夜蛾呢？”
“夜蛾老师被校长叫走了，好像是有临时下发的任务，”家入硝子乖巧回复：“您找夜蛾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啧，也不是什么大事，”日下部磨了磨牙，从身后揪出两个人来：“就是这两个家伙在校门口大打出手，差点触发了高专的结界。”
面对老师的控诉，夏油杰笑眯眯地道歉，任谁都能看出他“我错了但是下次还敢”的敷衍态度，而五条悟嘁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抱怨大门怎么这么脆弱高专别是贪污经费了吧。
日下部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从事教师行业那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刚入学就惹出乱子的刺头，但是又想想幸好这两个家伙不会自己管，心肌梗塞的情绪全都化作对夜蛾的浓厚同情，最终眼不干为净地关上大门，让这三个现在进行时的同班同学自己交流去了。
家入硝子看向两位男同学，平心而论，这两个都有着放到她之前的学校能立马情书收到手软的脸，但是她已经在咒术高专解剖了几十具大体老师，心比手术刀都冷，遂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打个招呼，从桌洞里掏出游戏机，继续自己被中断的摸鱼之旅，可惜事情终不遂她所愿。
“你初始宝可梦选的波加曼？我还是觉得烈焰猴更帅。”
“打佳缘道馆的话比起暴飞龙班基拉斯更好吧……啊，抱歉，没注意你玩的是珍珠版本。”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小眼的也玩宝可梦啊，有品，不过怎么会有人都两个月了还没全图鉴啊。”
“不要理他，要加个好友吗，正好我还缺盾甲龙和月石。”
“哈？老子也要加！”
……
家入硝子平心静气，先把游戏存档，随后银光一闪，一柄手术刀咔的一下插在桌面上。
教室迅速回归了安静。
*
当收到来自日下部老师的告状时，夜蛾正道正在看刚下发的任务资料。
一级任务，地点在横滨未来大厦，因为之前发生过的一个集体自杀事件形成了咒灵，里面还涉及到一些诸如高利贷和极道之类的要素，不过这些就和他无关了，咒术师的任务只有祓除咒灵。唯一令他烦恼的是今天是一年级的开学日期，就这么扔下学生会不会不太好……
之后收到告状后火速赶往教室刚好再一次撞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吵起来而硝子在一边泼冷水的夜蛾陷入了沉默。
好极了，别上自习了，直接一起带着去任务现场吧，不然等他回来估计教室都没了。
*
“我们现在是在几层？”
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只能看到小的跟火柴盒似的汽车，和更渺小的辅助监督。帐已经落下，原本就不怎么亮堂的建筑内部显得更为昏暗，只有顽强存活的应急指示灯闪着莹莹的绿光。
随手消灭了某只苍蝇似的正在嗡嗡叫的咒灵，五条悟皱着眉问。夏油杰站在窗户旁边，放出去一只咒灵，片刻后才回答他。
“目测的话，我觉得是在十层左右，”夏油杰望着楼梯口的四楼标志叹了口气，随后又补充道：“但是根据咒灵的反馈，我们的高度至少有五十米。”
“反正这不是幻术，”五条悟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睁开的苍天之瞳无比显眼：“也就是说，这是个能改变空间的咒灵啊。”
在半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大厦底下，听夜蛾正道三令五申要跟紧他不能擅自行动，结果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分散到了不同的楼层，而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抵达的层数和实际的高度都毫无规律。他们两个能碰头还是因为五条悟在某一个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咒力反应就在自己的头顶，随后毫不犹豫地打破了天花板，然而下一秒他们两个又掉到了另一个楼层。
“现在怎么办，继续玩爬楼梯的游戏吗。”五条悟已经感到不耐烦了，从旁边的办公室里拖过一个滑轮凳，横刀阔斧地坐下，随后手指虚虚向着斜下方点了点：“所以我都说了，夜蛾老师现在就在我们下边的那个位置，直接把中间的障碍轰碎，趁着咒灵反应不过来——”
“五条，”夏油杰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这座楼里还有普通人。”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蹬着地面滑来滑去：“如果我们没来的话他们会被咒灵吃掉，或者我们继续拖着不上不下的话他们也会被咒灵吃掉，既然都是同样的风险，老子为什么要因为他们这么憋屈？”
“因为我们是咒术师，”夏油杰皱眉，毫不客气地反驳：“咒术是为了保护非术士而存在的，弱者也能生存的社会才是社会应有的形态。”
“哈？无聊的话，你难道不知道给我们布置任务的那些老家伙根本不会在乎普通人的死活吗，你别以为咒术师都是多么高尚的存在。”五条悟捏着自己的指关节，嘲讽地说。
“他人怎么选择与我无关，”夏油杰眯起眼睛，身边的咒灵发出尖啸：“我只会坚持我自己的选择，就算真像你说的那么糟糕，我也不会同流合污，我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的。”
