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翻找羊没翻车

3、民间故事2

　　2《李寄斩蟒》
　　故事：东越的闽中地区有一座庸岭，山高几十里，岭西北山洞里有一条大蛇，七八丈长，十几围粗．当地人常常害怕它。东冶郡都尉及属县的县吏也有不少被它伤害死的。于是人们用牛羊去祭祀，但照样得不到保佑。大蛇有时候托梦给人，也有时下告巫祝，说是要吃十二三岁的女孩子。都尉和县官都为这件事大伤脑筋。可是大蛇妖气造成的灾害并不因此停息。大家一起寻找家生女婢和犯罪人家的女孩，先把她养着，等八月初祭期一到，就把她送到大蛇洞口。大蛇一出洞就吞吃了小女孩。接连好多年都是这样，已经断送了九个小女孩的生命。
　　这一年，大家又在预先寻求招募祭蛇用的小女孩，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将乐县李诞家里有六个女儿，没有儿子。小女儿名叫李寄，想自愿去应招。父母不同意。李寄说：“爹妈的命相不好，只生了六个女儿，连一个儿子也没有，虽说有后代，却和没有一样。我没有缇萦那种能给父母解救苦难的力量，既然不能供养双亲，只是白白地浪费衣食。活着没有什么益处，倒不如早点死掉。卖掉我还可以得到一点钱，拿来供养爹妈，难道不好吗！”父母疼爱孩子，始终不允许她去应招。李寄偷偷地一个人溜走了，父母制止不了。
　　于是李寄就向官府请求赐给锋利的宝剑和咬蛇的猎狗。到了八月初祭那天，她便带上剑，牵着狗，来到庙中坐下。她预先用几石米拌上蜜糖，做成糍粑，放在蛇洞口。大蛇爬出洞外，头大得象个圆顶粮屯，眼睛像两面二尺阔的铜镜子。蛇闻到糍粑的甜香气味，就先大口吞食起来。李寄立即放出猎狗，那狗冲上前去咬大蛇。李寄又从后边用宝剑砍伤了蛇几处。蛇受不了伤口剧痛，就猛然跃了出来，窜到庙中院子里死掉了。李寄进洞一看，发现九具女孩留下的头骨。她从洞中把这些头骨全拿出来，痛惜地说：“你们这些人软弱胆小，结果被蛇吃掉了，真值得怜悯啊！”说完，李寄就缓步回家去了。
　　东越国王听说这件事，来聘娶李寄为王后，任她的父亲为将乐县令，她母亲和姐姐们都得到赏赐。从此东冶不再出现妖异怪物，歌唱李寄斩蛇的歌谣至今还在那地区流传。
　　正文
　　夜已深，阴风起，枝叶婆娑，四处虫鸣。林中崎岖的石路上有一少女，年方十二三，身背长剑一把与背囊两个，独自走在林间。不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便将举起的剑又放下，继续走向岭西北。
　　传说在东西间中之地九州，有座高几十里的山，唤作庸岭，庸岭内有条巨蟒，长七八丈，粗十几围，乃当地大患。常有行人经过此地后不知所踪，其实是成为了此蛇的腹中之物。有郡名东冶，郡中东冶郡曾有一都尉，不顾劝阻执意独身前来。第二日，众人来此地寻他时却只在岭西北的山洞口发现一具尸骸，此尸骸正是属于那都尉。从此，岭西南便成为了东冶郡的不详之地。
　　后来，有人说这巨蟒是天上的神仙被贬下凡间，卧居在此的，他不满自己的境遇，便发威祸害这里，庸岭的树林中常有蛇虫出没，那便是他的怨气。只要向他供奉牛羊，他便能息怒。有几户人家将家中上好的肥牛肥羊宰了，恭恭敬敬地放到山洞前，向蛇神祈求安宁。然而，蟒蛇伤人之事不减反升，每年有数十人死于党蛇口，众人将蛇神称为“虵虺大人”，还在各衬村又中设立“虵虺会”，只为讨一个平安。
　　不知多久，有一夜，空中忽然狂风大作，少顷又下起倾盆大雨。雷声轰鸣，河水暴涨。第二日天明，众人发现村中已是一片狼藉，庄稼也尽数被淹死，村民皆说不知何人又惹怒了虵虺大人，此乃蛇神的惩罚，一个老太婆从人群之中跳去，她是此村虵虺会的大巫祝，她颤抖他说到：“啊······虵虺大人·····虵虺大人啊！发怒了……他发怒了……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虵虺大人昨夜托梦给我了，他要十二三岁的女童，每年八月初，十二三岁的女童啊，不然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众人登明时白了虵虺大人的神意了。各个村的地地会将八月初一定为了“虵虺节”。每逢虵虺节前夕，虵虺会便到各户人家之中招募女童。到晚上，将女童送到岭西北山口让其自己走进山，献给虵虺大人。
