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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时间法则 ...

  •   “哎呀呀呀,这是第几个了?”梁涵蹲在一具尸体前,感慨地说。
      “第五个。”一旁,叶然正拧着眉头看法医工作。
      最近,K市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杀人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杀人手段。
      目前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可是统统是不知道为什么的死法——体表无伤,体内无毒,没有任何痕迹。老实说,若不是他们已经停止了呼吸和心跳,说是睡着了还比较恰当。
      “上帝啊,你说这凶手不能痛快点儿,干干脆脆一刀毙命,多好!还这么大费周章的。”如果不是连续一个星期都发生了这种事件,甚至连“案件”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本在休息的叶然也不会被局长一个电话从窝里挖出来。虽说也有上一个案子的影响在内,叶然仍然恨不得快点抓住凶手——无关正义,只因为悼念自己逝去的假期。
      “头,这次死的是个大学教授。”手下一个小刑警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让叶然不由得感慨。想当初,自己还是这个年纪的时候,哪有这么兴奋过?哎,如今的警察啊。
      “大学教授……涵子,上两次是个什么人物?”叶然微微一偏头,问着资料方面最权威的人。
      “第一次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第二次是个中央美术学院的学生,第三次是个篆刻师傅,第四次……是个相当有名气的书法家。还有,这个大学教授恰好也是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的。”梁涵翻着笔记本,说道。
      “没想到这个凶手还挺有文化档次的,杀人都挑着杀。”叶然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别说是他真得挑着有文化的人杀。”
      “也许,是他接触的人里有大部分是这方面的人物。”叶然皱着眉头猜测道。
      “那还不是海了去了!某某协会现在这么多,参加哪个说不定都行。”
      “不对,你看他们虽然都是文艺界的,面可不同:有作家,有书法家,有篆刻家,有学生,有教授。一个协会里面不可能这么多类人都收。我倒倾向于他们都参加了什么活动。”
      “那可多了。校友会,师生联谊,某某晚会……”
      “那么,只有高层次的文化人才会参加的某某会,而且还倾向于文艺界,还有界限的……”叶然捏着下巴,苦苦思索着。
      “说不定是个什么什么展,展出的人不堪别人的批评,杀光了事。”梁涵开玩笑道。
      “你说得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叶然却想得认真了。
      “我说然子,我开玩笑的……”
      “不管怎么样,先找法医鉴定完再说。”案发的原因千千万万,可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只有一个。
      ****
      法医的实验室里,叶然跟梁涵正苦苦等待着解剖结果。她们已经等了大半个星期了,还是“正在化验中”,不免让人扫兴。
      “哎哟哟……这不是我们的‘孪生警花’吗?你们怎么来了?”轻浮的语气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不好,可是叶然她们就是不能把此人以性骚扰的罪名逮捕,只因为……她是个女的,而且还是警察局内部三朵花之一。
      “死‘驴’,我们要的材料呢?”梁涵毫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你这么说很伤人心耶。对了,你们这次的死人的确是正常人,对吧?”被称为死驴的法医毫不在意,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发问。
      “你家的死人才是正常人。”叶然翻了个白眼,和搭档一唱一和。
      “我是说……他们在死前,是正常人没错吧?”
      “当然,还都是很有前途名气的正常人。”梁涵在回答的同时报以“你白痴啊”的眼神。
      “那就奇怪了……”
      “WHAT?难道说他们还没死透?”
