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全靠演》setsoq

6、第 6 章

　　龚劲森看着面前的饭盒，手指有节奏地地敲击着胡桃色的实木办公桌桌面。过了许久，他按下了内线电话：“让沙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沙总，现在还没来。”沙展明助理米茶茶回到。
　　龚劲森按下插簧开关，转而拨通了耿维荣的电话。
　　“呦，大中午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耿维荣大口地嗦着粉，因粉太辣，还抽了抽鼻子，“你他妈，有事快说，没事挂断，老子这边忙得很。”
　　“苏乐东与沙展明的结婚周年快到了吧。”
　　耿维荣听到他这话，瞬间乐的被辣椒呛到直咳嗽。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又擤了一把鼻涕，手举起，手腕轻轻一晃，纸巾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在几米远的垃圾桶里。
　　“三年前展明将你小初恋开除的事，你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
　　“哎哎哎……”耿维荣急忙打断解释道，“昨天展明哭着给乐东打电话说这事时，我在旁边呢。所以，我们都是昨天才知道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小初恋告诉你的？”
　　龚劲森叹气，失落地说：“如果是就好了。是我去找他时，不小心听到的。有个三年前被招聘进公司的员工认出了他。”
　　耿维荣不免一阵腹诽，这可真是……“那你想做什么？让他们五周年还泡汤？大哥，别这么幼稚了，乐东对这次五周年真的很看重的，你都毁了他们四个周年了，今年换个磨人的法子吧。”
　　“我没想破坏他们的结婚周年，以前真的都是凑巧，你们怎么就不信！？”
　　耿维荣笑意不减地调侃道：“不是我们不信，实在是太巧了。只要他一犯二惹到你，你就发现公司的产品在设计方面出现问题，让他加班，这谁不联想啊。你能怪我们？”
　　龚劲森也很无奈：“好吧，算我倒霉，反正就是巧合，爱信不信。那什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整他？”
　　“有是有，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柏晟，你想办法把他摆平了，我就帮你整展明那个熊孩子，包君满意的那种。”
　　提到柏晟，龚劲森来了精神：“其实，我们都觉得他挺好的。虽然当年大家在学校是有点矛盾，可人都道歉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了，他对你是认真的。你不如……”
　　耿维荣炸毛了：“龚劲森，你他妈的这大白天说鬼话，也不怕你家老祖宗爬出棺材，骂你扰了他们的清梦。你在说这种屁话，我把你找我们干得那些事，全给你抖到你小初恋面前。他现在是直，是弯大家可都还没确定呢。但不管他是直的，还是弯的，就你干的那些事，你觉得你在他心中能有好印象？”
　　耿维荣最后几句话，把龚劲森的心都差点吓凉了，他清清嗓音，语气透着一股子必胜的气势说：“柏晟那边的问题，我帮你解决。一定让他还你清净，敢骚扰我兄弟，废了他！”
　　耿维荣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身边一个两个都属于欠骂体质的。
　　苏乐东穿着戏服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耿维荣身边，猛灌了一口水：“谁又惹你了，脸黑的跟矿工似的。”
　　“龚劲森。他知道三年前的事了。”
　　苏乐东瞬间上了火：“游晔义说得？嘿，昨晚展明在家还跟我说，他会保密的，这人看着挺真诚，挺乖巧的，什么东西啊他！是人吗？他是弯的吧，是弯的吧，是看出龚劲森对他有意思，在那卖惨博可怜的母0吧！”妈的，回去就把投资公司的资金全撤了。
　　耿维荣看他因妄自揣测激动的样子，都觉得无语。
　　“人什么都没说。是有个三年前入职的员工认出他了，聊天呢，被劲森听了墙角。你别这么激动。关于你们的五周年，一定不会泡汤的。”
