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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迟
我叫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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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春迟,是个omega,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最近我的腺体越发的萎缩了,先是不敏感迟钝然后开始一点点萎缩干瘪,别人都是二次进化,而我不是,我正清楚地感知着自己逐步退化的腺体。
我的信息素是桂花味的,每次发情时,都像是在金秋时节炸开一场香气四溢的簌簌桂花雨。
碰巧的是,每次我发情期紊乱,我的alpha都不在。
确实碰不上,总也碰不上。
忘了说,我的alpha,是位优秀的世家子弟,天赋智商颜值样样俱佳。
但在他眼里,我这个娶进门的太太,从小一起长大的管家儿子不过只是为了应付父母而搬进家里的一个花瓶。
我的alpha甚至连求婚都像是在吩咐一件平淡小事,“帮我个忙,和我结婚应付一下我爸妈吧,反正大家都熟悉。”
我望着他,目光平静,内心激荡,他这样的alpha,谁会不爱呢?我答应了他。
于是我们结婚了。
后来也不是很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alpha一直以来那么平静。
我的alpha在他大学时期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位白月光,是在我的婚礼现场。
他们的共同的朋友挤眉弄眼地调侃我的alpha,这么多年过去了喜欢的类型都还一样。
我微笑悄悄打量了一圈人,很轻易就发现了谁是先生的遗憾,他站在人群之中,是位像月光一样的人物。
我站在先生的旁边,心下叹气,先生未能同他的月光在一起实在太过遗憾,倒是便宜了我,鸠占鹊巢。
婚礼之后,我搬去了先生的别墅住在客房,但是先生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别墅里只有定期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先生是不在别墅用餐的,他总是很忙的,空中飞人。但只要一闲下来就会回来别墅住下,以前先生都是住在老宅那边的。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别墅里住着的,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什么都是一个人。
有次先生回来,我正做着饭,先生问他能不能一起吃?我笑着回他,当然,这是您的房子。
先生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但是我那天做的番茄牛腩、小炒时蔬、麻婆豆腐、鱼香茄子和一大锅米饭,一点都没剩下先生和我两个人全给吃光了。
那天先生难得多吃了许多。可是先生不喜欢吃番茄的啊。
先生的别墅很大,带着大大的花园,花园里栽着许多错落有致的树木,叶子一直绿油油的,许是我搬进别墅的时候是初冬了,所以也不知它们开花与否。这些树长势很好,每周都会有人上门精心伺候打理,不过我看着像是桂花树,但也未曾去确认。这只是一件小事。
婚前有约,所以先生很尊重我也从不碰我。
最开始,我发现我的腺体每晚都像烈火灼烧,疼痛难耐,信息素一阵一阵乱涌,香气时而炸开成绚烂烟云,时而平淡时而如雾气不可捉摸。
我总是在疼痛中昏昏睡去,又在疼痛中煎熬醒来。那时我以为我只是发情期紊乱。
我很慌,也很害怕。但是我不敢出门,我的发情期紊乱的毫无规律,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情。一个随时会发情的omega,无异于一枚危害公共安全的定时炸弹。
终于在一次腺体炸裂般疼痛中,我决定向先生求助,我很快拨通了先生的通讯号。
响铃1秒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先生在电话里问,迟迟,怎么了?
许是先生的语气太温柔,或者我实在太疼,没忍住,泪水一滚就砸了下来。
我吸吸鼻子,先生,我、我腺体好疼。
先生的语气一下子急迫起来好像还有什么嘈杂声,疼的我听不太清,只模糊听到先生说,迟迟,我现在让家庭医生过去,我也很快回家。
通讯一直没挂断,医生来的很快,但是先生回来的更快些。
气喘吁吁的先生被我枕头床单上沾着的血迹吓到,脸色发白,一把将我抱去了主卧的大床,这里四处都是先生的气味。我在先生怀里,先生额头抵在我额头上,像哄孩子一般,嘴里还轻轻喊着,迟迟。
医生来了后,先生就将我轻轻靠放在床上,等着医生检查。
医生检查完后,很快给我先注射了一针缓解剂,我终于不那么疼了。我睡了过去。
医生告诉先生我的腺体因为长时间使用抑制剂从紊乱发展到萎缩了。
因为没有alpha信息素的抚慰,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开始自主减少信息素的生产。腺体就像一个容器,身体强行减少信息素的生产就填不满腺体的容量,就像人饿了会胃疼一样的道理,我的腺体也在叫嚣它很饥饿。
我醒来的时候,先生正坐在卧室窗户的沙发上,眉毛紧蹙,神思不属,眼神落在床上盯着我,脸色不是很好。
见我要起身,先生站起身大步走到床边,将我半抱起,又往身后塞了大靠枕,才问我,迟迟,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先生。
先生在我身旁坐下,望着我的眼睛问我,为什么不说?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紊乱,以前也有过不规律。
先生保持着望着我的姿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迟迟,我可以标记你吗?