      “他们的神经组织,统统退化了。”穿着一身白衣的人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你的意思是……”叶然凑上来,问道。
      “听不懂吗叶大队长?我这么说吧,他们的身体,和正常人无大的差别,可是……”从身后拿出一摞资料,对方边翻边说道:“他们的神经组织,退化的与婴儿无异。不对……准确说,简直是比新生儿更差劲,好像是还没出生,还在娘胎里一样。你也可以这么说,如果说叶然你的神经有一公里长,他们的神经呢,就只有一厘米长。啊不,一毫米比较贴切。”
      “现在的科技能达到这种地步?”梁涵愣了愣,连忙问道。
      “名侦探柯南里有种毒药APTX4869,可是那是漫画;更何况,即使在那里面,也只不过是能让骨骼,肌肉,内脏,皮肤等等退化的幼儿期而已,根本就不能撼动被骨骼,肌肉包裹住的神经组织。明白了吗?也就是说,这是在现实社会目前的科学文明进程的条件下,根本不可能的犯罪!”同为漫画迷的人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出了一个事实。
      “天啊,在目前的科学文明进程下不可能……难道说是未来的‘科学文明进程’?还是‘超自然文明进程’?”梁涵感慨道。现在,整个案子可以说是走进了死胡同。
      “那我们只要抓到凶手不就知道了。然子跟我来,我们来调查他们的日程。”叶然忽略掉这个令人不快的问题,拎着兀自在感慨地叶然,用最快的速度出门了。
      超自然的文明?大概又和他有关了。
      “我瞅瞅。伤脑筋,只有这个作家有日程表。案发前一天,他出门了,去买笔,稿纸,还去逛了书店,还去看了国画展,然后就回去了,再然后就死在家里了。你说说,要是立法规定人们出门必须有计划表和行程表,那我们的工作该有多轻松?”梁涵翻着仅有的资料,无比郁闷地说。
      “那么……难道是商店?不一定……等等,国画展?”叶然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怎么了,然子?别告诉我你真的认为我的那个‘不堪批评,杀光了事’是正确的。”梁涵凑上来说道。
      “我找到他们的交集点了。”叶然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什么?哪里?”
      “你看,两个和国画系的人有关的人,他们去看国画展的可能性很大,对不对?而且,中央美术学院常常组织这类活动。”
      “说的也是,继续。”
      “那个作家已经确定了,还有一个书法家,一个篆刻家……这两条,都和国画展有关,没错吧?”
      “哪里有关?”
      “笨涵子,国画画完了,要题词,要盖章,因此知名的画家往往也会篆刻和书法。比如,齐白石。”
      “难道你的意思是?”梁涵终于恍然大悟。
      “嗯,我们要去那个国画展看看。”
      ****
      当警察就是有好处,尤其是这种要买票的事情。刚刚下了决心不到三分钟,两张明显是走后门得来的票就到手了。事不宜迟,两个人立即出发,前往市立美术馆。
      “真没想到,这个国画展居然这么有名。”站在门口,梁涵暗暗咂舌——本以为是个小型展,结果居然占了整整一个美术馆。
      “好像是归国华侨袁……袁海端的画展。”叶然看着门口用狂草写成的招牌,努力分辨着。
      若说这两人有什么地方特别相似,那就是和中国传统的艺术有关了,尤其是书法。在这一点上,两人统统是一问三不知。
      “原来是个归国华侨啊。”往往就是这样:同样的画,一旦和外国扯上关系,立马变得不一般了。
      “不知道画怎么样。”叶然说完,开始向里面走去。
      门口有几本厚厚的来宾签到册,在出示了证件后,叶然和梁涵一人一半,一个个查找着。
      “老天,这些人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字’?”在无数次辨认那些变形模糊潦草的字迹之后,梁涵终于忍不住了。
      “没办法,潮流。”叶然的耐性倒是相当好。
      一顿折腾,最后终于确定了叶然早就确定的事——死的五个人,都来过这个国画展。
      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抬腿走了进去。
      ****
      虽说在进馆之前叶然并不看好这次画展,可是进来之后叶然却改观了。那画,的确有几分火候了。
      叶然没什么艺术品位,但是也能看出,那酣畅淋漓的笔触,决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原本心中只是靠着“归国华侨”四个字的作者,也无形间高大了许多。
      “啧啧啧……这画很不错啊,看来我们所猜测的‘不堪批评,一杀了之’可能性不大了。”梁涵看着话,摇着头,赞赏道。
      “你啊……”叶然白了她一眼,转为专心致志的看画。
      这些国画里,一种物品出现的特别多——钟。在中国的国画里面,钟表一向甚少出现,看来这华侨应该也是个颇有情趣的人。
      “呵呵呵,两位小姐也喜欢我的画?”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啊,您是?”
