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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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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散的记录】
1.这个动作不算明显。
两人并排坐着,肩并肩,手肘时不时碰到对方。
也就在他们各自找伴闲聊时。
方杰宇的手搭上费玉的肩,手指不老实的乱摸他的脸,拍一下,掐一下,脑袋贴在他的耳侧。
也就一瞬间。
方杰宇的手用力掰过他的脸,手指压在下颚附近,浅浅的吻了一下。
2.方杰宇校运会跑400m全校第二,打破尘封了两年的学校记录,但下一场被林啸又破了,因此他骂了林啸一个学期
3.费玉和方杰宇没有一起参加过校运会,但他们后来一起去瑞典滑过雪,在费玉山摔了九九八十一次之后,两人终于可以手拉手比赛双人项目,虽然说是倒数。
4.两人想过纹情侣纹身,很土的那一种,纹对方的名字加缩写,没成功(无奈摊手)
5.方哥唱歌很好听
6.八年中,有一回方杰宇工作压力大,收尾的时候飙车上高速20多个小时,从京城回到西城也没有冷静下来,脑子很乱,回到曾经的住宅,难受至极。冯天他们几个都很担心,任何人都知道,方杰宇这个没用的,一直走不出来。
7.费玉在某年(没复合之前)的4月份买了一个蛋糕,当时戒糖戒烟酒被抓的很严,吃一口也朋友训,忘了当时为什么要买,后来翻手机记录才想起来那天是4月29日
8.方哥曾经去过办公室给老师跳舞,也有过去校长办公室唱校歌的奇怪想法
9.“没有等到您睁开眼和他说一句话,您就开始呕吐咳血,大喊大叫并冲着他发脾气。你生病的事不能怪你,刚出重症病房三个小时又转回去肯定不好受,您拉着他说对不起,说不想看到他,手上吊着的输液瓶,玻璃砸了他一脸的血,手被抓穿了,他也没放开过手”(费玉病危过后护士对他说的话)
10.那是一次聚会,方杰宇和费玉一起参加,玩游戏,从一堆数字之中选出其中两个,抽到那两个数字幸运儿要被其他玩家追逐,输的人要做大冒险。
方杰宇和费玉成为了第一场的幸运儿(故意筹划的)
庄园很大,甚至有球场,他们在那里挥洒汗水。
“方哥,带我跑。”
“我一辈子也不放手。”
跑过岁月长情
跑过八年沧桑
跑过质疑和间嫌
你张开手拥抱我
周围的朋友放声尖叫,热烈且盛大的祝福,是爱着对方的两位小情侣围在一起,大喊:
“百年好合!”
方杰宇就是那时候求了婚
11.费玉看着无名指那圈伤痕,带他回到那段黑暗的时光。
方杰宇的铁丝是从口罩里掏出来的,当时的他抬不起什么劲,懒洋洋的玩着费玉的手指。
那天的太阳十分毒辣,热风呼进窗口,方杰宇连头发丝都映着光,他把那段铁丝串进费玉的无名指,说是戒指。
费玉当时心酸了久,胸腔压着股悲欢
他的手被方杰宇玩了一节课,捂得十分暖和,左手抄笔记十分不方便,刚想换右手,无名指的末端就有一种被撕扯的痛觉。
方杰宇睡着了,但一点也不踏实,他用铁丝死死套住费玉的无名指,因为手太暖和了,他差点没注意到。
那伤口其实很深,割过心底,因为当时没有处理得到留下言到哪里去除但微小的疤。
【同样是三岁】
方杰宇三岁的时候跟他妈去过一个阔太太的聚会。
他妈着和急富太聊天,把他扔到小孩群中,那群小孩年龄相仿,身高体重也差不多,但方杰宇一幅帅样在其中脱疑而出。
看起来愣是比别人高一个头的样子。
他们后来组织小孩玩游戏,每一个小孩拿小铲子抗洞。
就在那些小团子一个个哼哼嗤嗤的努力买萌让家长给加油助威的时候,方杰学已经挖了个可以埋他们的那么大的洞了。
有人拍了一下他,回头,没看见人,倒看见一个黄布丁。
"哥哥。"他在背后点了点方杰宇的肩,方杰宇下意识的胎起铲子,把那小孩炫了一头沙。
小孩穿五个角的黄海星叫他手里举粉红小铲子直勾勾看着他身后。
"干嘛。"方杰宇问。
黄海星没有回答,看着方杰宇亲手挖的坑,瞪大了眼睛可能在想:同样是三岁,怎么差距那么大?