　　果然，自此之后，东冶郡便再也没有发过天灾人祸。村民齐声庆祝讨得了虵虺大人欢心。且郡中皆形成了生女儿的风气，以生女儿为荣。毕竟日后可将女儿献给虵虺大人，换得全郡的安宁，就如同将士战死沙场，换得举国上下的和平一般，伟大至极。
　　这个古老的传说一直流传至今，李寄自记事起，父母便在她耳边反复讲这个故事，她已能倒背如流。倘若换成其他的幼女，早已吓昏过去，但李寄却毫不动摇。李寄想习武，日后亲手了结那个什么“虵虺大人”，不再让一户人家失去女儿。于是她便拜师，学得了一身好武艺。此时她却早已经明白那是传说，不是现实。毕竟怎会有如此冷血的父母，肯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蛇的口中？不讨现在在村里仍然有所谓的“虵虺会”，每年还在祭祀着“虵虺大人”。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对父亲说“我要打败地虵虺大人”结果被狠狠地揍了一晚上，只剩下半条命。“不就是个蛇神嘛，随便一说，怎会招来如此毒打？”李寄一边养伤一边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和可笑至极。
　　她之知所产生这样的想法，是曾听过一个师兄给她讲的一个故事：“一年，虵虺会又在招募女童，一个女孩自愿应招。父母阻拦她，她说自己在家中也是多一张嘴吃饭，道不如去了那蛇神吃了；也能为家中挣得一些钱。”便瞒着父母去了，她临行时带上了一把剑和一条狗，在背袋里装了糍粑。到了山洞前，她将糍粑掷于地，香气引得那巨蟒出来。趁蟒蛇吞食之时，李寄将狗放出，狗死死咬住蛇。李寄举起剑看准了，朝蛇身上狠狠砍去，蛇受不了伤痛，迅速蹿到院中，少顷便没命了。李寄进洞，只见眼看竟有九具骸骨，想必那是之前被蟒蛇吞食的女童的。李寄登时心生痛惜，将骸骨收入囊中，回家去也。后，东越国君听闻此事，大为其事迹感动，要娶李寄为后，封其父为将乐县令，赏其母姊。东冶郡从此太平，不复有妖异怪物。李寄之迹历来为人所称颂。
　　听完此故事后李寄立志成为斩蟒英雄，此后发愤习武，日复一日，终于才习得了今日的一身好武艺。然而，李寄长大后才明白那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世间怎会有此古怪之物？
　　李寄生长的村名唤李家庄，李寄家就住在李家庄的东村，常有商人旅人来往来此，庄中也为此修了诸多客栈，村中人皆以此获利，因而男儿生得少了，大多人都如那传说中般生女儿。李寄的日子也一直过得舒坦，李寄之父名唤李诞，是做瓷器生意的。家中父母尚年轻力壮，不必为生计奔波。
　　转眼李寄已十二岁。在七月三十那一晚，李寄刚过生辰，父母便将李寄招呼到跟前来，说道：“寄儿啊，你已被我们养育十二年整啦，还未为家中出过力。我们早就在你耳旁念叨那虵虺大人的事，你也应听烦了吧！正好，明日就又是地他大人要女童的日子了，你呢，生而女儿身，相貌也不差，又到了岁数，明日，我们就要送你到虵虺大人那里了。你不必为没孝顺我们而担心，你跟着虵虺会的人去那里，他们会给咱家很多钱，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以后的境遇，哪家要是把女儿献给虵虺大人，在村上就能成数一数二的人家了。赶明一早就启程，你今日就早些沐浴歇息吧。”
　　李寄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父母刚刚的话，只觉得惊恐与愤怒。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可笑的一派胡言竟都是真的，真的在山洞里有个大蟒蛇，每年要吃一个少女；竟真的有肯让女儿给蛇吃的父母，反以为荣的；李家庄的生意如此好，不是客栈赚得钱，而是虵虺会的人给的……毕竟明日就要葬身蛇腹了，李寄顿时觉得这十二年白活了。忽然，她想起自己曾知过的那个斩蟒的故事，心里又坚定了许多，她心想，自己一定要将那蟒蛇怪砍成八段，让它以后再也不能祸害李家庄的少女。
