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尾声之

40、找你

　　第一天，没有异常，张祈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旁边一直没有住人的房间有人在搬家，工人在房间里进进出出。
　　第二天，无异常，但愿无事了吧，刚搬来的邻居，可能会被自己的情况吓到。
　　第三天，无异常。
　　可能已经解决了，张祈不在想这些事了，正好，张安也要放暑假了，这几天加班的比较多，空出一天可以陪着王相莫去接她回家。
　　“哥，你是不是很累啊？”张安从后视镜看着他，“工作很忙吗？看着好憔悴啊，我都说了，老王来接我就好了，你有时间就多休息一下。”
　　“对，我也想说呢，老张，咱不要救了别人的命，不在乎自己的啊，你看看你糙的，”王相莫坐在后面。
　　“安安，我没事，老王你给我闭嘴，你又不会开车，”张祈也接过话，试图清醒点。
　　“啧，老张，我又不是没去学车，是真的学不会啊，”王相莫说的很真诚。
　　这个被驾校拉进黑名单的男人，已经被放弃了。
　　“小香香，到你暑假中旬，我就会去学车，这段时间，我想多陪陪你，”王相莫握着张安的手。
　　“老王，你要不和我说说为什么被放弃吧，”张祈一直好奇，驾校教练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把王相莫放弃的这么彻底。
　　“行，你评评理，刚开始，学的是倒车入库，你学过知道的，倒车入库是很难的一项，需要好几个点来帮助我，第一天，我学的不错，但是，第二天，那个烟盒子它不知道被谁给挪了几厘米，我就倒不进去了，教练说我笨，这我能同意吗？当场就表演自创的倒车入库，我觉得挺好啊，就是压他脚面上了，”王相莫说的很不脸红。
　　“哈哈，还有吗？”张安显然听上瘾了。
　　“有，怎么会没有，那件事情过后，我就两个多星期没有去练车，刚坐上车，教练就让我表演一个倒车，我尘封的记忆就涌现出来了，每年过年我爸爸都要我在一大家人面前表演一个，太生气了，这会我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人要我表演，于是，我打算好好倒车，惊掉他下巴，结果倒车时挂挡挂的是四档，差点飞出去，教练嘴唇都吓白了，说：‘你飞吧，不用管我死活，’”王相莫说的很开心，仿佛在说别人。
　　“你这的确要被拉进黑名单，教练把你教出来，一定特别有成就感，”张安笑的合不拢嘴。
　　这有啥，王相莫没有敢把更离谱的事说出来，比如“别对点了，反正地球是圆的，你对哪个方向都是对的，”“你不挂挡，你离合踩到明天早上，咱两也走不了，”“你开个S弯怎么这么忙？开F1的都没你这么忙，”“啥打死？把我打死！”等，这些太傻缺，不能被张安知道，形象还是要的。
　　就这样一路开开心心的回到家，还好，门口都是干干净净的，看来那个人已经离开了，邻居的门虚掩着，张祈掏出钥匙进门，正好听到旁边的门关上。
　　很奇怪虽然，张祈经常早上很早出门，晚上很晚回来，但是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看过新搬来的邻居，连在电梯里也没有见过。
　　吃过饭，王相莫和张安打算出门闲逛，张祈有些累，就早早洗漱上床了，正看着书，手机突然又响了好几声。
　　“你好，我是陈曦老板，在他的手机里，我只找到了你的号码，他在昨天赶海出去时，遇到海难，还请节哀，”手机弹出的消息让张祈眼前发黑。
　　什么？海难？怎么会？
　　张祈短信又看了一遍，没错，不对，陈曦这么命大的家伙，怎么会这样？
　　“喂？喂？你好，我是你刚刚发消息的那位，你说陈曦怎么了？你叫他接电话，”张祈紧紧握着拳，心在乱颤，整个人都在抖。
　　“你好，很抱歉通知你这个消息，陈曦，遇难了，可能回不来了，”对面声音很低，仿佛也在试着接受。
　　“你是谁？骗子吗？你说清楚，陈曦是在哪里，干了什么，怎么就遇难了！”这句话张祈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遗憾，但是，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对面挂了电话。
　　死了？陈曦，死了？那个搂着自己脖子说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人死了？陈曦？死了？
　　太难接受了，张祈手中的手机滑落，眼泪也肆意流淌，浇灌这充满遗憾的爱。
　　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陈曦不会死，如果自己可以听陈曦解释，陈曦不会死。
　　伤心、悲痛、自责，伴随张祈一夜，这天晚上，张祈搬着凳子到阳台坐了一夜，看着手臂上的动脉跳动，看着东方的天空由墨色变成鱼肚白，再是朝阳漫天。
　　新的一天终于是要来了吗？
　　是啊，隔壁阳台的人，也在看着朝阳，“小祈哥哥，我就说，你是喜欢我的，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陈曦伸伸懒腰，回到卧室，这一天，又是新的一天。
　　“哥，我昨天回来，好像看到旁边的邻居一直在阳台上，虽然没有开灯，但是我能看到点，”张安吃着早饭，含糊不清的说。
　　“可能人家有事吧，”张祈还沉浸在悲伤中，他没有表现出来，张安知道也会伤心，而且，他是不信陈曦命这么硬的人会和死挂上钩。
　　“哥，真的有些奇怪啊，我今天去老王那拿手机时，还在电梯碰到了那个邻居，这么热的天，浑身上下就露出两只眼睛，黑色口罩、长裤、长袖，还戴着帽子，一身的烟味，还那么高，感觉很神秘，看到我进来往角落里站，还看了我好几眼，你认识这个邻居吗？好相处吗？”张安依旧说这件事。
