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少女历险记》小猪不叫佩奇

5、第五章 崩溃

　　几人绕到仓库那里，拉开卷帘门，门后竟是成箱成箱的食物。
　　估计是别的楼层仓库不够放了，才在这挤出一块地堆放在门口，后面还是这层楼的补给，多是家具之类的。
　　顾苗指向那些物资，得瑟地看着沈乐川，小声逼逼，“看吧，我们家六六不会出错的，这叫什么，这叫锦鲤转世，牛吧！”
　　沈乐川敷衍地一直点头，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啊对对对。
　　但有一说一，沈乐川也觉得锦六六的运气不是一般地好，在末世拥有两个异能这无异于彩票中了八百万，概率是极低的。
　　而且，这层楼居然还能有这些物资，不得不佩服一句，好运气。
　　锦六六打开空间往里面装食物，可沈乐川和顾苗却觉得面前看不见的地方有一股强大的阻力，弄得他们无法行动。
　　锦六六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空间别人也能感受到，无奈之下，沈乐川和顾苗决定在外面不远处收集衣物。
　　末世后的天气愈发地诡异，白天越来越热，晚上越来越冷。无论是恶劣的天气还是丧尸来临后的危机，都是对幸存者不小的考验。
　　锦六六抓紧时间收集物资，尽量把空间里的角角落落都塞满。
　　之前她也没想过会和别人一起同行，只准备了自己的，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些物资都是他们今后活下去的依靠。
　　仓库的一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锦六六没有多想，以为是老鼠，这么偏僻的小仓库能有什么呢。
　　“嗬——嗬——”
　　锦六六听的毛骨悚然，凉意从脚底升起，这里为什么会有只漏掉的丧尸？
　　拿起手电筒往后照，是一只丧尸。
　　但它又有所不同，它比外面任何一只都要灵活，虽然差距还是不算大，发现了这点，锦六六又惊又惧。
　　锦六六想喊顾苗和沈乐川，却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丧尸穿的灰马甲，到嗓子眼的声音就那么卡在那，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那件灰马甲是她最为熟悉的，大叔经常穿在身上，因为这是老板娘亲手扯布给他做的。所以眼前这只面目全非的丧尸，是每天喊她“小锦”的便利店老板。
　　锦六六拿棍棒的手顿时软弱无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自从末世来了，她似乎变得敏感了许多，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锦六六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悲鸣，她哭喊着，“叔——”
　　可面前的丧尸并没有回应她，迎面来的是带着利爪的手掌。
　　“锦六六！”顾苗大喊一声。
　　猛地从悲伤中抽离开，强烈的求生欲驱使她往旁边躲去。
　　沈乐川和顾苗注意到动静急忙赶来，但被还没收回去的空间堵在了门口。
　　终于，锦六六清醒过来，眼前的再也不是从前的大叔了。拿起掉落在一旁的棍棒绕到丧尸后面就是一下。
　　但是锦六六的力气没有沈乐川的大，哪怕变成丧尸，它的原身还是人类，结实的头颅哪是她说打碎就打碎的。
　　一下、一下、一下.......
　　终于在丧尸转过来要碰到她的时候，脑袋破了。
　　冰凉的腐肉布满锦六六的脸，她扔掉手里的棍棒，上面沾满了血和脑浆。
　　看到顾苗和沈乐川在外面，没有什么表情的把空间收回去，然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顾苗跑过来用力攥着她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可她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锦六六想说话告诉顾姐她没事，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杀人了，对，她杀人了。
　　杀的是谁？是谁啊？
　　锦六六突然脑袋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跟着顾苗走。
　　几人回到先前的监控室里，给蜡烛点上一抹火光，顾苗便陪在锦六六身边。
　　她悉心地拿出一块湿了水的毛巾想为锦六六擦干脸上的污渍。
　　可冰凉的触感再一次刺激了锦六六的神经，她痛苦地哀嚎着，拼了命地甩开脸上的毛巾，这像极了杀死丧尸那一瞬间血液和腐肉溅到皮肤上的感觉。
　　她记起来了，前些天还冲她笑的叔，死了，她亲手把叔杀死了。
　　锦六六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杀的第一只丧尸居然是叔。
　　她蜷缩在地上，发出小兽般痛苦的嚎叫，她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突然明白为什么她的异能可以赋予别人前所未有的能量，是想让她也尝试着主宰命运吗？
　　锦六六有些讽刺，但她突然听见一道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徘徊。
　　“想要获取力量吗？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似是恶魔的引诱，一遍遍耐心的在脑海中回荡。
　　锦六六安静下来，那古怪的声音，勾勒着她心里最阴暗的愿望。
　　灰色的场景再次在她眼前浮现，让她染上些许焦躁。
　　“六六？”
　　锦六六睁开眼，是顾姐。
　　锦六六没有想到自己的异能还会迷惑自己，清醒过来的她才觉得后怕。
　　“顾姐，我没事的。”锦六六向顾苗眨巴眨巴眼睛。
　　顾苗没有说话，看着锦六六难得的正经。
　　过了半响，顾苗走到锦六六身边，把她的嘴角往下扯。
　　“不想笑就不要笑，是这世道乱了，不是你的错。”顿了顿，顾苗捏住了她的脸，“你笑得高不高兴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顾姐......”锦六六趴在她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哭诉着，惹得顾苗很是心疼。
　　“顾姐，我只是想活下去，怎么这么难。”
　　锦六六的眼里泛着些许泪水，无力地把手垂下去。
　　“我们都会活下去的，相信我。”
　　顾苗轻轻摸上她的头发。
　　干枯的发尾泛着淡淡的黄色，她过的并没有多好，无论末世前还是末世后。
　　她真的已经很坚强。
　　“嗯......”
