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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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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無止盡夢境的睡美人在晨曦的親吻中幽幽甦醒,扇般羽睫輕顫幾下,然後慢慢分離露出黑亮如玉的瞳眸。
想伸手遮擋金黃日光,卻感到沉重,她偏過頭仔細打量壓住手臂的黑顱。
誰啊?累了就到小床休息,有必要死撐在病塌前守候?
「喂,醒醒!」她試圖將手臂抽回,不料他捉得死緊,憑她現在虛弱的身子根本無法移動半分。
鳳凰妖只得繼續揚高音量叫喚。「快醒醒,聽見沒有!」
也許是她的聲音驚醒疲憊的看護者,他忙起身審視她的情況,擔心的直問:「妳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去買。」
她終於醒來,這讓他雀躍不已。
醫生搖頭所做的無言宣判,令他揪緊心臟,深怕小妖在他一個不注意之餘沒了呼吸,撒手棄他而去,他幾乎每隔幾分鐘便下意識去探探她的鼻息好讓自己安心。
「放開我。」
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嗎?仲孫宙神情沮喪,緩緩鬆開手中緊握的柔荑。
試探性地握拳後放開,感覺漸漸回來,鳳凰妖拔去礙事的針管便要下床。
「妳在做什麼?」一股怒氣湧上,他動作輕巧地把鳳凰妖壓回床上,「身體那麼虛弱還想去哪裡?如果妳厭惡看到我,我離開便是,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我想排放過多的水份。」
話一講完,她的身子倏地騰空,仲孫宙輕而易舉將她抱到盥洗室後退出閤上門。
待解決瀕臨洩洪危機,鳳凰妖在洗手時從鏡中瞧見憔悴的自己,嚇了好一大跳。
這麼醜的一面叫仲孫宙瞧去,以後拿什麼見他?
丟臉死了!她羞愧地摀住臉。
雙手掬起清水拍洗有些浮腫的臉蛋,念頭一轉,管他的,反正他又不愛她,她又何必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一面。
叩叩!「小妖,妳沒事吧?」門外傳來憂心的詢問。
那麼久沒聲音,該不會在裏頭暈倒了吧?
他正要闖入,隔絕的門開了。
她走了去,拒絕仲孫宙欲攙扶的手,逕自坐回床延。
「要不要喝點水?」
「嗯。」有人服侍,為何不?
仲孫宙倒了杯水湊至鳳凰妖唇邊餵她喝下。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關心是愧疚?或者被迫?
若是心有所愧,她自尊心極高,拒絕接受施捨。
至於被強迫擔起照顧之責,就更可笑了,幾時頂頂大名的冰人也會受人威脅來著?
「夠了,別濫用你的溫柔,我沒蠢到無法認清現況。」她抿直唇瓣,不帶感情道。
「我……」
「收起你的愧疚感,因為那毫無意義。」她將及腰的波浪長髮重新整理成束。
冷靜再度回到她腦中,積極掌控眼前一切。
「沒有……」
冰刃般視線投向他,她假意的笑了兩聲,道:「我這個人很乾脆,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會爽快放手。」
不強求,強求得來的果實苦澀的難以入口。
愛他就是希望他幸福,如果她的放棄能讓他獲得幸福,那麼她又有何執著之理?
「不准妳擅自放棄我!」他憤怒地大吼,音波迴蕩不算小的病房,也在她心底產生陣陣漣漪。
「呵呵!那麼請你告訴我,看到喜歡的人與人上床的醜陋畫面,你還能心平氣和告訴自己說沒事,換成你,你做得到嗎?」明知道轉個彎便可看見更寛廣的路,偏偏她就是走不出去。
果然,她承襲爹地的專情遺傳因子。
對愛情的獨佔慾使她嚴苛地看待情人,只許忠貞於她一人,連看也不許看他人一眼。
而當仲孫宙這個不算情人的情人有了不忠實,她心底充滿憤怒,想燒毀螢幕裏在床上裸體糾纏的二人。
這算好還是壞基因?她苦笑。
長臂一伸,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管她如何掙扎仍是牢牢將她鎖住,瘖瘂道:「聽我說,我可以証明那真的非我本尊,是有人要陷害我。」
推拒的手明顯停頓下來,她倔強的說:「關我什麼事。」
「當然關妳的事。」
鳳凰妖抬起頭仰望他,似乎正感迷惑及不解。
「因為,我愛妳,我的小妖。」他重重地吻上她恢復血色的唇。
腦袋瓜裏重覆著他的告白,鳳凰妖睜大眼睛傻乎乎地任人啃咬。
「小妖,接吻要閉上眼睛。」過於清澄的眸子讓他有種摧殘幼苗的錯覺,依依不捨離開被他吮的更加紅豔的柔唇,輕歎。
他非宰了那名搖頭歎息的庸醫不可,隨便亂判小妖病情嚇唬他,害他差點心碎而死。
自呆愣中回過神,她驀地紅了眼眶,珍珠似的淚滴如斷線般滾落。「我很難過你知不知道!每次一想到那難堪的場景,這裡就像被千萬根針扎刺。」她指著自己的心臟,道:「痛得讓我無法呼吸,所以我放棄你了!再也不要再承受非人般的巨痛,我要永遠忘記你!」她胡亂捶打他的胸膛,哭得像個孩子,涕水交縱因激動而泛紅的雙頰。
「沒有!自從妳踏進我的生活起,我再也沒有跟女人上床!」他大聲辯駁。
吼得她耳朵好疼,做錯事的人還有膽對她吼。「那就証明給我看!」她賭氣地偏過頭。
「妳要証據是不是?好,我給妳。」他自口袋中取出一疊照片,攤在她眼前。「仔細瞧,這鏡子裏的人是我嗎?」
鳳凰妖被他這麼一吼,征征地瞅著□□照片,其中一張能清楚瞧見梳妝鏡裏的反射人影,她只能說這下誤會大了。
捶了他那麼多下,親愛的宙不知會不會全討回來?
「那又如何?誰知道你在外頭偷吃又懂擦嘴的記錄有多少。」想著想著她又熱氣盈眶,噙著淚可憐兮兮地說。
老天!女人果然一出生就是專來找麻煩。
仲孫宙埋怨歸埋怨,還是將她納入懷裏好聲安撫。「有妳這號麻煩人物在身邊,恐怕我連睡覺時間都沒有。」
也不想想是誰一來報到就招引色狼覬覦,他非得守在辦公室替她擋桃花,外加無時無刻守在她身邊杜絕色狼欺近,接著她又被衛的大哥強制帶走,當她醒來後,他只記得追問闇王下落,每天想著要如何讓她開口,根本沒時間思淫慾。
之後他可以說分分秒秒在她視線內停駐,她胡亂扣上莫虛有罪名,直接判他死刑,連申辯的機會也不給他。
「好啊,你大可現在放手去找別的溫馴的小女人,別愛我好了。」說著,她又開始在他懷裏扭動起來。
醋醰子!他的未來老婆是釀醋達人,不過他喜歡酸味,酸的帶勁。「好了,寶貝,我只想執妳的手偕老,其他女人滾邊去。」
「嗯哼哼!說的倒好聽,要是哪天又來張偷情VCD,我不就哭死沒人知。」她擺擺手表示好聚好散,「我看大家老死不相往來算了。」免得她既傷心且傷身。
全有感情全託負一人,這感覺太恐怖,她到現在還能感受到硬生生剝離情感的痛意。
只見仲孫宙勾過她的頸項,額碰額,鼻觸鼻,邪邪笑道:「今生恐怕妳沒機會甩掉我。」
末字隱沒在相連的唇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