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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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东方学院的足球场上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球员们战战兢兢地进行着射门练习。
“笨蛋！你这也叫射门？绕球场跑十圈！”教练的怒吼响彻云霄。
好可怜！其余的队员同情地目送那名倒霉蛋出球场。
“看什么？都没事做吗？再各做三十次射门练习！”
可……可怕！在一旁做晨跑练习的篮球队队员都识趣地退避三舍，免得遭池鱼之殃。
“嗨！”郑悟扬着一脸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跑向足球场，“今天晨跑结束地挺早嘛。”他大声对篮球部队员打招呼。
“郑悟？”教练的耳朵微微一动，嘿嘿冷笑了一声，阴沉着脸看向远处跑来的郑悟。
“那个……郑悟……”一个好心的篮球队员想阻止郑悟跑进飓风中心。
“嘘！”一边其余的队员一下子捂住他的嘴，“你想死吗？高老头正看着这里呢。”他附在好心的球员耳边轻声警告。
“呃？”那个队员一下子噤声，眼睁睁地看着郑悟快快乐乐地跑进中心风力十二级的飓风圈。
“嗨！嗨！”郑悟毫不吝啬地抛给亲爱的队友们每人一个飞吻，“大家早上好！”
教练很生气，小心！中卫田痕以唇形示意他。
“小田，你白天也会磨牙？”郑悟奇怪地看着他，还以为他只会在晚上睡着了才磨牙呢。
笨蛋！田痕白了他一眼，一抬脚，把球狠狠踢进了球门。
下一个射门的是队长秦风，他经过郑悟身边时，背着教练对郑悟用食指交叉做了一个十字。这是以前队长浦烈没毕业离校之前，大家为了应付他的火暴脾气而全队通行的一级警报标志。
“呃？”郑悟总算后知后觉有了一点危险意识，“谁？”他轻声询问风暴来源。
“高老头。”秦风不敢多作停留，丢下教练的外号就逃离现场。
高老头？郑悟抬头看向他们的新任教练，不意外地接收到两道死亡射线，至此，郑悟总算慢半拍地回想起昨天和高老头争吵的事。
“那个……高老……教练。”郑悟嘿嘿干笑两声，讪笑着走过去，“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一定不会介意昨天的事了，对不对？”他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的教练。
“昨天的什么事？”教练面无表情地反问。
“您都不记得了？”郑悟开心地展开笑颜，明朗的笑脸令人眩目，“就是嘛，怎么可能会记得？”他一边仰天哈哈大笑着，一边往回走。
“郑悟！”教练的脸一片铁青，硬得像块铁板，直着嗓子大吼，“来我的办公室！”
惨了！郑悟的眉毛眼睛鼻子全皱在了一起，但迫于教练的淫威，只得乖乖随着高老头，去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其他的人都没事做吗？”高老头回头又大吼，“每个人带球跑完三千米！”
边跑边关心着办公室里郑悟的死活。突然田痕出声问：“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秦风沉吟了三秒钟，冷静地做出结论：“大概不能。节哀顺变。”
“嗯。”
郑悟闷闷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无心欣赏初秋明媚的天空，只是低着头瞪着脚下铺着五彩砖的地面。死高老头居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禁赛两场，太可怕了！
前方的路上突然变得异常喧闹。“抓住他！他是小偷，偷了我的钱包！”一个中年男人追赶着一个跑得飞快的小个子，在人群中穿梭。
“抓住他！”中年男人明显体力不济，显得精疲力竭，只有声嘶力竭地大叫。
就在那个小个子飞快地跑过郑悟的身边时，郑悟突然目光一闪，单手一把拉住小偷的手臂，硬生生把他给扯了回来。
“又是你！”郑悟对上一双黑亮的眸子。
“放开我！放开我啦！”小偷挣脱不了郑悟的钳制，对着他又踢又打又骂又咬。
“不要动！”郑悟本来心情就不好，烦极了便大声对着小偷的耳朵大吼，“不然我就把你丢到马路中央去！”
小偷显然被吓了一跳，停止了疯狂的反抗活动，乖乖站着不动不动。
“谢谢你！”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偷了你什么东西？”郑悟单手就把又开始不停扭动妄图脱身的小偷锁在胸前。
“钱包。”
“拿出来。”郑悟低头对怀中的小偷轻喝。
偏不！小偷倔强地一拧头，不理他。
“……”郑悟瞪了他一眼，伸手从小偷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是不是你的，先生？”他把钱包还给那个中年人。
