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如兰历险记》花灯呀

34、心黑

　　金凌似乎还嫌刀扎得不够狠，“我自幼拿魏无羡作杀父杀母仇人，传言他的死无外乎舅舅手刃叛徒清理门户，夷陵老祖自食恶果百鬼反噬。一百二十座镇山石兽压在乱葬岗顶上，各大家族日夜召魂恐惧他重回阳世。”

　　金光瑶早明白师兄弟二人追求不同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最后是江澄动的手。“这该是两种不同的死法吧？”

　　一种是江澄亲自送师兄“往生”，另一种则更惨烈些。

　　但若江厌离真因魏无羡身死，江澄当时想杀魏无羡的心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金凌摇摇头，“舅舅从不提，我也不敢问。魏无羡献舍还魂后也绝口不提，他不想死第二次，舅舅也不想他再死第二次。”

　　不免叹气，“哪怕魏无羡重活一世，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不过些许过往恩怨纠缠的旧识罢了！”

　　难怪那晚金凌说两人能打起来就好。

　　江澄凭空挥出一拳，才不是什么旧识，才不要做什么旧识！说好的云梦双杰，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聂怀桑以为盛年而亡已然不幸，原来死在至亲之手更是悲痛。不过些许疑问不得解，“魏兄即便身死也不会是厉鬼邪神吧？”死得如此干脆惨烈，温若寒被弟子背刺一剑尚且不如啊！

　　“不夜天母亲身死，魏无羡怒而合并阴虎符，当场死伤三千人。”金凌抚着岁华的剑穗，“仙门百家家家带孝户户有丧。”

　　以一敌三千，温若寒也没这般本事。偏偏魏无羡修鬼道莫测，难怪仙门百家惧怕他复生，难怪金凌说从没听过比魏无羡名声更坏的人了！

　　修鬼道的魏无羡失控能轻而易举杀了一代骄子金子轩，加之阴虎符助力能一举杀伤三千人？

　　魏无羡可怕，鬼道可怕，亦或是阴虎符可怕？

　　陈情一曲响彻射日之征战场，不分敌我人人胆寒。但魏无羡心中尚有支撑，本心未变，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自诩侠义，未曾料想竟成了杀人如麻的魔头。三千条人命，自己怎么下的了手！

　　温情知道魏无羡心中不好受，细细捻着银针。世道不许人如意，阿宁成了凶尸，魏无羡也变成世人眼中杀人如麻的魔头。

　　“自以为心如磐石，却终究人非草木。”金凌看着魏无羡，“是么？”

　　这句话绝非是金凌的口吻！

　　“有没有想过，誓师是为了对付你，难不成打算做个好人束手就擒。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赢家通吃输家一无所有，弱肉强食，仙门自古如此，有什么想不开的！”金凌不以为意地说道。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千错万错都绝不是我的错。这一刻，江澄和金光瑶两个处事截然不同人的在金凌身上达成奇妙的融合。

　　言传身教，不过如此。

　　金凌说的话没错，每一句都是自古传下来的有来有历。凑在前前后后透着一股强词夺理的味道，终究逃不过“狡辩”二字。金子轩一时分不清金凌是真这般想的，还是纯粹宽慰魏无羡。不轻不重说道：“怎么这般说话呢！”

　　金凌正色些许，“父亲，每一个做了宗主的人，心剖开来都是黑的。”

　　蓝曦臣抬袖掩唇轻咳一声，聂明玦江澄冷着脸不说话。

　　金子轩左看右看，一副开了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