【很久以前写的,背景参考当时】
上一年疫情开放之后,费玉随着大部队,毫不意外的“羊”了。
在那之前,方杰宇专门叮嘱他,出门戴口罩,没事别乱窜,回家先洗手,睡前喝杯小柴胡……不过也没能坚持两天就倒下了。
方杰宇恨铁不成钢,推了几天的工作,在家照顾他。
中午。
“方杰宇……”费玉在卧室里喊他,门没关,声音微小又沙哑。
“闭嘴。”方杰宇在厨房回,他叼了根烟,摘下来往垃圾桶里抖了抖,烟灰顺手又铲了铲锅里的东西,“在给你煮面,加蛋吗?哦,发烧的人不能吃蛋,快了,别急。”
费玉咳了两下,屈着脊骨往被子里埋了埋说:“不是催你,我只是想说,我好像又烧了。”
方杰宇掐了烟,关了炉子里的火,两三个漂移,从厨房闪现到卧室。
他从床头抽出水银体温计,挥了两下:“别咳了,我没戴口罩,起来量个体温。”
费玉忍了忍,差点憋死自己。
一量,38.8℃。
“去医院了。”方杰宇掀开两层被子,抚摸他那异常滚烫的脸。
费玉的额头被方杰宇那冰冷的手托着,一片刻的舒解让他泄了点力,方杰宇拖着他,用脸去碰费玉的额头,试他的体温,抱着他,嘴唇亲吻他的发顶。
“穿衣服,去医院。”
费玉被他随意的套上衣袜,扶着下楼。
医院人很多,方杰宇有后门。陪在费玉身边看完了门诊,缴了费,在大厅那等点滴打完。
他的腿上枕着一台小的笔记本电脑,除了一些事物看了眼时间问:“待会去吃什么?”
费玉喉咙干哑无比,舔了舔干燥的唇说:“回家吧。”
“我煮的面都坨了。”方杰宇拧开他的那瓶水递过去。
“又没说吃你煮的面。”费玉呡了一口,没喝多少,又递了回去,看着所剩无几的吊瓶说“没胃口。”
方杰宇没理他,招来了护士帮忙卸针。回家途中让家政送了点食材,亲自下厨做顿比较清淡的家常饭菜。
费玉即便是被病魔折磨的没有多少胃口,但还是坐在方杰宇面前吃了点,那时候是七点多,冬末的日头落得早,橙红的火烧云折射映在餐桌对着的落地窗上。美好又温馨。
吃了药又早早的洗漱睡觉,药效引起的不正常红潮,让费玉口干舌燥的喝了两大杯水,像条奄奄一息的死鱼躺在水床上。
方杰宇搂着他,腿随意的搭在费玉身上:“快点好起来,跟只病猫似的。”
“别靠那么近了,传染着给你。”费玉说。
“闭嘴,睡觉。”方杰宇合上了眼“你方哥强大得很。”
强大的方哥还真的撑过了这一波,身边个个朋友都“羊”了一轮,就他没事。
不过,还依旧是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过了年,也就大概两三个月,费玉都还没来得及倒下,方杰宇就第一个冲锋陷阵。
费玉突然想起方杰宇说的那句话,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那句话还了回去。
“病猫。”
“闭嘴。”方杰宇的声音还是有点力气的,可见病的并不重,他皱着眉头,睡颜不算安稳,浑身上下连同骨子里都透着不爽和厌烦。
这哪儿是病猫,明明是只焉了吧唧的老虎。
【小船】
还在十一中的时候,方杰宇向来是不听课的。
只勉强在英语课上瞪大眼睛看黑板,脑子里放着烟花,强撑着不睡着。
其他课一律睡觉,特别是语文课。当年李胡在办公室抿了口茶,和周围老师讨论的口干舌燥,其中有几个是五班的科任,他们都统一认为方杰宇这个人,反骨至极,日夜颠倒,上课不叫他一声都见不到他睁开眼睛的样子。
但到后面学校抓纪律抓得特别严,方杰宇被抓多了,写的检讨书一沓一沓的,烦的睡不了,经常和后桌的张云赵文打闹。
因为是第一位,也常因为太吵了,被抓过很多回,科任老师也忍不住赏了他很多次抹布擦脸,被罚出去站也隔着窗户逗费玉。