      “小生袁海端。”站在背后的人须发皆白,正摸着胡子呵呵笑道。
      “啊,您好。”小生?这人还真有趣。
      “这些画,可都是我沉淀下来的珍宝。”一幅幅欣赏着画作,袁海端颇为自得地说。
      “您为什么这么喜欢画钟呢?”叶然问道。
      “你不觉得,钟表,是这个世界上,最公正,也最不公正的法官吗?”老人看着画,语气里竟有几分沧桑。
      两人都无言了,静静品味着老人的话。
      ****
      “跑了一圈,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除了一句话。”两人站在美术馆外,梁涵感慨地说道。
      “那也算收获啊。”和梁涵的无所事事不同,叶然却显得很严肃。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那个老人袁海端有关的感觉。以前也曾经出现过,大都是和“他”有过的。
      “超自然的文明……应该也就只有……涵子,我出去走走,你先回去吧。”叶然咬了咬牙,说完话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跑开了,只留下一个不解的梁涵在原地跺脚。
      ****
      沿着石板路走着,叶然感到心里舒服多了。
      其实也不一定和他有关,说不定还有其他超出科学文明的存在呢。叶然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想法。
      走到一半……“哎哟!”叶然和一个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你没长眼睛啊……十夜?”叶然诧异的叫道。
      “怎么是你?”十夜的反应也好不了多少。
      “我来找他。”
      “有事吗?他不在。”
      “耶?去哪里了?”萧矢很难得会离开店里。
      “你当我是要去干嘛?”十夜反问道。
      “不会吧……连你都不知道。”叶然有些泄气了。
      “你是为最近的案子来找他的,对吧?”十夜理了理少有些凌乱的长发,问道。
      “嗯。”叶然点了点头。
      “那件事情和他无关,不是他做出来的。”
      “你能确定?”那自己先前的思路不就全断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实话告诉你,萧矢为了这件事情也很伤脑筋。他虽然说会拿走他人的灵魂,但那是在对方违约的情况下。除此之外,他绝对不会随便杀人。相反,这家伙一向自命清高,最讨厌就是杀人了。”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应该没错。伤脑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叶然皱起了眉,线索全断了,现在还能怎么做?
      十夜忽然抬头,高兴的叫道:“哪,他回来了……”
      果然,萧矢正从小巷口一步步走进来。
      叶然迎上去,说道:“你回来了……呃!”
      迎面走来的萧矢,居然就那么直接摔到了地上。还好叶然就在他面前,条件反射的一把接住了他。
      “你你你……”叶然现在的情况尴尬至极:不能放手,又不能再做些什么,只能僵在那儿。
      “萧矢?萧矢!”还算有良心的十夜飞步上前,摇晃着萧矢的身体。
      “怎么回事?”叶然的脸色相当难看。
      “不知道……你先帮我把他带回去。”
      ****
      “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矢虽然不沉,但是一路上十夜都是在跑,一分力都没出,导致他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叶然身上。好在大学里面背沙袋跑步背惯了,叶然倒也不怎么累,只是气喘吁吁的样子相当的不雅观。
      “不清楚……”十夜把萧矢安置到一张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大床上,焦虑的样子一览无遗。
      “你不清楚?”
      “你认为我能清楚吗?”把手按在萧矢的手腕上,十夜的嘴里念念有词。叶然也知道不能多话,于是乖乖的沉默着。可是,让叶然按捺住心里所有的疑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什么啊?”萧矢的身上是惯常的一袭白衣,可是现在那上面却多了几个黑点,稀稀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明明没有问题,怎么会……”十夜的脸上有汗珠在向下滚落。
      “没有问题?我看看……他这个样子很像那些死人耶。”叶然凑上去,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些死人?”
      “对,就是那些神经系统莫名萎缩的死人。”叶然肯定的点点头。
      “神经系统?难道……”这回十夜把手按在了萧矢的额头上。
      看着一动不动的十夜,叶然知道不能打扰他,只是自己在想心事而已。
      神经系统退化……萧矢昏迷……奇怪的黑点……这些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呼,呼,呼……”十夜忽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怎么了?”叶然关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就算是在这种状况下,这家伙的精神防线也太可怕了。”十夜摇了摇头。
      “啊?什么意思?他为什么昏过去了?”叶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再度问道。
      “只是沉浸在回忆里了而已,那种旁门左道不需要太上心。”十夜淡淡的说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叶然还是听不明白。
      “这对他而言只是昏睡,对那些人类而言就等于死亡……听明白了吗?”
      “你是说,那些死去的人,也是因为……”
      “他们心中的时间倒退回了出生之前,也就是他们还没有活着的时候。”
      “原来如此,凶手是谁?”