　　苏乐东感觉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刚燃起的火瞬间熄灭：“我就是太紧张了。你知道的，我为这个五周年筹划了很久。”
　　耿维荣仰躺在躺椅上，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说：“反正……距离你们两个的结婚周年还有半年多呢，也别那么紧绷着。我们想想办法，快点摸清姓游的性取向，让他牵制住龚劲森。”
　　苏乐东沉默了会儿，非常大无语地问：“你说他追个人，至于连着我们一起折腾，有谁会像他这样追的？”
　　“当然是你家那位啊，他高中时没少折腾我们。”耿维荣猛地坐起，拍着大腿不假思索地说，“刚进校那会儿，好家伙，那是天天晚上在寝室喊着你的名字哭，把我和劲森逼的天天守在他床头为他朗诵心灵鸡汤。直到大家混熟了，他才告诉我你们的事。真的，如果不是看他年龄小，劲森又拦着，我能当场把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这段历史，苏乐东没少听沙展明说，但从沙展明嘴里说出来的，与从耿维荣嘴里说出来，听着就跟两件事似的。他咂咂嘴，有些坐不下去地起身，向导演他们走去。
　　耿维荣优哉游哉地睡在躺椅上，剥了个橘子塞入嘴里，不就谈个恋爱，追个人吗，这一个两个动静大的，都喜欢折腾旁人，都有大病！
　　龚劲森坐在办公室，想着耿维荣的要求，就一阵心烦。那家伙绝对是蓄意报复，认为老沙和自己谈个恋爱折腾到了他，所以，他的爱情上杆子来了，他也要折腾折腾报复回来。睚眦必报，不是善人！
　　柏晟什么人，如果跟当年在学校时一样，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正面刚是没怕的。现在，柏家的财富地位比耿家还要高一位，父辈的名字更是常年待在富豪排名榜上的风云人物。尤其现如今柏家的事业，又几乎都转到柏家宠弟狂魔柏曦手中。
　　两年前，柏晟刚进公司那会儿，有人对他冷嘲热讽，柏曦直接将公司员工全部聚到一起开大会，言辞犀利，并将柏晟在学校，在部队获得过的荣誉，人手一份地发了下去。
　　当时有员工悄悄用手机将她在台上的发言录下来传上网。视频中，柏曦一身黑金色正装，如女皇睥睨天下般站在台上，眼神犀利地审视着台下的员工们，他的丈夫则威严地站在她的身后，让柏曦的霸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柏曦站在话筒前，不容置喙地对众人说：“好好看看你们手中的文件，你们有几人的简历，在这个年纪能如此光鲜。
　　“我今天话撂在这，柏晟就是有能力当好公司的副总。如果有觉得公司是在任人唯亲，可以离职，公司该掏的补偿绝不会少，不耽误你追逐大好前程。
　　如果不愿走，今后就别再让我听见那些嚼舌根子的话。再有嚼舌根子的，一律开除，绝不留情！”
　　当晚，柏家公司的规章制度就多了一条，公司员工嚼舌根子，以至于扰乱公司人心的一律开除！
　　当时这段视频被传到网上后，有夸柏曦好飒的；有骂她女人格局就是小，担不起大任；也有说资本霸道，欺凌民众的。还有一种焦点关注较为偏离方向，是夸柏晟好帅，想给柏晟生金丝猴。
　　虽然柏家有及时花钱删除视频，但柏家的股价还是一跌再跌，以致跌停板。而在这个煎熬的时刻，柏曦依然公开支持自家弟弟。暗地里则有收购股份的举动。当时在耿维荣的怂恿下，他们也有购入柏家的股票。
　　再后来，柏晟也是给他姐争面子，谈下一个大家都在争抢的跨国贸易。从那之后，柏家的股市又开始一路飘红，柏家的财富就这样一下子连上台阶。
　　找柏晟麻烦？如果让柏曦那个宠弟狂魔知道自己阻拦她弟的桃花，龚劲森觉得不出三月，自己能从商业圈永远消失了。
　　龚劲森强迫着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柏晟的事先放放吧，他觉得他目前最要做的，就是尽快弄清游晔义的性取向。如果他是弯的，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但如果游晔义是直的，又该怎么办，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龚劲森心里多少是害怕面对这个假设，或者该说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