　　此时正是半夜三更，李寄偷偷摸摸地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留心不要惊动父母，她走到院中，用力举起一把铁锹，找准了一个地方，朝地下挖去。
　　不知挖了多久，她终于挖得了一个细长的铁物，拿出来一看，是把铁剑——这是她几年前向师父要的，为了不让父母发现在藏这里。此时，她面对巨蟒终于不再手无寸铁，她又将一切都恢复原样，打扑掉身上的土，回屋睡觉去了，她心怀忐忑地入睡了。
　　次日，天还未亮，她便起了床。她带了几个糍粑，便和父母道别，跟着虵虺会的人走了。此人已年过半百，一眼便知是走江湖之人，他背着一个极大的背囊，内容物却看着不沉。李寄走到李家庄口时，对那人说“请容我带条狗。”便牵了村口的黄狗一条，此狗是李寄多年以来一直喂养着的。“有了这狗就无须惧怕这蟒蛇了。”李寄心里如此想到。
　　从李家庄至岭西北，路程竟不短，两人一直一言不发地走着，转眼便到午时，两人找了处空地，坐下歇息。李寄向那人问道：“反正现在是闲着，不如你给我讲讲前些年的那个虵虺大人的祭品，如何？那虵虺会的老者向她讲叙起来。去年被送去的是李家庄西村的李铁匠家本女的如属李有六，因其是家中的第六个孩子，而得名，生于十又三年前二月初三，自从被送年地他后李家的铁则的生意蒸蒸日上，现在已在东治郡有了一席之地。
　　前年被送去的，是李家庄南村的李竹筐的孩子李鰰巴，其生于十又四年前的正月二十九被送到虵虺大人那里以后，李家制的竹筐竟成了皇室贡品，李竹筐冢自然也便发了财。
　　大前年被送去的，是李家庄北村的李老汉的孩子李小四，生于十又五年前的正月二十四李老汉世代是贫穷，然而把李小四送到虵虺大人那里以后，前往京城赶考的儿子李诚写信回家，说是中了状元。去年，李老汉全家都搬到京城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嗐，我做此事虽然有荣华富贵可享，但却不行蛇那样有那么好的名声啊。我已年老，却为功成名就，实在是羞愧难当啊！”那老人道。他好像也有苦衷。
　　两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间己日落西山。两人也终于到了岭西北山口，虵虺会的老者说：“我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走，走个大概两三里路，就能看见一个山洞和一座破庙，你推门进入那庙即可。说着便她身上的背囊解下来，放在李寄身上，道说：“这个包袱千万不要打开，否则就会生不如死。”
　　那个背囊很大，且散变出一股奇异的气味。李寄与那人告别后，便独自踏上了行程。
　　夜已深，阴风起，枝叶婆娑，四处虫鸣。李寄背着两个背囊和一把剑，牵着一条狗，独自走在林间崎岖的石路上，不时停下脚步处张望，时而将剑举起又放下，继续走向岭西北。李寄早就听说此处的山林十分阴险，常有老虎蛇虫出没，尤其是在夏季和初秋。但今天却不知怎的，竟无一异物靠近，李寄登时明白了：原来方才那虵虺会的人给她的那包袱上的香气有驱蛇的效果，那么包袱之中的东西就比她这个人还重要。她觉得有寒意升起。
　　走了两三里以后，李寄终于看到了老者口中的破庙。走近一看，才发现门虚掩着。她将门推开，一阵尘烟扑面而来，李寄呛了几声。她紧绷精神，双手举剑，额上冒出滴滴汗珠，心也跳得厉害。李寄呼吸都不敢大声，一小步一小步向前挪去。忽然，她只觉得眼前有个庞然大物。李寄不敢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中的剑尽力挥下去。刹时，一股温热腥甜的液体喷到地脸上，暗中发出一声哀号。李寄赶忙往后退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跌得头昏眼花。李寄定睛一看，竟是一具白骨！李寄吓得失声惊叫，赶忙将剑拾起，继续上去补刀。此时，阴云散开，一缕月光照亮李寄的眼前。李寄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才明白此事的缘由。
　　挑战读者