我被先生的话吓到,惊到眼睛瞪大,脸腾的就变红了,嗫嚅,可是你结婚的时候不是说......
迟迟,你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很喜欢迟迟呢。先生低头用他的鼻子碰了碰我的鼻子。
我很茫然也很困惑,心想,先生不是有喜欢的白月光吗?那这算是没照顾好我的愧疚吗?
想到这我不禁又白了脸,先生,可是你和施先生......
先生笑了起来,笑的特别灿烂,傻迟迟,施虞是个alpha。
我震惊的一头坐了起来,还磕到了先生的下巴,他,他不是个omega吗?
他装的。先生无奈地揉着自己的下巴,又眯了眯眼。不过迟迟,你对他好像很关注?
我看着先生的下巴被我撞红的那一块,有些羞意,不好意思道,先生,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我就是太惊讶了。
迟迟,对不起,我一直太忙了,没照顾好你,总是让你一个人。我和施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好朋友,他家里很复杂,所以他就一直装omega。先生突然失落自责起来,边爱怜地摸着我的头发。
我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好先点了点头。
先生看着楞楞的我笑了笑,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迟迟,我以为先把你娶回家就好了,至于其他,我们还有时间,但是迟迟我没想到你生病了,还这么严重。迟迟,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调整我的工作时间,争取多一点时间陪你。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先生眼里的疼惜像是要坠落出来一般,看起来非常失落又难过。
什,什么意思?先生竟然喜欢我!?我的心跳如鼓噪,脑子懵懵的,被子里面仿佛盖了一只小野鹿,脑袋上软软的小杈子戳的人心晃晃悠悠的,又像被泡在蜜里的小熊崽子浑身都散发着甜蜜与满足。
我看着难过又失落的先生,心里也酸涩的不行,宛如被塞了一个刚刚切开的柠檬。
我抿了抿唇,掩下嘴角悄悄升起的笑意。第一次主动伸手握住了先生手。
先生你真的很喜欢春迟吗?我微微仰头问道。
先生面色不变耳朵发红,是的,迟迟,我很喜欢你,我从一开始就想和你结婚。话落,先生的脸颊也开始发红了。
看着先生这样,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先生,我会为施虞保守秘密的。
先生突然直直盯着我,眼神亮晶晶的,但就是不说话,只是无论我什么样的动作表情都一直盯着我,像一直紧盯食物的狗崽子。
被先生用这样的眼神一直盯着,最终还是我先忍不住败下阵来。
我还握着先生的手,先生,其实我谈不上给不给你机会的,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呀。以......先生就像被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还不等我说完就对着我的嘴唇粗鲁地亲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辣又急,先生一只手卡着我的下巴,舌头像是快要探入我的喉咙,一段长长的亲吻,嘴角来不及吞咽的涎水被一一舔舐,疾风骤雨后的蜻蜓点水。眼泪蒙蒙间我看先生的嘴唇艳红,想来我的应当也是如此。
都怪你,我想不起来我刚刚要说什么了!
先生保持着刚刚亲吻的姿势继续啄吻我的嘴角脸颊,闻言轻笑出声,不着急,迟迟慢慢想。
我因接吻而混沌的脑子,终于得以喘息。又慢慢将刚刚还没说完的话想起,我刚刚想说我以前总是觉得你很喜欢施虞先生,但是你们很遗憾,所以我觉得我已经和你结婚了就不能再肖想不属于我自己的情感了。
真是傻迟迟。先生叹息一声,还是我以前做的不够好,迟迟,以后我都会改的。
好,我会监督你的。我笑了笑。
先生坐起身,将我扶靠在软枕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庄重了不少,迟迟,还有一件事,治疗你腺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吃药和,话说到这时,先生的脸侧了一下,轻咳一声,和接受alpha的标记,终身标记的那种。最后几个字先生说的很模糊,但我还是听见了。
我不由一怔,内心土拨鼠尖叫,终身标记!?这就进入成人频道了吗?
是,是下次......的时候就要吗?我有点羞涩的问先生。
先生握拳掩唇,眼神游移,医生说越快越好,你的腺体已经有些开始萎缩了,这次是给你注射了强力的舒缓剂来舒缓疼痛,但是你的发情期还没有过去,所以最近这几天你还会发情。迟迟,我已经调整好工作了,这几天我都会在家的,所以,所以你愿意吗?
我默默思考了一会,先生同我已是夫妻,而且做这些也是为了我的身体,既然我和先生话已说开,心意表明,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馥郁的桂花甜香缓缓地铺开,先生一震,温和的乌龙茶香随即覆盖了上来。
那晚,摇碎无数的桂花,冲泡上好的乌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