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好凶啊》寻煦

5、青楼3

　　景亦歌买了一块甜糕，想了想，递给凌千卿，“仙君，你喜欢不喜欢吃甜的？”

　　凌千卿并不接，学他的样子挑眉，“你刚才吃鱿鱼和煎饼，不是一个人吃两人份都没问题？”

　　甜糕不大，小小的一块用纸包好了，景亦歌随手在掌心抛了抛，“你要说吃辣，念昭宗上下每没人比得过我，但是吃甜的嘛……”

　　他挠了一下鼻子，“我不太行。”

　　凌千卿将那块甜糕拿过来，打开包着的纸，放在唇边慢慢咬了一口，发觉甜度还行，于是不紧不慢吃起来。

　　景亦歌笑了笑，回想玉佩里的幻影，带着人往下一个地方走，“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能吃辣，你能吃甜，等会儿要吃的东西，咱们各负责一半怎么样？”

　　走到第二处小摊前，景亦歌点了份糯米粥，特意叮嘱不要太甜，两人在临时搭放置的木凳上坐下，等着摊主煮好粥端过来。

　　一小块甜糕，凌千卿慢条斯理直到现在才吃完，还不忘仔细的擦了下嘴角，将一点零星残屑抹去，“你为什么不吃甜的？”

　　景亦歌正歪在凳子上抛着玉佩玩，闻言把玉佩一收，“自然是不喜欢吃啊！”

　　“……”凌千卿大约觉得他这个回答十分无聊，或者自己的问题本来就很无聊，别开脸不再看他。

　　景亦歌将手中那块玉佩抛过去，对方视线没落在他身上，条件反射随手一接，却是准确的将玉佩接住了。

　　景亦歌道，“仙君，你怎么问了一句就不理我了？我还等着你追问呢。其实我不喜欢吃甜的也是有原因的，小时候吃了太多糖，牙坏了好几颗，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后来新牙长出来，一吃甜的还是会错觉牙疼，就再也不吃了。”

　　凌千卿皱眉，又是坏牙又是新牙，那得是多小的时候，“糖吃多了对牙不好，你父母没提醒过你？”

　　糯米粥被摊主端上来，热腾腾冒着香气，就是看起来惨白惨白的太素了，景亦歌将它推到凌千卿面前，“我父母都是难民，在逃难的时候饿死了，有一个大户人家看我年纪小可怜，把我带回去做了个端茶递水的家仆。

　　那个时候我经常被府里年纪大的家仆欺负，月钱一发下来就被他们抢走大半，剩下的那些钱被我拿来买好吃的。那时年纪小喜欢吃糖，又没人管，所以就那样了。”

　　搅拌糯米粥的手微顿，凌千卿瞥了一眼景亦歌。

　　这么算来，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对方应该只有七八岁。说起来像是浑不在意，实际上那么小的孩子，失去双亲又被人欺凌，其间磨难周折，又怎么会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凌千卿不自觉多问了几句，“那后来，你是怎么踏入修仙一途的？”

　　景亦歌一只手撑着下巴，拿起第二块玉佩在桌上滚着玩儿，“后来府里好像闹了妖怪，鸡妖还是狗妖什么的，记不清了。老爷请一位道长过来做法事。那道长见了我，说我有仙根，就把我给带走了。”

　　凌千卿道，“那道长，是念昭宗里的人？”

　　景亦歌摇头，笑了一下，“不是，那位道长对我可好了，教给我很多本事，对我如师如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准我叫他师尊，我一叫他就翻脸。

　　后来大概因为什么事和他吵了起来，我也记不住了，他赶我出去历练，我一气之下跟他说再也不回去，然后才到了念昭宗。”

　　实际上，捉妖的时候，众人在府邸里面四处寻找鸡妖藏身之处，见到后院柴房里有动静，老爷夫人以为妖怪就在那里，道长前去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孩和一条恶犬被关在里面。

　　那小孩身形瘦小干枯，整个人还没有恶犬高大，身上遍布咬痕抓痕，要是再晚被发现一点，恐怕就会死在那儿了。

　　当着外人的面，自己家里竟然出了这种事，老爷觉得丢脸，厉声问是谁把他关在里面的，作弄那小孩的几个家仆自然不敢站出来。

　　道长见问不出个结果，打圆场说不要伤了府里和气，正好他最近想要收几个徒弟，不如把这个小孩儿交给他。

　　那小孩子也就是景亦歌，道长捉了一只几年道行的鸡妖，顺手就将他给带走了。养了十多年，对他宠爱有加呵护备至，后来横生变故，景亦歌才去念昭宗做了弟子。

　　景亦歌讲完，凌千卿也差不多吃完了。两人又去街上其他地方完成任务，一路下来总共吃了十多样小吃。别说凌千卿了，景亦歌都有些扛不住，只好顺着大街乱逛消食。

　　除了撑得要死，景亦歌还发现一件让他十分无语的事，他和凌千卿的口味，已经不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了。

　　他喜欢吃辣的咸的油腥重的，凌千卿的口味却不能再清淡。他能抓着一把辣椒往嘴里塞，而凌千卿端着一碗白菜煮豆腐都吃的下去。

　　两人闲逛的时候，找到下一个要吃的小吃，往往景亦歌喜欢，凌千卿就嫌弃，景亦歌无感，凌千卿就能吃。

　　虽然这一点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很好用，两人可以互补一下，但是，世上有一个人和自己口味相差如此之大，两人还被迫一起吃遍大半条街，这事仍然对景亦歌形成了不小的冲击。

　　好在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凌千卿袖子里的玉佩亮起碧色光芒，蜿蜒纹路浅浅流动仿佛活物。

　　景亦歌将那块玉佩拿过来摩挲，心道今晚也算是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