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如兰历险记》花灯呀

37、失敬失敬

　　“聂怀桑，”金凌张口道：“不，聂宗主为扳倒小叔报仇，千挑万选准备了三把刀。”

　　提到“刀”仙门中人最先想到的就是不净世聂家。聂明玦的佩刀霸下，聂怀桑的佩刀…叫什么呢？满打满算也只有两把，另一把刀又是哪柄神兵利器。

　　“舅舅，含光君，”金凌手一指，“还有魏无羡！”

　　刀非刀，刀是人。

　　聂怀桑拿他们三人对付金光瑶，是生怕对方败得不够彻底吧！任一人让一只手都稳赢金光瑶。

　　“我哪有那本事指使得动江兄他们三人。”拿人作刀报仇，他们三人是能随意操控得了，不怕反噬吗？聂怀桑急忙撇清关系。

　　金凌一一答疑解惑，“是人皆有弱点执念，舅舅护短，含光君公义，”转头对着魏无羡，一脸恨铁不成钢，“而你，好多管闲事！”

　　“我？”魏无羡手反指向自己，“我不是死了么？”

　　“引人献舍，夷陵老祖重回阳世。你猜，他还阳的第一件事会不会打上金麟台，灭杀金氏子弟，报当年乱葬岗被围剿之仇？”

　　以一对一家，从前以为是妄谈。但有血洗不夜天的战绩在前，魏无羡未必没有胜算。

　　“魏婴绝非丧心病狂之辈！”蓝忘机肯定道。

　　魏无羡心虚地摸摸鼻头，我都没有这般相信自己。“献舍禁术最后落到清河聂氏？”

　　“没呢，藏在芳菲殿密室里，不过被人偷学了出去。”金凌恍然想到，云深不知处和金麟台的防务都同筛子一般，什么禁术禁曲都能流出去，搅得仙门满天风雨。

　　江澄暗道聂怀桑居然还是魏无羡的救命恩人，和聂怀桑牵涉几分无可厚非。“我和含光君又怎会乖乖听聂兄的话。”

　　“舅舅，若你最疼爱的外甥意外身亡，而凶手指向小叔。若蓝思追蓝景仪领头带着一群蓝家子弟夜猎而亡，凶手…”

　　江澄脱口而出，“金光瑶疯了，去动蓝家的人！”

　　言下之意众人都明白，金光瑶对金凌起杀心真不意外，毕竟只是叔侄而非父子。

　　金凌也不吊人胃口，“凶手是赤锋尊的左手。”

　　“大哥的左手，”聂怀桑蹭地蹦出来，“什么意思！”

　　“赤锋尊死后怨气横生，”金凌颇有些心虚，“小叔为防他化凶尸邪祟报复，便将其分尸藏于四方。”

　　聂怀桑此刻生吞了金光瑶的心都走有了。“大哥从未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怎么可以这么做。

　　金光瑶扪心自问，世人眼中聂明玦待他的确仗义。

　　“到了那个位置，管他什么兄弟情义，在家族利益面前都是浮云。”金凌不愿再提聂明玦犯了金光瑶何处忌讳，说到底不过是利益纠葛。就如同金光善的结局，真是因他辱没孟氏吗，不过挡了道罢了。

　　“那时魏无羡和含光君今天捡着一只左手，明日找到一条右腿，后儿寻着一颗脑袋…”

　　魏无羡作为鬼道祖师也觉得瘆得慌，何况其他人。二人做伴要么寻花问柳要么仗剑江湖，偏偏他和蓝湛走了寻尸之旅，金光瑶把聂明玦切得够碎的。

　　金凌一脸往事不堪回首，“那阵子我和蓝景仪他们左脚出门遇邪祟，右脚出门遇凶尸。运气到家了，比招阴旗还灵。天南海北一群人，都能团团打包送到薛洋跟前。刚脱虎口百家嫡系子弟又被绑上乱葬岗作了肉票。”

　　“你上乱葬岗是被绑架的！”金子轩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惊讶。

　　“嗯，”金凌乖巧点头，转而嫌弃起来，“真当乱葬岗是风景胜地，有闲心游玩呢！”骗你们的。

　　“金光瑶干的？”真不怪江澄怀疑，金光瑶实在是拿足了反派的剧本。

　　“我们猜是聂怀桑做的，为了逼舅舅含光君入局，一点点揭露小叔叔的真面目。”

　　“猜？”蓝曦臣敏锐察觉。

　　“就是说我们从头到尾没有抓到聂怀桑的把柄，唯独从最后的结果倒推，他是唯一的得利者。毕竟他既报了兄仇，又作了仙督。”但凡金凌能抓住一丝把柄，说不定能掀起一阵倒聂之风。

　　被玩弄于的鼓掌之中的少年子弟和百家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金凌口中的“我们”说明不是他一家之言一人之力一家之言，至少还要加上个江澄，都没抓到聂怀桑的把柄。

　　算计人不可怕，但算计人后还能不留一丝尾巴，这份心机太可怕了。

　　回来三年前，若有人告知江澄，日后金光瑶聂怀桑会接连做仙督统领百家。他定赏人一顿鞭子。

　　如今只觉得对两位仙督失敬，一个低估了他的心狠手辣，一个低估他的心机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