      “你这个警察是干什么吃的?”十夜反问。
      难道……那些黑点,忽然在叶然眼前闪过。
      “黑点,黑点……墨迹,袁海端!”叶然失声叫道。随即冲出了门外。
      ****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美术馆,叶然勉强让不断跳动的心平静下来,轻轻的敲响了门。
      “进来。”门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
      “袁老先生。”叶然进门说道。
      “我还很年轻,不要加一个‘老’字。”里面的人不悦的皱眉。
      果然,他真的是。
      心中的设想得到验证,叶然再无犹豫。
      “我要以故意杀人罪逮捕你。”平静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一样,叶然看着面前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原本在作画的人站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叶然。
      “五条人命,外加一个蓄意杀人未遂,应该够枪毙的条件了吧?”叶然反问。
      袁海端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你是靠这次国画展作掩护,寻找对象,然后杀人。虽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使用了什么办法,但是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你。”
      “证据呢?”袁海端忽然问道。
      “没有。”叶然回答的异常干脆。
      “呵呵呵,滑天下之大稽,一个警察,居然在没有证据的条件下逮捕无辜的人,真是……”
      “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干的,是,还是不是?”叶然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神采在闪动。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袁海端忽然笑了,邪妄的笑容出现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异常的不搭配。
      “你的目的呢?”叶然毫不畏惧,仍然问道。
      “永葆青春。”袁海端这次倒不推托,干脆的说道。
      “荒谬绝伦。”叶然不屑一顾的说道。
      “可是我就是能做到。”
      “怎么做?”
      “我答应了一个年轻人,和他做的交易。”袁海端的表情满是得意。
      “谁?”叶然步步紧逼。
      “不认识,只知道他的头发很漂亮。”袁海端笑道。
      “白色的?”叶然心头一紧。
      “怎么可能?你说的是那个来找我麻烦的人吗?哼,他们还挺像……除了头发。”袁海端哼了一声,然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叶然。
      “你应该有了死的觉悟了吧?”袁海端的手伸到了身后。
      “你真的永葆青春了吗?”叶然出乎意料的问道。
      “当然!”袁海端傲然道。
      “可是你明明还是一个老头。”叶然一下子击中了圆心。
      “你说谎!”袁海端慌乱的说道。
      “你只不过是和那些死人一样,精神退化到小时候而已。”叶然却毫不客气。
      “你……你开什么玩笑!”
      “找面镜子照照吧,老头子。”
      “你……你是在羡慕我,羡慕!”袁海端完全陷入了一种狂乱的境界。
      “羡慕你?开玩笑!”叶然毫不留情的反击着。
      “你……哼哼哼,你这种人……”袁海端忽然恢复了平静,从背后,掏出了一块挂钟。
      挂钟相当的古朴,但是上面标注的,不是分秒,而是“年”!
      这就是导致这么多人死亡的挂钟吗?
      “你也给我倒退个二十年吧!”在袁海端的命令下,挂钟忽然发出强光。
      二十年?我今年,二十五岁啊……难道说我不显老?被强光照射着,叶然却仍有心情胡思乱想。
      看着一下子呆呆不动的叶然,袁海端舒了口气。
      现在就是要处理掉这个警察,然后……
      “你还真是大胆。”一个清朗悠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看着出现在房间内的萧矢,袁海端脸色大变。
      “别奇怪,我不是你能杀的对象。”萧矢的脸上,有危险的笑容在绽放。
      “你……你想怎么样?”袁海端向后退了退,戒备地说。
      “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个东西?”萧矢的声音仍然很好听,但是里面却蕴含了浓浓的杀机。
      “我……你去死吧!”袁海端一声怒吼,挂钟又一次散发出强光。
      强光过后,萧矢却没什么反应。
      “让我想起一次我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是死罪……第二次,我要你不死不活。”萧矢冷冷的说道。
      “你是坏人吗?”忽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叶然。不过她现在的声音,完全不是那种略显成熟的声音,而是仿若小女孩般的稚嫩。脸上也不是那种肃穆的表情,而是甜甜的笑容。
      “我不是。”萧矢以最快的速度说道。
      “那你是。”叶然转向袁海端。
      “是又如何?”袁海端完全看不起叶然。
      “坏人……”叶然的眼睛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光芒,“就该死!”
      娴熟的拔枪,射击。稚嫩的声音却宣布了死亡的到来。
      好像仍然不敢致信一样,袁海端捂着胸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叔叔说了,坏人都应该死!”
      “还真是可怕……她从小都是这个样?”一旁看着,萧矢不由得惊讶。
      在袁海端闭上眼睛的同一刻,一旁的挂钟,碎了……碎裂成一片片,消失了。
      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叶然晃了晃脑袋,说了句很没创意的话:“我怎么了?你为什么在这儿?”