　　此故事至此，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呈现给读者。从以上的叙述中，读者完全可以推理出真相。围绕在李寄身旁的所有谜团的解答为何？所谓“虵虺大人”的真面目为何？令人恐惧的传说的真相为何？真相就在读者眼前，请根据上述所有内容，给出真相吧！
　　李寄看着眼前的被她刺伤之物——竟是个身高体胖的男人。他的腹部被刺一刀，血染红了衣衫，在低声地吟呻着。
　　李寄道：“果然如此，这蛇乃天生的冷血之物，血怎会是温热的呢？你想必就是那个’虵虺大人’吧，那’蜻蛇精’从头到尾都是人啊！”
　　“你……”那人从牙中挤出声音来。
　　“我是李家庄东村李诞之子，李寄是也。”说着便解开一直背着的背囊，只见里面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蟒蛇。
　　李寄接着道：“既然’虵虺大人’是人的话，那所谓女童便是蟒蛇了。从前些年开始，被送来的蟒蛇，说几个我知道的，是西村的李有六，南村的李鰰巴及北村的李小四。我首先的怀疑，便是它们的名皆为双字，而据我所知，李家庄不论男女，皆取单名，如李老汉良子李诚，我父李诞，还有我本人李寄。而李铁匠，李竹管与李老汉三人，别人称他们时都不说本名，他们的名想必也是单字”；
　　“其二，它们的名字的字都与蛇有关，蛇是十二生肖里的第六个，巳蛇的巳加一笔就是巴，而且巳与四谐音。”
　　“其三，是这三者的生辰，二月初三，正月二十九与正月二十四。它们皆生于早，实则，这并非生辰，而是捕蛇的日子。早春时节，蛇已从冬眠中苏醒，却天气春寒蚪峭，活力不大，故为捕蛇的最佳时期。而我的生辰在七月，我便在此发现人与蛇的不同。”“其三，我方才与地会的人交谈时，发觉那人一直说这三条蛇是那三人的“孩子”，而非女儿，还刻意避免说“它”这么说，正是为了隐瞒是蛇不是人一事，捕蛇者看猎物称为孩子，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因此，李家庄与蛇独会的人，只不过是
　　利用传说，将蛇送到这里罢了，我接下来说的皆是猜测，若有不当之处，请指出。”
　　你们拿那被捕的蛇，应该是去贿赔了某
　　人吧，那人喜食蛇肉，而东治郡的蛇肉质上好，故捕蛇给他，那人应该有权有势，从为其提供蛇的那几户人家便可看出：李铁匠送蛇后，他家铁医铺的生意忽然变好了，再加上我们这里常有各地的客商来往，恐怕那人联系了大量隔银的客户，使其发家致富；李竹筐送蛇后，他制的竹筐成了皇室的页品，说明那人在宫中也有人；李老汉送蛇后，他的儿子便中了状元，只要和科举的考官串通好，上下再打便些钱，便能轻易做到；至于我家经营的瓷器，一旦和贵人有了关系，生意也能变得很好，若是今日我将这蛇给你，明年也许便有军队来我家，赏大量金银财宝，当然，我也会没命了：“但我不解，若要送蛇，他们为何不亲自送：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编出地大人的鬼说来，让女童送，事成后还要置其于死地。为何要做如此荒唐之事？"
　　眼前的人此时已只剩半口气，便说道“蛇······蛇乃有灵性之物……倘若任意捕捉·····定会·····定会激怒上天，少女······少女乃纯洁无污之物，让······让少女来送，上天定会被我们的诚心……诚心所感，故······故瞒天过海，以此法······逃过天罚……”
　　“什么？你竟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说得如此冠晃堂皇！你可知，那些死于你手的少女，即便身处黄泉之下也不会顾目！今日，便让你去遭天谴！”
　　说罢，便一刀了结了此人。李寄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几具骸，眼中的泪顿时流了出来。她将她们收入囊中，走出了破庙，事已至此，回李家庄也是死路一条，便接着向西北行去。走了很远，她寻了个不被风吹雨淋的地方，将尸骨埋了，抹干了泪，踏上了不知去处的旅程。李寄想，自己成为了梦想之中的斩蛇者，终于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