后来玩厌了,消停了一段时间,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
在那期间,他被缴了七八包零食,三四本小说,两个魔方,四个镜子等等。
后来的后来,他就玩起了画画和折纸,虽然成品不堪……入目。
一天下午上着语文课,所有人昏昏欲睡。方杰宇脚踩着桌子下的横杆,翘着椅子,背实实靠在椅背上,还翘着二郎腿,不怕摔死的荡来荡去。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纸币,反复折叠,动作时快时慢,半分钟后,一艘歪歪扭扭的小船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费玉扫了一眼过去,方杰宇抓着那艘“船”扔到他怀里。
刚好睡醒了的张云看到这一幕,以为方杰宇发钱了,张口就来:“方哥我也要。”
方杰宇只比了个中指,没说话。
后来方杰宇就迷上了这一奇特的行为,摸摸口袋要是有钱,就挥手折船。
有一次厉害的折了30多张,摆了一个床头柜。
那次甩钱给费玉,费玉最后只拿了卡,大钞铺在他的床上,他也懒得收拾,厌厌的瘫在另一边,手动了动抓到一张,左摆摆右叠叠,然后学会折了玫瑰花。
但那才艺放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已经生疏了很多。
方杰宇出门一般不带现金,在电子时代全靠手机。但有一回,去菜市场买菜,付款时按错了个数,买菜的老爷爷不会用手机扫码,找了几张纸币给他。
他一手拎着菜,一手的两指尖夹着纸钱,拖圾着的拖鞋,在人群中懒散又引人注意。
兴许是手痒,他就把那两张纸币折了。
费玉刚好下班,在单元楼楼下碰面了。
方杰宇在背后冲他吹了下口哨,费玉扫一眼,看过去和他对视上。
如同当年一般的情景,方杰宇手一扬,那小船稳稳地被费玉接住。
【英语】
关于英语这一门学科,方杰宇可谓是天赋型选手。
还在十一中时,何女士曾经叹息过数次这颗焉了在地的好苗子。
方杰宇的天赋,难以言喻。
不学的时候,随便扫两眼题目,一秒一个答案,正确率高达70%。
非常的神奇。
方杰宇也经常这样吹嘘自己。
后来去了三中,拼命学同时也偷懒过。
那是一次英语小测试,半个小时50道单选。
不知道他在那一天的前一个晚上干嘛去了,困的连眼皮子都睁不开。
试卷发给他,他抓了笔,眯着眼,字母甚至没写到括号里,30秒左右就睡死了。
当时的副班长林啸新上任英语课代表,数了三遍,试卷还是少一张。
他去问其中一个组的英语组长,那女生回:“可能是方杰宇没交吧,他睡着了压着试卷我拿不了。”
方杰宇睡姿的豪放程度林啸也是见识过的,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桌面,也难为那女生了。
林啸应了声,转头跨越了半个教室去找讲台边的方杰宇。
“方杰宇。”林啸推了推他,捏到了一点试卷的边缘,试图把它抽出来。
已经睡死的方杰宇根本听不见,林啸没有办法,抓起他的后颈把人拎起来。
也就桌子翻了,人倒了,林啸被压了脚,方杰宇平坦在地面睁着惊鄂的大眼,英语试卷几乎一分为二。
“……”林啸。
“……”方杰宇。
英语老师批完试卷,风风火火来到教室。向来严格要求的起立问好都没有执行,直接拎起方杰宇一顿骂。
“50道单选你只对38道,当时脑子灌水了还是怎么的?卷面还给我搞成这样。来来来你告诉我,这是三角形还是A!写的都是什么狗屎!”
英语老师破口大骂,方杰宇眼神幽幽的说:“睡傻了。”
“你还睡傻了?!”英语老师弹了弹那张卷子,那仿佛就是在拍在方杰宇的脸一样,说“考英语你还敢睡?”
