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鬼骨 骨头不是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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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楚刚踏上街道的石板路没几步，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喧嚣。马蹄与路面碰撞的声响震耳，街上原拥挤的人群纷纷避让开来。荆楚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瞧，终只见得一袭白衣跨在马背上飞驰而过的背影，扬起满天尘土。他忍不住掩起鼻子，还是被呛得咳了两声。
这一过，街两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刚才那白衣服的，可是莫箫莫先生？”
“确是，最近县令的院子里不是正闹着鬼，特地请了莫箫先生过来看看。”
“就他一人吗？我记得一般都会多带几人协助才是。”
“可能此事甚微，莫箫先生一人便足够。”
荆楚挑挑眉，但一旁的两个姑娘似乎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默契地双双止了嘴，挎着篮子走远了。
多半又是些没投胎的小鬼闹着玩的破事，却把人吓得花如此大周章。
荆楚望望当头的太阳，心里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一路溜达回了小院。前脚刚迈进院门，就听到身后远远传来沈钱的喊声：“师傅-----”
也不知道君十一给这小子说了些什么，半日如此便不计前嫌了。
荆楚转身望见路那头一个小小的身影，自己便双手叉腰大站在门口等着。沈钱也似是望见了师傅有意等着，便一路小跑赶了过来，气喘吁吁立在荆楚面前。
荆楚歪头看了看他背上鼓鼓囊囊一个大布袋，满意地点点头：“进吧。”
沈钱小脸憋得通红，如释重负，长吁一口气。
荆楚清楚沈钱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有多吸引人，因此从不操心每日的收入。但他还是觉得今日的收入多得有些蹊跷了。
布袋在院地上打开，铜钱叮叮当当滚落出来，还剩几枚小银元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枚白森森的骨头在其中便格外显眼。荆楚颇感兴趣地将这几块白骨捻出来，放在手上细细端详着。
“这玩意，谁给你的？”
“是柳小姐给的，”沈钱如实回答，“她说这是见面礼，你会喜欢。”
荆楚没作声，继续摆弄着那几块骨头。拼了个七七八八，大概可以看出是个小兽的头骨，还缺失了不少。
“师傅，这是……？”
荆楚反手将那堆骨头往沈钱手里一塞，散落了几块。“鱼骨头，拿去炖汤用，小孩子喝了大补。”
时至午时，君十一才迟迟回到小院。
君十一打开荆楚房门，把正躺在床上看话本子的荆楚吓了一跳。
“哎呦老君你吓死我了，哎，你这样子不怕把小孩吓到？”荆楚打量着门口的君十一，“现在还能见到你人样真是赏心悦目啊。”
“暂且来此避避。”君十一带上门，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上。荆楚只好默默往一边缩，硬生生让了一半位置。
“哎老君你背上怎么了？”荆楚猛然看见背上一片黑红，在素白的布衫上尤其醒目。
君十一没有作声，稍稍喘了口气才开口：“县令那院子出事，你可知道？”
“有所耳闻，”荆楚想了想，“老君，不会是你干的吧？”
“胡言，”君十一眉头又皱了起来，“昨日我便有预感，今日那饿鬼果真变本加厉。”
“很厉害吗？”荆楚作势害怕地抱住自己，“老君我好怕怕，你可要保护我。”
“”君十一尽力忍住和荆楚搏斗的念头，“说有多强也谈不上，但他的衍生力量的确出乎意料。”
“杀不完啊……那是有点麻烦。”荆楚歪歪嘴，“那与你有何干？这本不是我们分内之事。”
“我疑心这鬼被人给专门养出了灵性，有寻找灵物来补给的意识，今日……”君十一咳了两声，“沈钱在外时便有几个在那街上，看样子是想去抢那银铃。我便想引到郊外杀了，没料到那荒郊野外藏了不少同伙。”
“大概多少？”
“少说十几只，多则无数。近日别让沈钱出门。”君十一闭上眼，开始凝神疗伤。他身周发出淡淡的蓝光，背上骇人的血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
“官府老爷不是请了个道士来看么，”荆楚又拿起了话本子，“叫那什么，莫箫。我们就等着莫先生为民除害吧。”
“哪个门派？”
“不知道，我之前也未曾听说过此人。大概是某些门派的新人，拿此事来锻炼下罢了。”
“他们可是小看了此事。”
房门被叩响，门外传来沈钱的声音：“师傅，该吃中饭了。”
荆楚和君十一心有灵犀相视一眼，荆楚大声应了声：“行，马上。”转头又压低了声音：“老君，你这衣服咋整？”
“扔了便是。”君十一又变回了那只白凤头鹦鹉，扑棱飞上了荆楚肩头。
“这么好看的衣服，老君你真舍得。”荆楚看着那一大块未干的血迹，难得耐心地把衣服叠了下然后扔进柜子里。
荆楚晃到饭桌，沈钱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坐在那里等着他来。荆楚可以感觉到沈钱看到君十一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君十一也很给力地飞到了沈钱肩头，啄了啄他的头发。
荆楚心里说实话有点不爽，看了看桌上的饭菜便撇撇嘴：“我让你炖的骨头汤呢？不多喝点这个补身子，到时候被小鬼抓去都只能哭。”
“师傅，我炖了。汤在灶上。”沈钱低着头。
“哦？那端来喝啊，这可是大补的东西。”
直到沈钱端来那碗黑黢黢的洗碗水，荆楚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大补汤？怎么可能是黑色的？你看看那骨头比这瓷碗还白，煮出来怎么可能是黑色的汤？”
“可是师傅，它煮出来就是黑色的。”
“别拿君十一的洗脚水糊弄我！总不可能是锅掉色吧？”
“师傅……”
君十一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这应该为山鬼渡劫后弥留的尸骨，常用作携带身边辟邪的灵物。因为山鬼历劫本就少见，这种灵物便十分难得昂贵，有时候一块可值上一座城池也说不定。这东西不是用来煮汤的，喝了更不能大补。”
荆楚：“老君你开玩笑的吧？价值连城？就这？”
君十一：“言已至此，信或不信由你。”
荆楚：“沈钱，骨头呢？”
沈钱：“还在锅里。”
荆楚转身就跑到厨房去，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在黑乎乎的汤水里面挑骨头，一块块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
“沈钱，怎么少了一块？”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全部一起煮了的。”
君十一扶额：“化汤里了吧。”
“那老君，这汤也不能浪费了吧?”
“用这碗汤，绕着屋子洒一圈，辟邪。”
荆楚提着锅出去了。
忙完一圈回来，荆楚气喘吁吁，倒在椅子上。已经吃完饭的沈钱正在洗碗。
“话说你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君十一仔细辨认着,“还是幼鬼，太少见了。”
“我的追求者送的，”荆楚骄傲地哼哼，“怎么，羡慕吧。”
“说人话。”
“你还记得在冥河边的那个美女吗？”
“印象深刻。”
“今天她让沈钱给我的。”
“若为真，也不奇怪了。”君十一点点头，“冥界的人，搞到这些也不为难事。但她为何给你这个？”
“想追求我呗。”荆楚翘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鬼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