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哥哥（二） ...
-
半晌，伊里亚德的房间依旧毫无动静。
警卫队再次巡来，泽菲罗斯只好忍着疼痛再次敲响伊里亚德的门：“哥哥……我疼……”
警卫队的逼近使得泽菲罗斯的伤口被汗水“滋润”发出闷哼。
泽菲罗斯在寻找可躲避的器物时，眼前的门被打开，一股大力将泽菲罗斯拽了进去。
泽菲罗斯顿感无力，眩晕和失重感频频袭来，他跌倒在伊里亚德的怀抱中，虚弱的喘着气。
伊里亚德轻抚泽菲罗斯的后背，却将怀中的人惊得发颤。伊里亚德借着月光，手上的血迹依稀可见。
他将意识涣散的怀中人轻放在绒毯上，自己摸索着点亮油灯凑到泽菲罗斯面前：“你……还好吗？”
泽菲罗斯无力的阖了阖眼，他试图抬手去触碰伊里亚德。身上的伤痛因他的动作而被牵动，他忍不住的痛哼，却将希求的视线投向伊里亚德。
伊里亚德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顺了顺泽菲罗斯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直到泽菲罗斯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伊里亚德放下油灯向门口走去敲响了侍从铃。
房间的门很快被敲响，传来侍仆长近乎谄媚的声音：“殿下。”
伊里亚德缓缓将房门打开一条缝，他隐匿在房间的昏暗中，仅露出自己的一只眼睛盯着侍仆长：“我需要药箱。”
侍仆长惊讶之余欲推开房门：“我的殿下，您哪里受伤了？快让我瞧瞧……”
“再踏进一步，你见不到黎明。”
侍仆长驻足后退，眼睛却透过门缝向房间内看去：“我只是担心您……”
“做好你分内之事。”伊里亚德挡住侍仆长的视线，冷脸轻蔑的盯着她。
“药箱，尽快。”
侍仆长只好悻悻收回目光，匆匆回到自己的近侍房。
不久便捧着做工精致的匣子返回，通过门所开的缝隙伊里亚德拿到了匣子，顺势将房门紧锁。
伊里亚德取出匣子里的金盏花回到泽菲罗斯身边，轻轻为他褪下上衣擦拭伤口。
每一次触碰，都会让泽菲罗斯微微瑟缩。伊里亚德眸光微暗，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会好起来的。”
“一切。”伊里亚德低声喃喃，似是安慰微颤的怀中人，又似承诺。
伊里亚德瞥到匣子里存有一瓶圣油，瓶身上浮雕着奥丁的圣像。
“愚腐。”他将圣油朝着地上丢去，瓶身瞬间四分五裂。圣油没药微辛的尾调如同被禁锢许久的灵魂挣脱束缚，诚恐的四处逃窜，从而蔓延整个房间。
感受到身边人那微不可察的隐痛闷哼，伊里亚德的视线不由驻足在泽菲罗斯身上。
摄人心魄。
不知是香，还是身边人。
油灯随着泽菲罗斯平稳的呼吸渐渐熄灭，伊里亚德无尽缄默之言拨动着透过窗的清辉。
夏的夜也难藏寒冷，泽菲罗斯夜半梦魇惊醒，冷汗又覆了伤口。
他坐起身轻“啧”一声，却扭头见伊里亚德紧盯自己，不由冷汗更甚冒出。泽菲罗斯喘着粗气压下心中恐慌并未说话。
“感觉如何？”伊里亚德起身开窗，晚风轻抚他的发丝。寒意如潮涌来，也使泽菲罗斯不禁觳觫。
“你一直守着？”泽菲罗斯没有回答他，却又因刚刚伊里亚德盯着自己的事耿耿于怀。
“不全是。”伊里亚德察觉到泽菲罗斯的瑟缩，又重新关上窗户。
“黎明前，你得回去。”伊里亚德看向泽菲罗斯。
“我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哥哥（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