“呕——你这是哪门子的正论啊，”五条悟做出夸张的反胃表情，完全没有御三家大少爷的包袱：“难道你是那种在游戏里翻垃圾桶还会向NPC道歉的人吗，主角同学？”
“感谢夸奖，我还是很喜欢宝可梦系列的主角的，尤其是第一作，”夏油杰反唇相讥：“这么说的话难道你是赤日吗，至少没有感情这方面还是很像的，你也要建立没有心的世界吗，反派同学？”
“真遗憾，至少这一作我还是更喜欢竹兰小姐，毕竟她有烈咬陆鲨和路卡利欧。”五条悟做出术式的起手式。
两位观念不合的少年注视着彼此，气氛一触即发，而就在此时，天花板上垂下了黑色的蛛丝。
原本紧绷的氛围迅速被打破，两人齐齐动作，背对背靠在一起，同时向着上方发起攻击，天花板碎裂，而蛛丝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另一个咒灵的能力？”夏油杰面色难看，再度放出新的咒灵。
“这个不像是咒灵的，倒是有点眼熟……”五条悟皱眉，突然睁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墙壁：“退后——”
随着一声巨大的、远远超过他们刚刚动静的轰鸣声响起，位于二人面前的墙壁破碎。
来者的身影从渐渐散去的烟雾中清晰起来，深蓝色的怪物踩在一地碎砖乱瓦中，白色的骨刺和鲜红的镰刃锋利又尖锐，她那属于爬行类动物的竖瞳冷漠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身后的天空中还残留着一道笔直的航线云。
夏油杰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么就是中了幻觉。
即使眼前的怪物比起熟悉的形象有了些许改变，但他依旧能认出来，甚至说是无比熟悉——应当仅存在于宝可梦系列中的地龙，烈咬陆鲨。
身边的五条悟发出动摇般的“哈？”声，拥有六眼的他比自己更怀疑眼前存在的真实性，然而紧接着，烈咬陆鲨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熟悉的宝可梦，以及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身影。
青铜色的金属怪物平稳地漂浮到与他们同一水平面上，随后，站在它身上的少女迈步，平静又自然地踏入这条距离地面有着五十米高度的走廊。黑色的长发，翠绿的眼睛，风衣的下摆被来自高空的气流吹拂，她按住头上的鸭舌帽，稍微调整了一下位置。
在那一瞬间，她和夏油杰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了。
五条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那双价值连城的六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震惊地像身后被放了黄瓜的猫：“你是——”
随意打量了二人一眼，甚至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洛托姆手机自动从风衣口袋里飞出来，梦子向着通话的另一方开口：“找错了，夜蛾不在这边。”
“这样的话，夜蛾老师应该就在另外两个咒术师的位置了，”幸助一边发动术式，一边向梦子汇报：“具体方向在您西北方向俯角七十五度，直线距离四十二米，旁边还有十一位普通人。”
“顺带一提，有一只咒灵即将抵达您所在的高度，以及，您之上的楼层并没有活着的人类。”
“啊，”梦子转头，看向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后，语气带着雀跃：“知道了。”
*
夏油杰的后颈上竖起了寒毛。
以前偶尔会感受到的，生死之际时特有的预感，令人毛骨悚然。他听见五条悟低低骂了一句什么，随后伸手将他扯离原来的所在地。夏油杰慢半拍地想起来，盘踞在这座大楼里的咒灵能力是空间。
原本坚实的地面变得像橡皮泥一般，裂开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却扑了个空。大楼开始晃动，察觉到威胁的咒灵将钢筋水泥包裹在自己的躯体上，地板一层层裂开，像要将站在上面的人类吞噬那样，咒灵冲了过去。
在六眼的视角下，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的慢镜头。
五条悟看见他从未见面的宿敌、禅院家的十影法因地面的塌陷而落在半空中，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的神色，面对袭击的咒灵，伸出了双手。
黑色的影子拉伸，华贵美丽的蓝色巨犬如风一般出现，口中叼着一柄金色的剑。
“苍响，使用巨兽斩。”
来自迦勒尔的剑之王跃起，将训练家稳稳地接到自己的背上，随后挥斩，动作优雅地如同在起舞。
然后，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面前，仅仅只是过了一瞬，甚至咒灵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它以及这座大厦，被整齐利落地一斩为二。
天光照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开学x冲突x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