      “你亲手击毙了犯人。至于怎么说……随你。”萧矢说完话,就从屋子里面消失了。
      ****
      “《惊天大案告破,凶手竟是归国华侨》,然子,你还真厉害。”读着报纸上的标题,梁涵称赞道。
      “没什么。”叶然却心不在焉。
      这一次,她所发现的谜,远远多于解开的。
      最突出的一个,就是那个与萧矢相像的人,究竟是谁?他,又是什么目的。
      还有……自己变成五岁的时候,脑海中出现的,一件模模糊糊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
      “然子。”梁涵看着面前木呆呆的人。
      没反应。
      “然子?”挑高声音,梁涵继续说道。
      还是没反应。
      “然子!”这会儿算得上怒喝了。
      仍然没反应。
      “然——子!!!!!!!!”梁涵一声吼,大地抖三抖。
      “啊?”一直心不在焉的人抬头,迷茫的双眼对近在咫尺的人视而不见。
      “你……我说你怎么了,被人打痴呆了?上次的案子一破你就是这副德行,还持续了一个星期?我说你的脑子没问题吧?还是说被犯人打成脑震荡了?不去看看?”梁涵的恶形恶状看得让人对警察的形象大失所望。
      叶然不语,眼睛眨了眨,好像在思索什么。于是,梁涵静候佳音。
      “你有事吗?”哐!梁涵的手握成拳,毫不犹豫的敲了下去。
      “痛……”终于有了反应的人抱着头说道。
      “该!”梁涵阴恻恻的说道。
      从椅子上直起腰来,叶然晃了晃脑袋,终于保持了脑子的空明。所谓空明,就是脑袋里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不能怪她,谁曾经试着让自己的神经从二十五岁变到五岁再变到二十五岁?不说别的,光说五岁时十分清晰,但是又变回二十五岁是一片混沌的那些事情,就足以让叶然想破头了。更何况,还有一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但是却记忆的十分深刻的事情。
      很矛盾,也让她很头疼。
      “你个那什么什么的……”梁涵骂人一向不带脏字,这个“什么”就蕴含了“白痴,二百五,没大脑,神经出了问题”等多种含义。
      “哦。”确认没出了什么新的恶性杀人案件或者有人纵火跳楼抢银行之类的事情,叶然继续趴下。
      “你你你你你……”梁涵出离愤怒,很快就要变身成超级赛亚人梁涵进化体将这个万恶的起源叶然碎尸万段。
      “有事吗?”千钧一发之际,叶然终于做出了适当的回应。
      “陪我去看养生讲座。”梁涵气冲冲地说。
      “不去。”叶然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行。这次讲座可是由一个据说已经突破百岁,还神采奕奕身体倍儿棒的老先生负责的,不去不行。”
      “更不去了。”自从上次事件过后,叶然就对老人相当感冒。
      “你再说一遍?”
      “还是不去。”叶然这会儿换成了向后仰躺在椅子上。
      “然子……”泪眼盈盈。
      “不去。”
      “然子!”悲情战略不奏效,改强制战略。
      “没门。”叶然丝毫不为所动。
      “然子,人家好不容易才拿到票,你就当舍命陪淑女好了,我请你吃饭……”强制战略仍然无效,改柔情战略。
      “好吧。”考虑到自己接下来几天的耳根清静,叶然终于答应了。
      ****
      晚上。
      “真是奇怪,居然一个讲座能够请的动银色大厅?”叶然无精打采的站在银色大厅外面,奇怪的问道。
      “这个人可是很厉害的,别说别人了,连我都是靠关系才拿到的票。”梁涵在一旁说道:“而且还是靠后面的票。”
      “正好。”可以睡觉。
      “你个暴殄天物的家伙。”梁涵翻白眼,同时拖着仍然不怎么情愿的叶然走了进去。
      银色大厅里座无虚席,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叶然好生不快,她可是为了休息才来的。
      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好了,叶然摸黑找到自己的座位,才发现自己和梁涵是分开的,她的座位在靠门的一排上。好在她也不打算听讲座,一坐下就自动进入半睡眠半昏迷状态。
      迷迷糊糊中,叶然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
      “走开……”叶然不情愿的半张开眼睛,看见一张扭曲的脸。唔?有点眼熟……
      可惜摇晃她的人完全没反应,还是在不停的摇着。
      “滚……”叶然抑制住要拔枪的冲动。
      还是不停。
      “KAO!你找死啊!”叶然猛地睁眼,正好对上……萧矢似笑非笑的表情。
      揉揉眼睛,叶然坐下,闭上眼:“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喂喂喂,小叶,你快点起来!”