方杰宇无言以对,开始哔哔哔找理由。
英语老师气不过,说让他站了一节课,一指:“林啸,把你的卷子给他,你去办公室再数一套过来。”
正在板书答案的林啸转过头,与方杰宇对视。
“他的字虽然比你丑一倍多,但你看他会把卷子弄成这样子吗?”英语老师把林啸的卷子拍到方杰宇桌面上,又顺势看了一眼,放弃般的说“算了吧,你们两个人真的是有的一拼。”
方杰宇用两根手指拎起林啸的卷子,仿佛多触碰一点他整个人都会被污染一样。
他对林啸比了个手势,对着口型说:下课别跑。
但英语老师拖堂了,这一大战不能在第一时间爆发,硬生生的拖到了第二节下课,恶化的程度不止一星半点。
最后,两伤一亡。
拉架的江清烁同学惨遭痛手,和他大哥林啸落荒而逃,而方杰宇被探出头查看情况的英语老师抓了。
【费玉生日】
费玉生日那天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不吵,但连绵不断。
小两口在家磨了一天才出着了门,迎着黄昏的火烧云,绚烂无比。
方杰宇前脚刚跨出单元门,后脚被绿植颤落下的水滴淋了一头,接连后退,眨巴掉眼睫上沾的水。
头上落下一片阴影,费玉落后他两步,大手撑开一把伞,张嘴说:“方哥……”
“别说话。”方杰宇反手勾住他的肩,压着他走“撑我,幸好你带伞,要不然我们两个只能用轻功水上漂跑着去了,淋我一身。”
“等……等一下,看不见了。”费玉被压着身子艰难说“我们现在去哪?不是说好今年在家过了吗?你昨天还喊着要给我煮长寿面……”
“你今天中午吃的那碗不是吗,我煎了两个蛋,压在最下面了,记得吗?”方杰宇说。
“那就是啊?”
“要不然呢?”方杰宇偏头反问。
费玉笑了笑。因为伞小,方杰宇往身边人挤了挤,瞄着周围没人,就着搂肩这个姿势,手指捏着费玉的脸凑过去吻了下,说。
“我提前一个月报了个烘焙班,昨天一晚上没睡的搞了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藏着,等看完电影回去,我切给你吃,大惊喜不?”
费玉哭笑不得:“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方杰宇惊愕的盯着他问。
昨天晚上他可是关了三道门隔音,灯都不敢开只打了个手电筒,乌漆麻黑的,还轻手轻脚的带着一身面粉去瞧费玉有没有被吵醒。
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费玉不知道他昨晚捣鼓的事,只是早上起床去摸冰牛奶的时候被在厨房煎蛋的方杰宇吼了一声,放回去时多看了两眼冰箱才发现的。放平时,他摸了牛奶就跑,滑进卧室里,什么都多看一眼。
方杰宇笑着喊失算,搂着人走得歪歪扭扭。
雨蒙蒙的,费玉害怕衣服会湿,小心翼翼地避着。
上车后方杰宇给他递了两张纸巾,让他擦脸,分两次递的,一次只递一张,费玉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觉得方杰宇怎么多年还是孩子气。
第三次伸手过去时,方杰宇递来的是一支玫瑰。
方杰宇侧给身子替费玉整理刚因为打闹而扫乱的领子,摘净了玫瑰上的刺,仔细认真的别进了费玉休闲西装外套的的领口层。
“刚才你打伞,我就只用了一只手搂你。花藏在旁边,幸好你没发现。”方杰宇说。
费玉挺惊喜的,压着嘴唇说:“谢谢方哥。”
“别笑了。”方杰宇启动车子“坐好,吃饭去。”
费玉系好安全带,注视前方。
玫瑰花土是土了点,别在胸前也见不得好看。费玉调整了三次,方杰宇看了说不习惯就摘了吧,调完情差不多就得了。
他们都老夫老夫多少年了,方杰宇在往年的时候把时髦浪漫的招该玩的都玩了。都说今年咱们都平静的过,在家里面腻歪一天就散了,但他还是变个法子用老土的招哄人开心。
订的餐馆叫做小花路,是华盛顿那个进场需要给同伴买花的餐厅连锁,开到国内,他们是这的常客。
平时办卡的时候资料有记录,服务员在给他们的花包扎的时候送上去了一张贺卡,说是可以留言挂在店里。后来还配合的拉了灯,一大群工作人员在方杰宇的带头下大声的唱着生日歌,气氛无比热烈。
其中,方杰宇捏着那张贺卡问费玉要写些什么,把笔塞到他手里。
“我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没留署名,金色的牌子悬在留言墙的最高处,方杰宇与同一起费玉掂着脚挂上去的。
“就这一句啊?”方杰宇看他停笔后问。
“够了。”费玉当时这么回。
方杰宇没多说什么,去结了账,从前台抱回那束粉玫瑰(是入场时给费玉挑的)塞到费玉怀里,在灯火明朗的街道上,一手撑着伞,一手牵着费玉向前走。
在去看电影前,两人去了一圈商场,进了其中一家服饰店。
