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翔宙》金瑤

19、１９

　　急躁、紊亂，鳳凰妖亂無章法的出招更顯凌厲，仲孫宙濃眉一挑，對小妖異於平日的行為感到萬分訝異。
　　冷戰歸冷戰，他還是無法做到完全漠視日漸佔據心頭的倩影。
　　幾回交手他都不忍心使出全力，僅止於防守並未真正展開攻擊。
　　鳳凰妖也發現到了，她的攻勢更加快速，似乎是要逼迫他出手還擊。
　　﹁只要妳說出闇王位置，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他閃過剛硬如鐵的手刀。
　　﹁有本事自己去查。﹂說完，小妖做了個假動作出奇不意地攻向仲孫宙的門面。
　　嚴重不快，愈接近時間點她的心情愈難以言喻的低落。
　　他們的關係停滯了兩年毫無進展，教她很灰心。
　　她痛楚地咬緊下唇，留下深深齒痕。
　　十四歲生日剛過，熱鬧生日宴會請來眾多好友同歡，她卻倍感孤獨。
　　親愛的宙雖有參加，他從頭至尾和爹地在一旁聊生意經，沒來邀她共舞。
　　很可憐，是不？
　　全世界她最喜歡的人的眼中自己並非唯一，連句生日快樂都沒有，她還得揚著笑臉穿梭會場招呼賓客。
　　得空之際，她偷偷溜回房哀悼幾滴眼淚又得回宴會上露臉。
　　沒人過生日像她這麼悲哀。
　　仲孫宙被激得差點失去理智，忽地念頭一轉，他道：﹁敢不敢打個賭？﹂
　　交談之餘她沒放棄繼續進攻的機會，﹁說！﹂她一改方才胡亂打法，採忽快忽慢出手藉以擾亂仲孫宙步調。
　　﹁如果我在一招之內將妳制服，妳就得說出闇王的下落，反之，從此我不再追問。﹂不能小看小妖妹妹的能力，光是防守便有些吃力。
　　﹁哼！有辦法就試試！﹂若以為輕輕鬆鬆就可以獲勝那他是大錯特錯。
　　好久沒打得這麼盡興，足以匹敵的人選都很忙，難得頂頂大名Ice肯出手指教，豈有怯懦之理？
　　鳳凰妖沈溺激烈戰鬥中，雙眸找回失去已久的光采，熠熠發亮炫惑人心。
　　見她自情緒低氣壓中回升，仲孫宙情不自禁學她勾揚唇線，好久沒看到她如此飛揚神采，還是這樣的面貌較適合她。
　　偷得空隙，仲孫宙一記迴旋踢將她踢飛近一百公尺。
　　他來不及出手相救，收回攻勢後趕緊跑到她身邊，扶起她擔心地問：﹁小妖，妳沒事吧？﹂
　　﹁好痛……﹂她手緊抱住腹部，痛得冷汗直冒。
　　﹁對不起、對不起，我……﹂醒目的紅落入眼底，他止住話，為自己傷了她相當自責。
　　﹁我……死了你會不會偶而……想起我？﹂她明明有接住那一腳的，怎麼還會受傷？
　　看到下部不停滲出的血，遽烈疼痛讓鳳凰妖難過的哭了出來。
　　爹地，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訓練小弟接棒，媽咪，原諒女兒先行一步上天堂。
　　她虛弱地微閉眼，靜待死神來接走她的魂魄。
　　﹁我不會讓妳死！﹂他心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緊緊抱著懷中的嬌小身子發顫。
　　偷聽了好久，特助自門外出聲。﹁要找醫生來嗎？﹂門全自裡面上鎖他沒辦法進去，只能隔著門提醒。
　　﹁對，醫生，守澄！你快來！﹂他痛苦的嘶吼。
　　他說過除非是踩著他的屍體，否則絕不會讓她有絲毫傷害，然而現在傷她的卻是自己。
　　對小妖日漸增加的異樣情愫是怎樣也無法否認，尤其是在傷了她之後，他更是心疼及自責。
　　一思及有可能再也聽不到她嬌俏柔語，心不自覺地揪了起來。
　　約末五分鐘，體育館裡多了一位白袍醫生，他手提診療箱半瞇著眼出現。
　　﹁怎麼了？緊急召喚我所為何事？﹂呼哈～好想睡，大半夜讓人挖起來，有誰彌留了嗎？
　　﹁小妖她血流不止，你快幫她看看！﹂
　　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架，蹲下身子隔著透明鏡片睞了眼出血處，緊蹙眉頭抿直唇瓣一言不發，像是極力忍住悲慟般，說出看診結果：﹁無藥可救。﹂
　　﹁你說什麼？！﹂仲孫宙揪住醫生衣領，﹁我要你立刻救她！﹂她不可以死！
　　﹁親愛的宙，你別為難醫生叔叔了。﹂虛弱無比的手勉強抬起撫上他俊逸臉龐，﹁讓我好好記住你的臉，我想我是沒有機會纏著你了，呵呵……反正你很討厭我，說不定你心裡正慶幸擺脫我呢！﹂呼！好痛！
　　﹁我……不討厭妳。﹂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般緊緊抱住，試圖把溫熱分予她。
　　﹁那你為什麼一直欺負我？﹂說到委屈處，鳳凰妖的淚一顆顆滾滾而下。
　　﹁乖，別哭，我沒有欺負妳。﹂她在他懷裏脆弱的掉淚，嚶嚀的啜泣聲擰疼他的心。
　　她無力的捶了仲孫宙胸口一下，荏弱地指責：﹁那你還頻頻追問我闇王的下落！我若知道她在哪裡，早逮她出來了！﹂
　　哪裡會知道法爾坎死也不肯道出闇王躲藏的洞窟，任憑她威脅利誘，蚌殼閉的死緊，不說就是不說。
　　闇王只要人傳話，說什麼很忙沒時間接見云云，就這麼三言兩語打發她。
　　﹁好、好，都是我的錯好不好。﹂蒼白臉龐掛著晶瑩的淚，似乎隨時有失去生命的可能。﹁守澄，你快想辦法救救她！﹂看她哭成淚人兒，他也不好受。仲孫宙朝白袍醫生吼道。
　　白袍醫生早已不畏地板髒污席地而坐，拄著下巴觀看由鳳凰妖和仲孫宙演出史上超級爆笑短劇許久。
　　發現自己被點名，他正色地穿插一句令當事人很想找地洞鑽的話。﹁小妖妹妹初潮來訪，如覺不適請找婦產科醫師。﹂然後他笑得不支倒地，憋了好久終於可以大笑出聲，三更半夜被吵醒能看到這麼好笑的鬧劇實在不枉走這一遭。
　　鳳凰妖羞愧得直往仲孫宙懷裏鑽去，露出的耳廓紅豔如玫瑰色澤。
　　天啊！糗斃了！她沒臉見人了。
　　乍聞小妖沒事，仲孫宙摟著她低低笑著，不敢笑得太張狂，怕損及小妖脆弱的自尊心。
　　沒事了，真是太好了。仲孫宙如負釋重地吻吻鳳凰妖髮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