　　“怎么了？”顾苗看着锦六六欲言又止的样子，出声询问道。
　　锦六六摇摇头，她暂时还是先不要和顾姐说异能可以蛊惑自己的事情了。
　　顾姐的异能出现还是比较早的，她都没有出现异常，还是不要说出来引起恐慌的好，说不定也只是自己异能比较特殊的原因。
　　“既然你没事了，我今日就大发慈悲给你们做顿饭吧，我平常都不出手的，能吃到我做的饭也是你们的荣幸。”
　　顾苗抬起脸，骄傲的小表情唬得沈乐川都信了。
　　虽然从未见过顾苗下厨，沈乐川也半信半疑地，但顾母做饭那么好吃，她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嘻嘻嘻，瞧好吧。”顾苗拍拍沈乐川的头往门口走。
　　环顾四周，从角落拖出来一张办公椅，把椅子中间掏个洞，做成一个简易的支架。
　　“六六，有没有锅，给我整一个呗！”顾苗招呼锦六六过来。
　　锦六六在空间里一阵翻翻找找，倒也发现了不少东西。
　　“西红柿要么，还有牛肉和鸡蛋......”锦六六站在薄膜外问着顾苗。
　　拿到锅的顾苗，先用一瓶水简单地冲洗起来，听到这些食材头也不回地就说全都要了。
　　“行。”
　　锦六六没有动作，身边就多出了几样东西。
　　沈乐川在旁边一直看着，突然出声，“你用空间的时候会也有一种抽离感吗？”
　　锦六六也愣住了，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并无异样，便摇摇头。
　　“那你的空间和你的异能应该是两种东西，这空间倒像是一种物件.....”沈乐川思考片刻给出结论，还没说完被顾苗一把拉到旁边去。
　　“不要妨碍我们，OK?”
　　顾苗拿过食材洗净，放在桌子上，就在上面切了起来。
　　看着刀工倒也像模像样的，沈乐川坐在一旁，手里还抓着那张纸在看。
　　“六六你看，这炒菜啊，最重要的就是火候的把握，首先，要把这锅烧干了......”顾苗一边把锅摆上去一边振振有词地教锦六六。
　　只是等了半天，锅还是没干。
　　顾苗蹲下来才发现这火太小了，又再火堆里添了几张纸，跑去把门打开。
　　门口刮起一阵风，呼啦呼啦把火焰烧高，吹向站在锅旁的锦六六。
　　如果不是沈乐川眼疾手快拉了一把，这火就要烧到她身上了。
　　沈乐川冷下脸看着顾苗，“你看你做的好事，能不能注意一点安全！”
　　“我哪知道突然有一阵妖风，正巧刮到哀家这来了呢。”顾苗心虚地嘟囔着。
　　锦六六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帮着顾苗接着做。
　　可谁知，到真正做起饭来，顾苗手忙脚乱，把这间小监控室弄得全是烟，没法呆下去。
　　最后盛出一盘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沈乐川站在房间外面，看着顾苗止不住的冷哼。
　　“这就是你的自信？西红柿炒蛋？狗看了都摇头，还以为和你妈一样有本事呢，怎么，你妈的优点是一点都没遗传到啊。”
　　顾苗才没被打击到呢，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你咋不说我爸做饭难吃呢。略略略，爱吃不吃。”
　　眼见他俩越吵越凶，锦六六也没有劝架的意思，反正她都习惯了。
　　切菜，下锅，动作一气呵成。
　　不一会就做出了两菜一汤，她没有做菜的天赋，做的饭也就很家常。
　　但是这是他们末世的第一顿热食，几人吃的一干二净。
　　“以后我和六六轮流做饭，你，就别做了吧。”
　　随便应了一声，锦六六满足地摸了摸小肚皮，打了个饱嗝。
　　沈乐川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戳了戳顾苗的脑袋，
　　“你洗碗去。”
　　也不知道是吃饱了，顾苗难得没回嘴沈乐川，乖乖地就去把碗洗了。
　　一小块粗糙质感的灰色布料锦六六拿在手里放了很久。
　　灰扑扑的上面沾了一些暗色的污渍。打开一瓶矿泉水细细地冲洗直到它又变得干干净净。
　　挑开烧尽的火堆，里面还有残留的木堆和纸屑，锦六六把灰布放了进去，又重新埋上。
　　记忆里的老板依旧穿着那身灰马甲，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