前段时间在这订了两套西服,为了就是今天配景专门买的,也不是很板正严肃的款,偏日常。
方杰宇替费玉打着领带,两个身高近似的男人站在一块,很赏心悦目。
费玉看着方杰宇娴熟的手法,低着轻抖着墨色睫毛,真挚又温和明朗的眼,英俊深邃的脸,这么长时间,每一次几到,都,怦然心动。
他很久很久以前,都没敢想过那么美好的一幕。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方杰宇,仔细打量了后轻声问:“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
“还行吧。”方杰宇含糊回“看午夜电影这种浪漫事,必须要重视一点。”
后来他们看了眼订那部电影时长,三个小时还要多。
费玉看到这时长就立马打了个哈欠,平时火急火燎的方杰宇却瞪他说:“别到后面睡着了。”
十一点五十分,影片进行到主角历经磨难相拥在一起,在大海边亲吻,动情无比。
影院的人都撑不住的走了七七八八,方杰宇抬手看了眼腕表,转头去看费玉是不是睡着了。
嘴唇被轻轻地啄了一下。
“应个景。”
电影暧昧的灯光打在费玉脸上,柔和的无比性感,他压低声音轻轻的说。
“今天,你还没有对我说过生日快乐。”
怔了一秒,方杰宇说:“把手伸过来。”
方杰宇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在微光中可以勉强辨别出那是什么。
戒指一推到底,完美契合费玉的尺寸。
“生日快乐。”方杰宇反握住他的手,送到嘴边吻了吻戒指说“我爱你。”
费玉一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有点哑了“快乐,很快乐。”
戒指盖住那圈疼痛的伤痕,多少年过去了,兜兜转转仍是圆满。
生日快乐,费玉。
你会永远快乐。
【方杰宇生日】
旁边的被窝是冷的,方杰宇伸手过去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睡到日上三更,他才懒洋洋的起床洗漱,挤到第二根牙刷的牙膏时,他才想起来费玉都出差半个月了。
“费总监,回来没?”方杰宇躺在沙发上打电话,左手边隔着一杯冰牛奶。
“准备登机。”费玉顿了一下“飞墨西哥。”
“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全当放屁了?”方杰宇小口小口喝着牛奶,含糊不清的问。
费玉捏了捏鼻子,听着机场的广播声:“没办法,临时加的。”
“过几天五一高峰期,回家的票不好买,还是说你不打算回来了?”方杰宇问。
“看情况吧,万一待会就直接飞回来呢?”
“赶得回来的话我就去接你。”方杰宇叹了口气说。
“你不出去花天酒地了?”费玉笑问。
五一赶不赶得回来只是一个幌子,想问他陪不陪自己过生日而已。
方杰宇把杯子里面牛奶一口喝完,喉咙里冰凉凉的,他回:“去呀,怎么不去?今年霍深的场子怎么样?他今年养了不少好模特,我去看看,顺便把去年存的那几瓶酒一起带出来,你不回来管我,就别怪我不给你留了。”
费玉沉默半响,听到有人让他去填表格,就挂电话。
小吵怡情,方杰一顿玩笑话输出,想到费玉的表情就乐,晾了他几分钟,期间发了个消息霍深找他要回那几瓶酒,再斟酌斟酌给费玉发消息。
方哥:带朋友回家吃饭,给你留个门
费玉半天后回了个“哦”字。
别提那别扭劲了,方杰宇觉得开心死好玩死了。
两天后。
霍深来送酒时,方杰宇刚睡醒。
“寿星今天一天到头都只是睡觉?”霍深笑着打趣问。
“有人陪着吧。”身后的人附腔说。
说话的人是霍深的男友肖望,性子十分张扬的一个人,与费玉相熟,好像是校友,方杰宇没料到他会来。
“费玉出差了,我只是纯睡而已。”方杰宇拉开门让他们进“来太早了还没开饭,先随便坐坐,我换件衣服。”
霍深看了眼表,不敢苟同,抬腿进了门,转到去厨房弄了些冰块醒酒,肖望则是慢悠悠的走到客厅,看着一面墙。
上面粘贴了一张世界地图,标了十几个红点,应该是家主人这些年旅游去过的地方。
肖望笑了笑说:“你们还挺会享受世界。”
方杰宇洗完脸出来,恰好听到这一句,回答道:“费玉去年弄的,贴了我很多傻照上去。”
“这张呢?”肖望问“看着不像现在的呀。”
那个狭窄的出租屋里18岁的方杰宇冷不丁的与十几年后的自己对上眼,有股前尘往事都被掀了起来的错觉,落下的阴影像时间的痕迹。
费玉的拍照技术很一般,角度也够刁钻,方杰宇笑吟吟的看着镜头,带着股无所谓,比天高的少年气。
他说:“是之前为数不多的合影。”
林啸和江清烁是一块儿来的,推门的时候恰逢陈朝梁端着汤锅出来,江清烁“嗬”了一声,问方杰宇:“大夏天的吃火锅啊?”