      完了,连十夜的幻听都出现了。
      “喂……”
      “痛!”叶然总算跳了起来。
      “你总算起来了。”十夜欣慰地说道。刚才就是他在百般不得叫起叶然来的情况下直接掐了一下,效果良好。
      “你们两个怎么会……”叶然沮丧的说道。
      “为什么不会?”
      “你们还用听什么长寿讲座吗?还是说……”叶然虎视眈眈的看着萧矢。
      “别猜了,和我无关,那个人不是我的客人。”一直没开口的萧矢终于说话了。
      “那就好。”得出结论,叶然坐回座位。
      “你给我起来!”十夜又一次把她拽了起来。
      “干吗?”
      “你坐了我的座位!”十夜不客气地说道。
      “那你坐我的好了。”不愿多说,叶然进入状态。
      “好,别后悔。”十夜干脆的应道。
      ****
      一阵喧哗……
      “可恶,又来了!”叶然蹿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注视着全场。
      “你最好有点淑女风度。”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回头……
      “你为什么坐在我旁边?”叶然的声音比之前的更不爽。
      “那是因为本来应该坐在我旁边的人的位置被你占了。”萧矢指了指一旁正在呼呼大睡的十夜,“还有,这小子被人吵了的话,这个大厅就别想要了。”
      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叶然转移了目标,改为看着前方的舞台。在她心里,在萧矢面前睡着还不如不睡。
      “人呢,人呢……”看周围人的反应,那个“据说已经突破百岁,还神采奕奕身体倍儿棒的老先生”应该已经上台了,可是叶然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闭上眼睛再睁开,叶然终于看见在舞台的正中有一个身影。
      “奇怪,我眼睛不好吗?”叶然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排出脑子里。现在她的大脑已经够混乱了,再多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能让她大脑爆炸的速度加快。
      “不是‘不好’是‘太好’才对。”背后有萧矢悠然自得的声音。
      “你,算了,睡觉。”嘟囔了一句,叶然终于还是敌不过生物钟的命令,陷入了梦乡。
      ****
      “小然啊,你要当一个好警察哦。”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这么说道。
      “嗯,叔叔,你要去哪里?”那是……我?不过,好小……好像只有五岁大……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叔叔要去打坏人。”那是笑容吗?虽然完全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是笑容……苦涩无奈,却很坚决的笑容。
      他是谁……
      “小然也要去。”小小的叶然天真地笑着。
      “不行,这个送给你,拿走吧,叔叔一定会回来的。”他手里是什么?好眼熟啊。那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不要,我要叔叔陪着我。”小小的叶然不甘心的噘着嘴,说道。
      “乖,拿了它,可以保护你。不能丢掉哦,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小然一定要做一个好警察,让叔叔开心。”
      “好,就这么约定了。”小小的叶然点头了。
      “嗯。”面前的宽慰的一笑,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
      “那么,我先走了。叔叔再见!”小小的叶然点点头,向后走去。
      别走……走了之后,就会……会怎么样?
      “小然!”背后忽然有一个急促的声音。
      “啊?”不解的回头,小小的叶然看着面前的人。
      “……没事。再见了。”那也是笑容吗?那,分明是诀别的笑容……究竟为什么?为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记不住了……头,真的好疼啊……
      ****
      “然子然子然子然子……你快醒醒啊!”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把叶然叫了起来。
      “干……嘛……”叶然一阵晕眩,最终还是困难的睁开了眼睛。
      “还好……我还以为你死了!”梁涵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她高八度的声音险些把叶然耳膜洞穿。
      “我还没死,就要被你给震死……”叶然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看见你的时候身上就有这么一件了。”
      “哦……”这件衣服是上好的丝绸质料,捏在手里软软滑滑的,就算是叶然也能看出来并非凡品。白色……萧矢?
      “完蛋了……”叶然的脸一下子绿了下来。
      “我才差点完蛋了呢。然子,我们要准备走了。”梁涵拽住叶然说道。而叶然也懵懂不知,就这么被她拽走了。
      第二天.
      叶然的嘴里忿忿的抱怨着,为自己倒霉的命运。
      要不是为了还衣服,她宁死都不要踏进这个巷子里。
      不过,欠债不还,一向不是他叶然的作风。
      哎……叹着气,叶然一步步挪动着。
      “你还敢说你这里没有!”一个苍老却尖锐的声音直接灌进叶然的耳朵里,让她不悦的皱眉。
      “没有。”又一个声音,萧矢?叶然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你还说!快点把‘不死药’交出来!”
