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翔宙》金瑤

7、０７

　　﹁為什麼？﹂Ice低吼。
　　通訊器彼端的焰手忙著翻閱緊急文件，傳來沙沙聲響，好一會兒才空出思緒回答他，﹁有空緬懷她的話，麻煩撥點時間出來工作，我都快累掛了。﹂
　　﹁要我看顧小女孩，我寧願養條狗！﹂小孩是麻煩的代名詞，女人是禍亂根源，那麼小女孩所帶來的便是兩者相乘的效果。
　　﹁她比狗還好養，她自己會去覓食，也會自己打理自己，你毋需操煩她需要什麼，只是讓她跟著你學習一些事務而已，瞧你說的好像她比狗還不如似的，小心紫要是聽見了，等會兒讓你的臉上出現清楚的巴掌印。﹂紫啊紫，妳若聽到我在呼喚妳，妳就快點揍他一頓。焰壞心的暗自祈禱災難降臨Ice身上。
　　﹁都你在說，別賴到我這來。﹂他趕忙撇清。
　　﹁不過跟著你千日，之後她便要進入家族集團學習，她都上研究所了，沒實習過有些說不過去。﹂他頓了頓，又道：﹁我查過了，其他人身邊或多或少跟著一至兩人的學員，就屬你最清閒，若我駁回小妖的申請，你想他們會不會有怨言？﹂
　　到時別說是怨言這等小事，恐怕來個﹃破冰﹄行動，以消炙熱暑氣。
　　﹁日還是夜？﹂他放棄掙扎。
　　實習有分白天的公司行程，及夜晚的枱面下的黑色世界。
　　由焰統一分配，命令不得違抗。
　　這是所有人的默契。
　　﹁日班。﹂翻閱的聲音清楚透過接收器傳達。
　　忙到昏天暗地，學長姊們個個耍賴似地溜個不見人影，也不想想他才幾歲哪，根本是虐待國家未來棟樑。
　　吉老頭的一句他要療傷，便將一切丟給他，然後躲在幻島上來個不管事。
　　他向來富有責任心，說什麼也不會隨意丟棄加諸在自身的責任。
　　結果，他累得跟狗一樣，有時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倒好，愛放假就放假，愛來個音訊全無就搞個大失蹤。
　　乾脆要機械部的把晶片植入他們體內算了，以免失蹤後找不到路回家。
　　﹁幾時來報到？﹂他會﹃好好﹄招待這位不請自來的嬌客。
　　﹁三個月後。﹂答完，焰自行切斷通訊。
　　結束通話，耳內再次得到寧靜，沒有唏唏嗦嗦的紙張翻閱聲，沒有焰獨特低沈的笑語。
　　雙手置於腦後交疊，思緒遠颺，他仍想不起來六年前是怎麼活過來的。
　　當他再次睜開眼，人已經在空中醫療團隊上，他明明記得有一槍是命中他的心臟，怎可能身上半點傷痕也沒有？
　　每回問紫，紫總是打哈哈瞞混過去。
　　唇畔帶有絲絲富含深意的笑，盯著他瞧時好像在算計些什麼。
　　時間一久，他放棄追回那段失去的記憶。
　　知道真相的人已死，當時鳳凰妖年紀小，問不出個所以然，紫又不肯說，僅管他再追查也查不出事實為何。
　　線索就此斷絕。
　　套句紫說的－－活著就好。
　　短短幾小時的空白又有什麼關係。
　　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罷，何必太過執著一定要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