“方便,好煮。”方杰宇说“带什么礼物了?”
“两套小美新出的电脑,配件都安排好了,待会让人拿下来给你装。”江清烁又补充道“你不喜欢,费玉准喜欢,他都不嫌电脑多的,回头你们俩拿这个电脑双排一下游戏多甜蜜啊。”
“滚滚滚,我过生日,还是他过生日?”方杰宇踹了他一脚。
江清烁笑着溜进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两圈:“费玉呢。”
在客厅的肖望头也不回的应:“你是第二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了,再问他就要伤心了,费玉出差没能陪他。”
霍深离得近,连忙去拉方杰宇,搂着他的肩膀强行掰回来:“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都是玩笑话,小望就这样,万一待会费玉回来了呢?”
话音落下,门也跟着“咔嚓”一声打开。
“抱歉抱歉,来迟了。”周斐君拎着几个礼品袋走进来。
方杰宇差点气晕了。
他躲去阳台。叼着根烟,在费玉煲电话粥。
“现在在哪呢。”他问。
“辛勤工作中。”费玉开着玩笑说。
方杰宇仰了仰头:“还能赶回来吗?”
“难说。”费玉说。
方杰宇没应,想,自从你回到我身边后,我的生日你可从未缺席过。
方杰宇真觉得谈恋爱是一件越谈越肉麻,越甜越腻歪的事,他越来越依赖费玉了……明明以前不这样的。
简单的聊了两句,费玉被人叫走,他捂着话筒紧凑又说了两句话,方杰宇听不真切,好像听到了电子广播的声音。
方杰宇站在阳台抽完了那根烟,静默了一会,直到林啸推开窗,叫他回去吃饭。
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剧目,锅里火辣红稠的汤汁不断翻滚,七扭八歪的酒瓶子,聊的内容五湖四海,方杰宇灌了口冰可乐,喊周斐君把空调调低点。
筷子在锅里面搅了搅,捞出了两片老了牛肉,沾了辣油往嘴里送。
林啸正在添酒,往方杰宇那一撇,顺手又多倒了一杯:“怎么不喝酒?”
方杰宇不动声色的推开那一杯酒,说:“待会要出去开车,不方便。”
“老板,你那么晚还出去啊?”周斐君接话。
“嗯。本来可以早出门的,但我看那边正在暴雨,飞机晚点了。”
林啸灌了口酒:“接谁呀?”
方杰宇没有直接回,只是说“等电话”。
他多么希望下一刻晴空万里。
费玉看着飞机窗外的雨,下了一路,终于有停歇的架势了。
去墨西哥的项目临时取消了,跟着公司部队回到了总部汇报进程,开完会回来五一高峰期票已经抢没了,他托了关系,好不容易回国了,但京城的票是一点都剩,开车上高速也堵,幸运的是有个朋友的公司因为项目需要包机,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费玉几乎没有犹豫,上飞机前还给方杰宇打了电话,但这天气他还真不敢给个准话,捂着话筒跟他说“难说”。
下飞机时已经是十一点临近十二点了,机场空荡荡,费玉只有一个旅行包背在身上,被机场空调吹的有些冷,在出口处站了一会,低头准备打车。
捎他一程的朋友几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推着一个行李箱,见到费玉在打车,问他要不要一起。
费玉收回手机说:“谢谢,不用了……”
“他不用。”
方杰宇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几步并一步的冲向前,直接搂住费玉的肩膀,对面前的人挑了下下巴,拒绝说:“谢谢你,但其他的人来了。”
对方没有多说什么,抬腿就走了,费玉跟他说了声再见和谢谢,他点了点头。
方杰宇和费玉并肩走着,落后几米那人几米,他瞟了眼问:“那是林啸的朋友?”
“是他,刚好顺道捎了我一程。”费玉说,皱了皱鼻子“你去干什么了?”
“就和林啸他们几个打火锅,身上有些味道。”方杰宇说。
“没喝酒吗?”
