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如兰历险记》花灯呀

5、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说姑苏蓝氏长幼有序，蓝忘机越过蓝曦臣先行成婚。姑苏双璧皆存，却是旁系的蓝景仪上位做宗主。

　　江家处境更差，蓝家聂家总能拎出几个旁系，云梦江氏不提也罢——真千顷地一颗苗。

　　存亡断续乃大事，江澄想了想自己若真拖到一把年纪不成婚，江家后继无人怎么办。要不然再去相几回亲——算了，随缘罢，别难为自己。

　　金凌跌坐在殿中央，周围围了一圈大佬。金子轩打着圆场，“站着做甚，且先入席！”

　　无关紧要的小家族早被请了出去，余下的不过是四大家族和金家附属家族。

　　不待人扶，金凌听到话自行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座位上走。一路走到殿中央最高最中间的位置，熟悉地往下一坐，身体随意地靠在一侧扶手上。

　　手一挥，“歌舞宴乐，起！”

　　金子轩金光瑶脑子一瞬间恍若炸裂，那是兰陵金氏宗主的位置，金光善的座位。

　　江澄低声问道：“你做宗主了？”金凌所穿的金星雪浪袍的确华丽，但兰陵金氏向来豪奢惯了，一般人真不大能分清其中差异。

　　“舅舅，我做宗主两年了！”金凌的脸晦涩不明。

　　“你，”金子轩甚至有些结巴，“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登宗主位时才十五，打破江澄的记录。

　　兰陵金氏不同于姑苏蓝氏，绝不存在禅位的可能。金凌继位的前提——金光善死，金子轩死。

　　这一代宗主普遍年轻，是因射日之征，金凌前面的两个人哪里去了？

　　金光善迈步走入，斗妍厅内发生的一切自然瞒不过。

　　他可以抱着小金凌坐在宗主位置上，那是祖孙天伦之乐。但金凌不能主动坐上去——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善良点的说法叫做长幼有序尊老爱幼，腹黑点就是唯名与器，不可予人。

　　自有马前卒开口指责，“你怎么能做宗主的位置？”

　　“我守住了兰陵金氏的荣耀，凭什么不能坐！”金凌一抬眼，神态轻蔑肖似收复莲花坞独掌云梦江氏的江澄。不知一番“守住”背后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如何证明你是金凌？”金光善问道。

　　金凌咪着眼，语气迟疑，“你是——祖父？”似乎并不认识金光善，或者说不熟悉。可醉酒下连往来不多的聂氏兄弟都认得出，会不识亲祖父？

　　聂怀桑微侧过身子，除非金光善走的太早，让年幼的金凌没什么印象。

　　“我就是我，还要证明？”金凌甚至有点委屈，做了十几年金凌，如何证明“我是我”。

　　聂明玦蓝曦臣等外人倒不怀疑，逆转时空听来天方夜谭，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虽然金子轩的儿子肖似金光瑶匪夷所思，但两人毕竟亲兄弟，长相相似也有可能。若是胡闹，也不会让“金凌”模仿江澄的神态。

　　尤其交过手的聂明玦深知，金凌修为有几分不好说，倒真是个人形宝箱，放在聂家也是要大出血叫自己肉疼的地步。

　　金光善坦然地指着金子轩道：“你对子轩了解几分，其他在场诸位又知道多少？”

　　金凌一时不知今夕何夕，眼神茫然。“父亲，你书桌抽屉里那封信给阿娘看过了吗？”

　　金子轩一时竟有些羞赫，“还没。”情书还没送出去呢。倒霉孩子，这种事怎么知道的。

　　“舅舅，床头暗阁的发钗是谁的？”

　　江澄跳脚，“你外祖母的。”

　　“哦，”金凌有些失望，“你又没跟我说过，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舅母，果然想多了。”

　　“小叔叔，你刚收了泽芜君什么？”转过头，“泽芜君，你和小叔叔初次见面是何时何地何情境？”

　　金光瑶蓝曦臣二人一时竟忘了言语。

　　“我知道小叔叔曾经刺过赤锋尊一剑，”金凌看着聂明玦，“也知道赤锋尊在不夜天追杀过小叔叔，最后被泽芜君拦下来。”

　　金凌手撑着头，数年来，他一直没想通，三人为何走到观音庙的地步，背弃誓言刀兵相向。

　　最后归结于兆头不好。

　　众人乃至聂怀桑所知的三尊结义的背景是射日之征意气相投遂义结金兰。谁知道里面还有你杀我我杀你的戏份。

　　联想到金凌之前说聂明玦蓝曦臣联手杀了金光瑶，似乎也说得过去，他们早有不合。

　　金凌看着聂怀桑，语气不善，“你家祖坟里埋的什么？”

　　聂怀桑不知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脱口而出，“祖坟自然供奉的是祖宗。”

　　“我也被埋进过你家祖坟，算什么？”金凌就算醉酒，也时刻铭记给聂怀桑添堵。

　　金家人埋进聂家祖坟，怎么想怎么怪异。活人进坟，眼前金凌是死是活？

　　听见这句话，聂明玦明白金凌真的被埋过。

　　金凌最后看着金光善的眼神十分无奈，“总不能细数我究竟有多少叔叔和姑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