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少年》GeGe俄航

2、第二章 他低下

　　他低下头保持那个姿势再也没动弹过，我拿着杯子出去打水都毫无阻碍。刚出去，原班同学就拍着我的后背，熟练地靠上来，笑嘻嘻地看着我，“是不是他啊，那个原来能去实验班的学生，下课就他一个人坐着学习，一副书呆子样儿。”
　　“不清楚，可能是吧。”我对他笑笑，握着杯子和他默契地去打水，那小子站在我身后，眼神一直乱飘，他本来就长得帅，心又野，估计在找这层楼好看的女孩。
　　“刚才出去那女的长得不错，腰细腿长，重要的是，她刚才出去的时候，看我了。”他有点回味那个勾他魂的眼神，我没有兴趣地笑笑。出去时我没注意面前有个女孩，长得实在太矮，平视根本看不着她的头顶。我往后一撤，皱皱眉，“对不起啊，没看见，没撞疼吧。”
　　“没事，我……”在女孩说出第二个字时，我已经毫不在乎地走开了，同学跟在我身后。
　　这节晚自习，我吹着外面的凉风，懒懒散散地做着题，觉得无趣，便抬眼看看孟北。孟北一头黑绒绒的头发，眼睛线条干净，眼睫毛不长不短，看着让人舒服，嘴唇都是让人舒服的淡粉色。学霸不应该有这张脸，我心想，更不应该有来普通班的古怪思想。
　　我端着笔，垂下眼眸，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但试卷上被划了几道线的数学题，我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我没见过这种题型。带着点恶意的心思，我用自动铅笔的摁端戳戳孟北的胳膊，软软的，一戳就陷进去。
　　“？”
　　“这道题我不会。”我眉眼带笑地看着他，声音故意压低。孟北似乎有点受宠若惊，快速地扫了眼试卷的题，几乎是张口就来，连具体算数步骤都能跟他详细地说，而且语言很简练。我漫不经心地道了谢，心里却是有点不是滋味，自己觉得想不出来的题，在他眼里就是小儿科吧。
　　我这才注意到他做的题，是复印纸上的题，上面的题我见都没见过，似乎是后来要学的知识，后来我去办公室找数学老师交作业时，听到数学老师跟别的同事吹嘘，他们班有个学生已经学到了大学内容。
　　我愣了愣，随即想到孟北，虽然和班里的人不熟，但孟北已经是我所认识优秀的人的天花板。一股难言的感觉让我尝到酸涩的味道，我向来见不得别人好。
　　孟北从不喜欢在学习上张扬，老师似乎都很配合，一次都没点到他，反而是他的同桌的我频频被点到，可能坐在他旁边的我也被照亮了吧。
　　这天我看到他又窝在自己座位上吃饭，只不过手里只拿着面包，他也把不满意表现在脸上，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是被父母惯大的孩子吧，一顿不好吃的饭都让他不好受。
　　我假惺惺地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吃面包不营养，跟我去食堂吃饭去。”
　　孟北被我“搭讪”后表现地有些不好意思，他放下面包，站起身来就要走。我忍不住想要皱眉，说跟他吃饭他还真跟着？
　　我无可奈何，带着他去食堂，由于我们是食堂链的最低端，只配吃高二高三的剩饭，我随便去打菜的地方打了份饭，孟北却望着那些菜有些犹豫了，他看了眼我买的菜，毫不犹豫地点了和我一样的饭，我在心里诽谤他学人精。
　　周围说话乱糟糟的，我带着他去了个清净的地儿，他跟着我老老实实地坐下，筷子被他拿得很整齐端正，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我看了几秒，也埋头吃起饭，高中男孩子，能量消耗的快，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吃起来就没孟北斯文的做派。
　　“你这样吃很容易噎到。”孟北冷不丁地开口提醒道。
　　我在心里白他一眼，心想关你屁事，多管闲事。但表面还是装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吃饭十多年被噎到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哦。”孟北用筷子点点餐盘，似乎在反思。
　　“这不是孟北吗？在普通班感觉怎么样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后面冒出个男生，我皱皱眉，心想普通班的学生就坐在他对面，你这样说是没脑子？
　　“挺好的。”孟北不咸不淡地回道，但他的表情很明显他没胃口吃饭了。
　　“转回来吧，那里有很多原班的同学，你在那个班自在吗？”男生笑着说，完全忽略了我。
　　“不了，我在那个班很好。”孟北都没拿正眼看男生，男生自知无趣，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
　　我对他为什么来这个班一点都不好奇说实话，我纯属当他脑子不正常。
　　一顿饭后来变得沉默，吃完饭我们收拾餐具离开。路上遇见我同学，他叫我去篮球场打球，我看了眼孟北，笑着拍拍他的后背，“我去打球，你先自己回去吧。”
　　孟北眼睛亮了亮，他看了眼我同学胳膊里夹着的脏兮兮的篮球，他嘴唇嗫嚅，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我已经看够他那张脸了，跟着同学跑去球场。但我不知道的是，孟北小小的身影，藏着人群里，窥着我打篮球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