“没喝。”方杰宇盯着费玉“来接你。”
费玉正了正脸色,说:“方哥别生气,是我来晚了,生日快乐。”
他拉了拉方杰宇的手,走在安静空旷的机场里,小声的补了句。
“都怪坏天气。”
【圣诞回忆集】
费玉今年还是很忙,平安夜一晚都是在办公室和同事加班中度过的。苹果也没有吃到,只有在圣诞下午放了小半天的假。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大楼里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他在那时候接到哥哥费净的电话。
“今年又一个人过?”费净问。
“是啊。”费玉说。
“我刚下飞机,来接我?”
费玉答应了,费净说临到年关,肖严雅越是对他挑剔。他受不了,过来参加个慈善会,顺道看看弟弟。
费净其实并不愁人接送,故意拉费玉聊天罢了。他刚刚下地就要赶去晚会发胶喷了三斤重,西装领带一样不少,光鲜亮丽得不行,他问费玉:“你要跟我一起玩玩吗?”
“不了。”费玉的脸上还带着加班熬夜留下来的印子,怎么好意思进去。
他应下晚会结束去接费净的要求,驱车前去人满为患的商业街解决午饭问题。在成双成群的欢声笑语中可谓平淡,修长的身影一直往前走。
费玉在餐厅里幸运的抽奖抽到了一张所谓圣诞必看的电影票,毫无波澜的进去毫无感情的出来。
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大广场上看倒计时,看烟花秀,白雪纷纷的树周遭,耳边都是喧哗。
他在广场的大圣诞树下被忽悠买了一个随机圣诞礼物,10美元获得一本典藏版《简爱》。
后来雪大了,湿润了他的发梢,买的新帽子很暖和,这才是他想要的礼物。
费净很晚才结束他的晚会,并且喝了个酩酊大醉,酒气冲天。费玉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拖上车,摸遍了他整个身体也没有找到手机,也没有助理接应,只好将他带回自己的公寓。
街道上还在放着吵人的圣诞乐曲,费净被安全带捆着,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稀里糊涂的问:“费玉,回家吗?”
费玉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找着手机,并没有反应过来,回答:“嗯,回我的住处。”
“不是……我的意思是……”费净含糊的说:“你要不要跟我回京城?我订了后天的票。”
“不回去了。”费玉炸了眨眼,轻声说。
“回去多好啊……哪里要那么努力,你一年下来才拿几个钱?回去玩啊……舅妈多想你,接手公司帮我分担,我好累啊。”
费净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费玉抓着方向盘的指尖泛白,并不回答。
因为总会有人不想念他吧。
费玉自嘲般的在心里说。
【纪念年】
方杰宇的情绪十年前藏不住,十年后也还是藏不住。
他着急时像炸了毛的老虎,再过火一点,昂贵的虎皮都能炸成塑料毛。
所以费玉很少会惹他动那么大的气,一是这人本来就不屑于争吵,二是两个人约定好能商量的事就不要吵架了。
“你说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今晚回来陪我吃饭的吗?你他妈去到哪了?”
办公室里,某人的咆哮声透过清透的玻璃让路过的员工注目侧视,又因为太刺激而像小鸟般的被惊飞逃跑。
“你敢上飞机我现在就去打断你的腿。”
费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等那边发泄完后才组织好语言说。
“我其实已经下飞机了。”
方杰宇忍无可忍:“费玉!!!”
费玉哪敢出声。
他回华盛顿汇报工作,方杰宇公务缠身没能陪到他一起去,就这落单的一次,本来预计五天内回到京城,航班定好,给方杰宇说好晚上来接人一起去吃饭。
然后。费玉临时接了电话,一竿子插到法国去了。
去法国干什么呢?霍斯三女儿满月,对,他去喝喜酒。
如果不是霍斯,方杰宇也不至于那么气急败坏。
但凡霍斯提前一个月通知和费玉,费玉也能和方杰宇协调好腾出时间一起去。但霍斯偏不,就是要给他弄点事出来。
所以,费玉先斩后奏。
方杰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气急败坏,最崩溃的是他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下班前还要同那群员工叽叽喳喳的开55分钟的会。
周斐君请他开会时,他的精神已经颓废了。
“开个屁的会啊,我饭都吃不上了。费玉跑去法国参加他的晚宴,给我订机票,订现在的!!!”
十分钟后,他准时出现在会议室主位。
大家都看得出老板心情不好,平插科打诨的劲一扫而空,提前了近二十分钟解散。
方杰宇订了最早一批航班,候机时在手机上一顿输出。
方哥:费玉,你完了。
费玉远在巴黎街头,眼皮一直不停的跳。
霍斯调笑道:“做坏事了宝贝?”