      不·死·药?!
      ****
      叶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词,这是什么意思?上一次是个不老的,这一次居然是个不死的?
      “你应该清楚我这里却不可能有那种违背常伦的东西。”
      “那你就把‘他’找出来!”
      “我也想要知道他在哪里。”他?谁?
      “你……哼!”从愿望租借店的方向走来一个人,看起来好生眼熟……那天晚上演讲的人?
      不过那个人对叶然视而不见,直接走了过去。
      “这样最好。”叶然心想道。现在,她实在没有任何时间去关心别人的事情了。
      “怎么是你?”看见叶然,萧矢脸上是难得的惊讶。
      “还你衣服。”叶然挥挥手里的白色长袍,说道。
      “哦,刚才的人你看见了吗?”接过衣服,萧矢若有所思。
      “嗯。他是谁?”好奇心发作,虽说告诫过自己不要和萧矢的事情扯上关系,叶然还是忍不住问道。
      “秦皇。一个麻烦。”
      “秦皇,秦皇……秦始皇?”叶然直接联想到这个赫赫有名的君王。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前生,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萧矢一脸的惊讶。
      “呃,蒙的。”
      看了看叶然,似乎是在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萧矢才开口道:“你最好小心点。”
      “为什么?我和他又没关系。”
      “的确是没关系,你记得吗,那天你第一眼看不见他?”萧矢又提起了这件事。
      “记得啊,我还要去看眼睛呢。”
      “不需要,你的眼睛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
      “你不要话只说一半好不好。”
      “以后你会明白的。”
      “切,今天你变性了吗?这么奇怪。算了,我先走了,不见!”叶然说完话转身就走,她可不想多留一秒钟。
      而且,在她脑子里不断缭绕的一切,她必须理清。
      ****
      在大街上走着,叶然赶到今天并不像往常一样头晕想睡,反而是精神百倍。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去好好玩玩吧!抱着这么一个念头,叶然在大街上溜溜达达,心情大好。
      “这位小姐。”一个轻柔舒缓的声音响起,让叶然停下了脚步。
      转头一看,才发现走到了一家看起来相当诡异的占卜屋。
      现代的社会里,人类在科学上无法寻得慰藉的时候,往往会借助于超自然的力量。各种各样的占卜油然而生。不过,叶然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你好,有事吗?”由于身体恢复了正常,叶然的心情相当好。
      “你要不要占卜呢?免费。”跟叶然说话的人身穿标准的阿拉伯女郎的装束,面纱的遮掩下,是一张绝美的脸。
      “不要了,谢谢。”叶然礼貌的说道。
      “反正我也不收钱,试试看嘛。”占卜的女郎态度相当的强硬,直接把她拽到了一个水晶球前。
      这个水晶球不像一般的水晶中间雾蒙蒙的,而是完全透明的,折射着绚丽的光彩。旁边,放着两个小碗,盛着两碗不明液体。一碗是白色的,一碗是黑色的。
      “来。”占卜女郎坐到水晶球后面,哭笑不得的叶然只得做在前面。
      口中无意义的低喃着,面前透明的水晶中,两片烟雾缓缓升起。
      一边纯白,一边漆黑,两种对比鲜明的颜色互相纠缠,碰撞,然后消失。同时,两个小碗中的液体也不断升腾,一左一右以不同的方向荡漾着,却是几乎重合的动作。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叶然好奇的左看右看,寻找可能的机关。
      “呵,这预示着你的过去和未来。”占卜女郎绿色的眼睛里碧波流转,一眨一眨的看着叶然。
      “我的未来是白的还是黑的?”反正没事干,叶然干脆和占卜女郎聊起天来了。
      “你的过去是黑色的,但是他被别人掩盖住了。不,是被你掩盖住了。你的未来将是黑白交织的,但是最终将成为白色,最后,是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算的是什么?”
