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永生》阿特莫尔

13、第 13 章

　　来到看守所后，南凉安一个人去见欧石楠，顾主任和谢承氿则是在外面等着。
　　南凉安和欧石楠面对面坐着，中间只隔了一道玻璃。

　　“呦，终于肯见我了？”欧石楠笑着说道。

　　南凉安冷着脸，直接开门见山：“秦居的越狱是不是你干的？”

　　欧石楠歪了歪头，摊开双手，故作天真的说道：“我说不是你信么？”

　　南凉安咬了咬牙：“我在问话！”

　　欧石楠嘲笑道：“问话？问我的话？你这一身本领都是老子教出来的，现在问我话？”

　　南凉安握紧了双手：“要是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

　　欧石楠则是哈哈大笑：“你凭什么过得更好？凭你那个死去的妈？”

　　南凉安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他妈再说一遍！”

　　欧石楠仿佛是在故意激怒南凉安：“再说一遍又能怎么样？你是我养大的，你会成为第二个我，你的人，你的命，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里，包括你那个小对象，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谢承氿。”

　　南凉安愤怒的双眼像要喷出火来：“我他妈现在就杀了你！”

　　说完，南凉安举起椅子砸向玻璃，旁边看护的警察急忙拦住南凉安，南凉安不断挣扎着，突然拔出警察腰间的手枪：“都给我滚！”

　　警察立马松开了南凉安，举着双手示意南凉安冷静。

　　南凉安双手举着枪，一支对着欧石楠，一支对着一个警察：“我现在就杀了你！”

　　欧石楠坐在玻璃后面，丝毫不慌，甚至张开手臂，对着南凉安说道：“来啊，开枪打死我。”

　　南凉安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打中了玻璃，不过只是把玻璃打碎了，并没有打中欧石楠。

　　欧石楠笑了笑：“枪法不准啊，我当时可不是这么教你的，怎么，对我这么依依不舍？”

　　门外的谢承氿和顾主任被枪声吓了一跳，急忙冲进房间：“安安！”

　　欧石楠若有所思道：“他还真是担心你啊。”

　　南凉安被彻底激怒了，刚想开枪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南凉安一愣神，忘记了开枪。

　　谢承氿低声说道：“冷静，安安，冷静，我在这呢，安安，别怕，我在呢，把枪放下，乖，听话。”

　　南凉安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身体颤抖着，放下了枪。

　　欧石楠见状，冷笑着：“真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南凉安一听又开始挣扎起来。

　　谢承氿抱住南凉安不撒手：“安安，别听他的，他是坏蛋，安安，冷静，你是最棒的，不会受他影响的，冷静下来，我在这里。”

　　南凉安喘着粗气，旁边的警察见状，夺过南凉安手里的枪，谢承氿抱着南凉安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

　　来到外面后，南凉安坐在休息的长椅上，双手指着额头，喘着粗气道：“镇定剂呢？”

　　顾主任说道：“镇定剂对身体还是有一定危害的，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你能被人安抚平静。”顾主任看了一眼谢承氿。

　　南凉安不耐烦道：“给我镇定剂！”

　　谢承氿明白顾主任话里的意思，坐在南凉安身边说道：“一会儿我陪你进去，不会让你失控的。”

　　南凉安此刻十分暴躁：“你离我远一点！”

　　话说出口，南凉安这才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重，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于是略含歉意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谢承氿把南凉安圈在了怀里：“我懂，歇一会儿吧，你现在的精神太紧张了。”

　　南凉安长叹一口气，把自己埋在了谢承氿的怀里，去感受那令自己十分心安的温度。

　　顾主任也长叹一口气，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头稍微小一点，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像是个商人。

　　“路队，南向岸已经抓回来了。”顾主任说道。

　　路言尘看向一旁坐着的两个人，问道：“他俩是……”

　　“那个是刑警队长谢承氿。另一个对你来说是熟人了。”顾主任说道，“南凉安，路叔叔来了。”

　　路言尘看着南凉安，喃喃道：“没想到他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乍一看还真没认出来。”

　　南凉安抬头看向路言尘，跑过去扑进路言尘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路叔叔……”

　　路言尘像一个长辈一样抚摸着南凉安的头，说道：“你都长这么大了，看到你的父亲了？”