　　“说实话，不熟，我都没有和他碰过面，个人习惯吧，你吃饭吧，”张祈说。
　　“哥，我怎么感觉，那个人，有种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张安抠抠头，
　　“对了，好像陈曦啊！”
　　“什么？陈曦？”张祈反应有些大，“你确定吗？”
　　张安有些被张祈的反应吓到，“不，不太确定，他身高和陈曦哥很像，还有虽然身上有烟味，但是还有以前淡淡的桂花香味，但是，遮的这么严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安又说，
　　“但是，如果是陈曦哥，为什么住在旁边呢？怎么不见你啊？”
　　“不知道，”张祈又恢复安静，陈曦，昨晚才收到死亡信息的陈曦，今天就被张安遇到，一时半会张祈有些消化不了。
　　这是最后一天假了，王相莫和张安出门了，他不想当电灯泡，自己在的话，他两也玩不好，张祈决定做些什么，陈曦就暂时相信死了吧。
　　买了块墓，交钱时，张祈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买墓，这是继懒觉、爸爸、妈妈后的第三次了，挺熟练了。
　　“陈曦，你最好死了，不然等我找到你，我一定打死你，”张祈看着这块墓地，有些失语。
　　“我靠！我靠！我靠！”王相莫嘴巴像是卡碟了，一直重复这句话。
　　“你丫找不到别的词了？”张祈捂住他的嘴。
　　“不是啊，老张，你和我说，陈曦死了，但是，我今天火急火燎的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看到陈曦了，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那身板和眼角的黑痣，我总不会认错吧？谁发的恶搞的短信你也信啊？”王相莫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你看到了？在哪？什么时候？真的假的？”张祈彻底懵了，如果安安和王相莫说的是真的，那又会是谁搞这个恶作剧？
　　“老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我会拿这件事撒谎吗？真的很像，不，就是他！那天小香香也和我说你邻居的事，我就纳闷了，你一点都不感觉奇怪吗？”王相莫这会头脑风暴，给张祈梳理了很多奇怪的点。
　　“为什么持续了这么久的医闹，在邻居搬来的时候，立马结束了？为什么你忘记拿走的垃圾，回来就被扔掉了？为什么你养的猫就算好几天上班不回来，都有人喂它，为什么？啊？你好好想想，”王相莫列举了很多。
　　“是有点，但是，我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希望过很多次，也失望过很多次，我，不敢奢望，”张祈回答。
　　但是，王相莫说的这些事，的确，他也好奇过，比如停车场被跟踪这么多次，但是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危险，医闹也有过几次，但是每次都无缘无故的息事宁人了。
　　但是，如果是陈曦，那这条短信又想表达什么意思呢？单纯的恶作剧？谁会这么无聊？
　　“老张！你说，会不会是陈曦给你发的消息？”王相莫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老张，真的很有可能，你想啊，如果你认为他死了，那这些事情，你就不会怀疑是他做的，他正好也可以补偿你，一举两得，我天，陈曦这家伙，还是这么聪明，”王相莫表示佩服。
　　“这是傻逼吧，说自己死了？然后默默守护？广播剧听多了？”张祈有点接受不了。
　　“得，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那就把他找出来呗，”王相莫往椅子后面靠，“等我给小香香回个消息。”
　　“什么办法？”张祈问。
　　“那你就试着让自己危险，你上次不是因为医闹得事闹得挺凶吗？虽然你没有告诉兄弟哈，但是，兄弟可以帮你搞一个假的医闹，你一有危险，陈曦不就会出来吗？”王相莫说。
　　“你来安排吧，我现在很乱，”张祈也闭着眼睛往后靠着沙发。
　　“我的人观察过了，这段路的人不多，在这里不会有人注意，等会你到这里假装车子熄火，我和几个人假装医闹，把你拦住，等陈曦出来，你就用纱布里的药迷晕他，我们把他扛走，”王相莫布置着剧本。
　　张祈有些后悔，这听着有些不靠谱啊，“老王，万一扛错了呢？”
　　“不会，你放心好了，我和小香香说过了，她带着几个人在路口看着，如果是其他人，就给我打招呼，我在告诉你，如果是陈曦，我给你打电话，你就立马迷晕他，如果不是，我就不打电话，”王相莫解释。
　　行吧，车子马上都开到了，行不行，都要试一下。
　　刚到王相莫指定得地方，张祈就把车子停了下来，随后下车检查，王相莫的几个保镖正好从草丛钻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到张祈面前，这阵仗，看着真的挺吓人。
　　“你们是谁？干什么？”张祈按着剧本走。
　　“张医生还记得我们吗？好好的孩子被你这个庸医治死了，就不记得了？”不得不说，王相莫请来的几个保镖很是演技派。
　　“我……”张祈一句话没有说完，后面一辆轿车就开着远光灯冲过来，强烈的灯光一时有些反应不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陈曦不见了，被开过来的轿车带走了？
　　“淦！你们有没有看清是谁啊？”王相莫急的抱着头，“不会遇到真的了吧？赶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