“是我的，谢谢你！”中年男人不停地道谢，接着看了一眼满脸写着不服气的小偷，“这个小偷……”是不是要扭送到警察局去？
“对不起，先生。”郑悟突然弯腰对那个男子鞠了个躬，“他是我的弟弟，是我没有管教好他。”他向中年男人诚心道歉。
小偷一下愣住了，抬头看着郑悟因弯腰鞠躬而与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弟弟？”中年人怀疑地看着郑悟俊秀英气的脸和那个小偷脏兮兮的小脸，这两个人是……兄弟？
“回家看我怎么教训你！快道歉！”郑悟俨然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大哥哥的模样，却又轻声附在小偷的耳边低语，“要么做我的弟弟，要么去警察局，二选一，很简单。”
不情愿地抽了抽嘴角，小偷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下次不敢了，哥。”
“你一定要好好管教他！太不像话了，年纪轻轻的……”中年男人边说边走了。
“叫什么名字？”郑悟低头问着怀中的人。
“……”小偷始终保持着沉默不吭声。
“那我就叫你阿猫阿狗？郑悟冷笑了一下，“不，还是叫小黑，不然叫小花……”
“昶新。”小偷不满地打断他。
“什么？”郑悟的眼底抹上一抹笑意。
“昶新，永日的昶，新旧的新。”昶新还是一脸倔强，说得极不甘愿，“放开我啦！”他在郑悟胸前不安地扭动，“放我走……”
“放你走？”郑悟挑眉看他，“走去哪里？”又去偷蒙拐骗？
“要你管？”昶新翻着晶亮的眼眸瞪着他，“讨厌鬼！鸡婆！”
讨厌鬼？鸡婆？郑悟一扬眉，突然把昶新面朝下挟在手臂中，狠狠地揍了一下他的臀部，“你才几岁，就学偷东西？这次又碰到我是你好运，下次呢？是不是准备被送去劳动改造？岂有此理？还说我鸡婆？”话没说完，他又不解恨地重重打了一下。
“讨厌鬼！混蛋！坏蛋！”昶新在他有力的手臂的钳制下动弹不得，惟有放大了嗓门大叫，“你以为你了不起？凭什么打我？”
“你再骂一句试试看？”郑悟作势又要打下去。
昶新不敢再逞口舌之快，乖乖闭嘴。
郑悟满意地把他扶正站好，却愕然发现他脏兮兮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爬满了泪痕。“喂！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郑悟有点发慌，长这么大，除了七岁时为了抢一颗糖果把隔壁邻居家小孩打得嚎啕大哭，他还没见过男孩子哭成这样。
“你试试让人打几下……那里，痛死了！”昶新抽泣着抱怨，还报复性地把脏兮兮的脸往郑悟全新的运动服上一擦，留下一团暗灰色的污渍。
“好了，好了。”郑悟丝毫不计较昶新在他运动服上留下的污迹，反而对他的眼泪感到莫名的头疼，“不要再哭了！”原来他不仅对女孩的眼泪没辙，对男孩子的眼泪也不能免疫。
为什么要听你的？昶新白了他一眼，嘴一咧，反而哭得更大声。
“不要哭了！”郑悟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忍不住吼道。
“呃？”昶新被吓了一跳，忘了流泪，也忘了擦干眼泪。
“不哭了是不是？”郑悟从口袋中东摸摸西掏掏，总算摸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手纸，“把脸上那些脏兮兮的东西擦掉。”
偏不！昶新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团皱巴巴的手纸，把头偏向一边。
“……”郑悟很没有耐性地把昶新的小脸往他面前一拧，单手拿着纸巾在他的脸上使劲地擦。
“讨厌啦，不要碰我！”昶新的脸被他擦得隐隐作痛，忍不住哇哇大叫，却又挣不开郑悟有力的手。
“这样不是很好吗？”郑悟满意地看着昶新干干净净的脸，松了一口气，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想不到这个孩子竟有着一张出奇漂亮的脸蛋。
昶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脏他的，关这个讨厌鬼什么事？多管闲事，鸡婆！
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昶新的肚子里发出来，声音不大，却让昶新一下子红了脸。
“好了，走吧！”郑悟仿佛没有听见那个声响，用哥俩好的方式搭着昶新的肩，让他想逃也逃不了。
“去哪？”昶新极不甘愿地随着他往前走。
“去吃饭。”郑悟低头送给他一个像阳光一样耀眼的笑容，“我没吃早饭，饿死了！”
昶新抬眼偷偷看着郑悟帅气的侧脸，这个男人，或许不像他想象得那样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