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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谢承氿的一个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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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谢承氿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首先,林南南知道叶青曼和一只眼关系的可能为80%,其次,林南南来警局自首应该是幕后那些人感觉要暴露了,把林南南推出来,林南南一死,一只眼和叶青曼也紧跟着死了,看来是事先就谋划好了的,最后,在叶青曼和一只眼审讯前,做了细致的贴身检查,他们能中毒身亡,看来警局里有内鬼。
谢承氿想到这里皱起了眉头,缉毒大队有内鬼,自己这里也有内鬼,要不就借此机会一起揪出来。
思及至此,谢承氿计上心来,自己本来的计划是深入敌人的人贩子链,不过,现在也要凭借这个,找出内鬼。
为了营造自己无心于案件的假象,谢承氿当晚就去了酒吧,狂欢一夜,装作喝醉了,摇摇晃晃的从酒吧出来,但事实上,谢承氿酒量大的很,现在还十分清醒。
只一天,路言尘也知道了谢承氿停职的消息,本来想打个电话问一问,可转念一想,以谢承氿那个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提出停职的,那个小子鬼精鬼精的,也许是有自己的计划。
于是路言尘也就没有再去管谢承氿的大小事务。
谢承氿找了谢承柒,散步了一些流言蜚语,无非就是:谢承氿有异心了,或者路言尘都放弃谢承氿了,谢承氿现在自我抛弃如此。
经过短短两天的发酵,知道此事的人都对谢承氿有了异议,谢承氿的名声也日益低下,但是为了破案,谢承氿根本不在乎这个。
从另一方面来讲,谢承氿倒是希望这种舆论能长久一点,对自己的计划有利。
半夜一点,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谢承氿条件反射似的惊醒,一看电话,是陆远打来的。
谢承氿睡眼惺忪,嗓音有些沙哑,接听了电话:“喂?怎么了?”
很反常,一向沉稳内敛的陆远怒气冲冲道:“老大!不行了,气死我了,有一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来接手你的工作了,他一整天捧着个酒瓶子,醉醺醺的,都不正经工作。”
谢承氿翻了个身:“发生什么了,给你气成这样?”
陆远怒气未消:“今天我们查那个失踪案,然后他就在一旁睡觉,呼噜打的可响了,这就不说什么了,抓嫌疑人的时候,他还不小心把嫌疑人放跑了,我们白干一场,回来被顾主任批评了,更重要的是顾城伤还没好就回来办案,因为那个酒鬼的原因,伤口裂开。”
谢承氿没有太大反应,说道:“好,我找他谈谈。”
挂了电话,谢承氿眯缝着眼睛,困得不行,脑子里一片浆糊,找到那个代理队长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铃好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老严啊,那个嫌疑人跑哪去了,还有局里的内鬼有线索了吗?”
电话另一边迟迟没有声音。
谢承氿有些疑惑,费劲的睁开双眼,看到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一下子从床上弹起。
“你那头出事了?”电话另一边嗓音有些冷淡。
谢承氿尴尬的挠了挠头:“啊……呃……美人……我不小心打错电话了……”
“嗯。”没有其他。
谢承氿捉摸不透电话那头的人是什么想法,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然后又补了一句,“做任务。”
“啊……这样啊……你现在安全吗?”
“嗯。”
谢承氿的手在床单上揪来揪去:“那……我能不能……跟你聊一会儿……”
“嗯。”
连续几个嗯,搞得谢承氿心有点慌:“你生气了?”
“没有。”
谢承氿总感觉南凉安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然后紧接着就听到有一个人嚎叫着:“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我告诉你,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然后一声枪响,结束了那个人的话语。
谢承氿:“……”
“挂了?”南凉安问道,毕竟谢承氿很久没说话了。
“别别别!宝宝!”谢承氿叫道,然后小声道,“宝宝,刚才怎么了啊?”
南凉安漫不经心道:“彼岸死了。”
谢承氿顿感压力山大:“宝宝,你好厉害。”
“为了快点见到你。”南凉安走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点燃了一根烟。
谢承氿愣了一下,随后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傻笑着。
“说事。”南凉安道。
“我没什么,就是打错电话了,然后想跟你多聊一会儿。”谢承氿满脸洋溢幸福,在床上滚了一圈。
“嗯。”
谢承氿再次支棱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宝宝,我被停职了。”
“嗯,祝你计划顺利。”那边几乎是不加思考的说道。
谢承氿愣了一下:“宝宝,你好聪明啊。”
“注意安全,初三你随便利用。”南凉安说道。
谢承氿再次幸福的倒在床上:“宝宝,你也是,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被发现了,我……我先挂了吧……”
“好。”
谢承氿有些失落,但更多的还是欢喜,想等着南凉安先挂,但是等了几分钟,电话依然是接通的状态。
“喂?宝宝,你先……”
“我爱你。”随后电话挂断。
谢承氿手里捏着手机,脑袋好像爆炸了一样,嗡嗡作响,随后疯狂的在床上扭来扭去,像条虫子一样。
谢承氿感觉自己根本睡不着觉了,于是准备做点正事,拨通了电话:“喂?老严啊。”
“喂你大爷啊,老子在睡觉,困死了啊!”电话那一头很暴躁。
谢承氿根本不在意:“我交代你的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严昭骂骂咧咧的打开电脑,“那个嫌疑人往云南那头去了,他们的据点应该是在那头,还有你说的内鬼,我目前还没发现什么端倪,倒是你那两个小弟,对我横眉冷对的,你没跟他们说?”