　　南凉安点点头，抱住路言尘就不撒手。

　　谢承氿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路言尘，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这个时候，跟着路言尘的男子走上前，语气里颇为不满：“路言尘现在是我的合法先生，你这么抱着有点不太合适吧。”

　　“池青，他只是个孩子。”路言尘无奈的笑了笑。

　　池青哼了一声。

　　南凉安这才离开路言尘的怀抱：“路叔叔，你结婚了？”

　　路言尘点点头，笑着说：“池青人挺好的，就是有点爱吃醋。”

　　池青又哼了一声。

　　谢承氿趁机把南凉安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他谁啊？”

　　“回去说。”南凉安擦去脸上还未干涸的泪渍。

　　顾主任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路言尘听完了笑道：“脾气还不小嘛，正好，我也去看看我曾经的副队。”

　　南凉安跟着路言尘再次走入房间欧石楠看到路言尘来了，明显愣了一下，叫了一声队长。

　　“我现在不是队长了，不用叫我队长了，我退休了，向岸。”路言尘温和的笑着。

　　南向岸也笑了笑：“所以你来干什么？来唠唠家常？”

　　路言尘把头转向南凉安：“我来陪这位小朋友问点问题。”

　　南向岸冷哼：“他是我儿子。”

　　路言尘依旧是很温和的说道：“那你把他当过儿子么？你只是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杀人工具。”

　　南凉安握紧了双手。

　　“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儿子，我怎么教育他是我的事，不劳队长费心。”南向岸不甘示弱道。

　　“哦？”路言尘露出绅士一般的微笑，“那可是真不巧，我也把他当成儿子。”

　　南向岸冷笑：“也是，我忘了，队长喜欢男的，自然是不能有子嗣的，把别人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子倒也很正常。”

　　南凉安一下子站了起来，被路言尘拦住了，又坐下了了。

　　路言尘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人能激怒他：“至少不像你，妻离子散，坐等牢饭。”

　　南向岸哈哈大笑：“果然还是队长人老心眼多，我还是比不过队长。”

　　路言尘温和的笑着：“彼此彼此。”

　　“好，这局算我输，秦居越狱和我绑架你确实是同一个人指使的，包括陈虎的死，也是那个人干的，但是我们只是单线联系，而且那个人在毒贩圈的位置比百花和夜刃还要高，极有可能是JECK的直属手下。”南向岸说道，“还有，我现在同你说的这些话，也是那个人同意我这么说的，他不怕你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南凉安冷声问道。

　　“因为他喜欢你，他啊，想上你。”南向岸笑着说。
　　南凉安咬紧牙关：“还有呢？”

　　“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南向岸幽幽一笑。

　　“谁？”南凉安紧张起来。

　　“谢承氿。”

　　南凉安呼吸一滞，随即冲向南向岸，透过破碎的玻璃抓住南向岸的衣领：“你他妈把话说清楚！”

　　“安安，冷静！”路言尘说道。

　　南凉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路言尘牵起南凉安的手，皱了皱眉：“你受伤了，赶紧去处理一下，你现在问不出什么了。”

　　南凉安叹口气，走出房间。

　　谢承氿看到南凉安受伤，急忙上前，南凉安无力道：“问完话了，带我回医院吧。”

　　顾主任开车吧南凉安和谢承氿送回了医院。

　　路言尘看着南向岸，轻轻开口道：“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一些问题了。”

　　南向岸笑了笑：“我的面子还真是大。”

　　“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路言尘问道。

　　南向岸沉默不做声。

　　“你当初选择去当卧底，我成为你的担保人和接线员，告诉我，是什么把你变成了这样？”
　　南向岸冷笑：“你真的了解我么？”

　　路言尘沉默了。

　　“我知道，你当初喜欢过我，但是谁不曾年轻过，没犯过几个错？”南向岸笑着看着路言尘。

　　路言尘起身留下一句：“你不配。”之后离开了。

　　“聊完了？”池青看见路言尘出来问道。

　　路言尘疲倦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回家。”池青说道。

　　“等一下，我们去医院看看南凉安。”路言尘道。

　　池青有些不乐意了，道：“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担心他。”

　　路言尘笑着说：“我干儿子。”

　　池青不说话了，开车载着路言尘驶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