      “你猜猜看。”
      “懒得猜……OK,拜了。”
      “你会明白的,这是任何人都逃不过的事情。”看着叶然跑开,女郎被面纱遮住的唇边绽放苦涩的笑容。
      ****
      心情重新变得不算太好,叶然踱步在街上。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了,有下雨的征兆。
      刚才奇怪的占卜女郎的话她并不是没有听,她听进去了,全部。
      似乎的确记着一种黑色……不过,已经记不住了,好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可是却又近在咫尺。
      天哪,这回让人头疼的事情,变成两件了。
      “这位小姐……”又是谁啊?小姐小姐的。叶然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却发现自己背后的人赫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始皇帝……的转世。
      叶然的第一个念头是上去鞠躬敬礼,第二个念头是用最快的速度溜掉。
      不过周围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溜掉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这位小姐,我能找你说点事情吗?”秦皇笑眯眯的样子很有亲和力,但是对于对它的印象已经定格在“凶暴”二字上的叶然无效。
      “不能。”叶然小步后退。
      “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秦皇不容拒绝地说着,一把抓住了叶然的手。
      痛!明明是干干巴巴的老头子,手却像铁钳一样,叶然硬生生被他拖出了人流。
      ****
      “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叶然横眉冷对那个丝毫不懂礼貌为何物的老头。
      “我只是要问你‘他’在哪里。”老头的脸上有一种离奇的光芒,这种光芒,叶然只在曾经参与过的救火当中,那些被困的人的脸上看见过。那是一种对生命的强烈的渴望,却让人不舒服。
      “你是说萧矢?在他的店里。”奇怪,这家伙不是刚刚才出来吗?
      “我并不是找‘维系者’,我是找‘毁灭者’!”明明是一个老头,却发出连青年人也自愧不如的怒吼。
      “不认识。”叶然相当诚实的说道。
      “撒谎!不认识?不认识你身上怎么可能有属于他的气息!你瞒得过‘维系者’,瞒不过我!”秦皇的拐杖重重的向地上一敲,狂怒的看着叶然。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骗你做什么?”叶然完全没心情和一个老头啰嗦。
      “哼,没关系,我杀了你,看看他出不出来!”秦皇居然像古时的剑客一样提起了拐杖,让它的尖端直接对着叶然。
      “这群老家伙都有病,而且还不轻……”叶然额冒冷汗,向后退了一步。
      “喝!”秦皇一挥手腕,檀木制成的手杖便毫不怜惜的直接劈了下来。好在,叶然也不是吃素的。
      使个巧劲,叶然一把拽住了手杖,顺势一挑,把拐杖夺了过来。
      抱着“尊老爱幼,善待祖先”的念头,叶然想要说服这个疯老头:“我说,秦先生,始皇帝,您老人家想要不死与我何干?要找去找那个萧矢,他和我更没什么关系……还有,所谓的‘毁灭者’,我是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喝啊!”这回秦皇是一拳捣了上去。叶然避无可避,只得把拐杖一横,拦在了胸前。
      “啊啊啊啊啊啊……”出乎意料,秦皇的手还没碰到叶然,自己先飞了出去,还痛苦的大叫着。
      “耶?怎么了?扭着了?”
      “你,你怎么可能会用,已经失传了的……”秦皇这次站起来已经缓慢了很多,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不晓得。”叶然手一伸,很诚实的说道。不过她的确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反常?
      “你现在总算明白了吧,秦皇。”好熟悉的声音啊,叶然的脸有些抽筋。果然,看见了那个标准的麻烦萧矢正站在不远处。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你……”秦皇疯狂的样子让人害怕,但是叶然不属于此列。
      “人类怎可能不死?你最好快点想清楚。”萧矢冰冷的声音中竟也有着丝丝不忍。
      人类?不死?叶然的脑子忽然飞速运转。
      ……“你的眼睛不是‘不好’是‘太好’才对。”……
      眼睛太好,可是我明明看不见,看不见?!
      叶然转过头去,愣愣的看着萧矢。注意到她的表情,萧矢苦苦一笑。
      果然,还是瞒不过她……
      “秦皇,你,早就已经死了!”叶然心一横,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看得出来,这句话对秦皇打击很大。
      “人类不可能不死,可能不死的,就只有‘已经死了的’。”叶然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有错,你的眼睛之所以看不见他,完全是因为你的眼睛只能看见‘正常’的人,对于灵魂,你如果不用心看是看不见的。”
      “你们在说谎,在说谎!”秦皇不断的重复着,仿佛在寻找一个自己还活着的迹象。
      “相信他,本身就是你的过错。我不会逆转天命,因为我不能。他也一样,但是,他会造假,伪造出一个天命已被逆转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我费了那么大的力量,居然还是不能活,我只是想要活着而已,有错吗……”秦皇的身体,正渐渐变成光点。一如曾经见到过的,那个同样在光中消散的身影。唯一的不同,或许是一个无怨无悔,一个,却满怀愤恨。
      对时间的执著,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但是,时间的法则是无法扭转的,想要扭转它,要么,沉浸在假象里,要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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