“没有,他们猜到我有自己的计划,但是我没告诉他们,这样才能更好的揪出内鬼。”
严昭不耐烦道:“行行行,都听你的,老子可告诉你,这件事过后咱俩就两清了。还有,不许在老子睡觉的时候烦老子。”
“知道了知道了。”谢承氿随口应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立即订了火车票,以帮谢承柒工作为由头,来到了云南的边陲小镇慎阳。
“喂?陆远,怎么了?”谢承氿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打着电话,离开了摇摇欲坠的火车站,一开口说话,吃了一嘴土,没办法,只能去买一个口罩了。
“老大,那家伙又来了。”陆远埋怨道。
谢承氿叹口气:“我也没办法,我现在还在停职,管不了这事,我昨天晚上跟他谈了,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陆远手里捏着纱布,站在顾城办公室前:“他根本没听进去!他今天迟到了两个小时,开会时小孙还问我他怎么没来。”
谢承氿脚步顿住:“小孙?哪个小孙?”
“就是之前贴身保护云弋的那个小警察。”陆远回答道。
谢承氿皱了皱眉:“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在云南,刚下火车,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没等陆远回话,谢承氿就挂了电话。
快步走向超市,买了一个口罩,付钱的时候,老板问了一嘴:“你是来旅游的吗?”
谢承氿摇摇头:“不是,谢氏集团来派我实地考察的,这是我的工作证。”
那老板留着寸头,满嘴黄牙,有着浓厚的口音:“我看你像是北方人吧,这体格,又高又壮的,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小伙子。”
“哪有哪有,找不到媳妇,所以锻炼锻炼,提高吸引力。”谢承氿打趣道。
老板哈哈大笑:“小伙子,你真幽默,叫什么名字啊?”
“南酒。”谢承氿微微一笑,“老板,我问一下,你们这里去乡下的车是几点的啊。”
“诶呦,那你来的可不巧,我们这小地方,这车啊,一天就一辆,半个钟头之前刚走。要不你在我家住一宿,明早再走?”
“也行,那麻烦您了。”谢承氿掏出两百块钱,笑着说 “这就当我的一点心意。”
老板乐不可支的把钱收下:“来,我来带你回我家。”
“老板,那你这店不开了?”谢承氿问道。
“不开了不开了,反正一天也来不了几个人,基本都是乡里乡亲的。”老板笑呵呵的把门锁上,随后电话铃声响起,“不好意思啊,我去接个电话。”
“没事没事。”谢承氿望着老板走了大概五十多米远,心里十分确定这个老板肯定有问题,甚至这个镇子,都藏着危险。
“那个,我朋友一会儿到,要不我们等着他们来,一块儿回去?”老板很快就打完了电话。
谢承氿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低头摆弄起手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和这个镇子不相符的豪车停在了眼前,一位看上去像保镖的人走了下来:“主子在车里,你开车带路,这个人坐中间。”
谢承氿拎着行李箱来到车上,车是最宽敞的七座SUV,他和刚才那个保镖坐在中间,最后一排坐着一个戴帽子的人,帽子把脸挡的严严实实,看上去好像在睡觉。
老板来到主驾,轻车熟路的驶向自己的家。
半路,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人电话响了,他也毫不避讳什么,说道:“嗯,已经处理完了,快晚上,住一宿再走。”
“好,知道了。”
谢承氿一震,后面那个人……
还没等自己发问,旁边的保镖就拿着一块湿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嘴,于是谢承氿立即屏住呼吸,假装晕了过去。
后面那个人似乎不太满意,“啧”了一声:“你晕他干什么?”
“对不起,他听到了,要灭口。”保镖说道。
后面那个人嗤笑一声:“我有本事,怕让他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奈我何。”
“对不起。”
“嘿嘿,老板,这个人我要了,我们那就缺这种强壮的男性。”超市老板说道。
“老吴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不强壮吗?”
“老板最厉害,但是我们可不舍得让老板干那些杂活。”吴老头很是会说话。
“嘴挺甜,我爱听,那你说说,你要他干什么?该不会想满足你特殊癖好吧。”
“不是的,老板,我这个人虽然坏,但是人品杠杠的,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要他是因为我们需要打手。”
“那我得给你提个醒,你下手得狠点,不然啊,估计是不会听话的。”
“对对对,还是老板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