费玉自暴自弃问:“霍斯,你故意的吧。”
霍斯笑笑没说话,他给出来的敷衍理由是忘记递帖子了。
费玉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欠霍斯的人情是很难还清的。方杰宇并不会真的为这事大动肝火,他只有着急的赶来他身边宣示主权,气他没有询问商量而已。
没有认真的动怒,那是气到什么程度呢?
巴黎时间早上十点。费玉收拾好自己,准备外出买个礼物送给霍斯三女儿,一打开门,被锁后拖回进门里。
方杰宇的大拇指粗暴的磨刮过费玉的喉结,凶狠得费玉连连踉跄,仰头倒回到床上。刚想反击,就对上方杰宇深邃的眼。
这个姿势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一声不吭的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被我抓到?”
被压的很紧,费玉有些喘不过气,他亲了亲方杰宇的耳侧。
“错了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晚了。”方杰宇抱着他,脸埋进了费玉的脖子里:“别再一声不吭地跑了。”
费玉心里面一酸,重复着“错了错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最后一班飞机,凌晨赶到。”
“我助理告诉你酒店的?”
“没有,我给霍斯打了电话。”
“……那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方杰宇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我打了,你接了吗?”
费玉一愣,艰难地摸了摸口袋。早上真的是睡蒙了,抓出手机一看,早关机了。
“我敲了半小时的门。”
费玉已经一闭:“我昨晚吃药睡得沉,半小时前我才醒。”
“就你理由多。”方杰宇床上躺了躺,解释说:“我没在外面真的傻傻等你开门,我在隔壁要了个房,刚守一会你就出来而已。”
“那……”
“但我敲半个小时门没人回应也是真的。”
“对不起。”费玉说。
“我没那么小气,你好好和我说,我还是会陪你来的。下次别真一声不响的跑了,我怕。”方杰宇搂着他的腰说“我也没那么矫情。”
费玉摸了摸他的脸庞:“知道了。”
“那你刚才打算出门干什么?”方杰宇问。
“买个礼物,晚宴的时候带过去,你陪我?”
“嗯。”方杰宇应。
两人去了一家还算熟悉的奢侈品店,导购热情的为他们服务。
“霍斯那个孩子多大?”方杰宇偏过头来问费玉。
费玉这个产品宣传册:“刚一个月。”
“男孩女孩?”
“女孩。”
方杰宇看向导购:“你看的推荐。”
导购介绍的几款配饰,方杰宇漫不经心地听,挑了另一本册子,另一个导购给他介绍。
“领带都在这一片,今生是要参加什么派对吗?这是春季款新上的……”
“见情敌,给我拿一条能艳杀四方的……”
话音没了落,费玉立即转头,低声说:“方杰宇,你没有情敌。”
“哦。”方杰宇傲慢地瞥了一眼,继而对导购说。
“曾经的情敌。”
导购竖着耳朵,不敢说话。
你们有钱人都分的如此细致的吗?
好可怕。
他们最后挑了个镯子给满月的孩子。领带没买成。费玉说你真敢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出来丢脸,今晚连西装都不用穿了,衬衫加牛仔裤在我后面一路低头就够了。
方杰宇兴致勃勃,角色扮演,很有意思。
“好啊”刚出口,就被狠狠的瞪了一眼。
这个想法就此在方杰宇脑子里运转。
年轻的时候都是他大摇大摆的在前面耀武扬威,费玉跟在后面像狼王的跟班。只有仔细观察过,才会发现费玉这个人在大型场合和私底下简直是两个样。虽然平时不少见他坐办公室开大会应酬的精英风范,但不再是并肩的出场,而是自己跟在他身后。对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优越的身骨,宽大的肩,西装上的任何一个褶子都在说迷人。
方杰宇忘记了自己曾经有没有说过。
他的后背,真的很适合拥抱。
同时,费玉给他买了块表。
同性恋的情侣款很少见到,好不容易出个国还有空逛街,费玉一看见就想起了方杰宇,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刷卡拿下。
方杰宇超级得瑟的带上。
费玉很喜欢送他腕表,似是补偿。
谁也没拆穿,谁都默许。
至今为止,费玉送过他的表,占方杰宇衣帽间配饰柜里的1/2,专门腾出来的地,方杰宇现在都在烦恼带哪一款。
晚宴结束后,霍斯在门口送他们。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拥抱一下吗?”霍斯张开双手。
费玉大大方方的和他搂了一下。方杰宇从哪里冒出来,在两人抽身离开之际,伸出了右手,很自然而然的和霍斯握上了手。
方杰宇正经地说:“我们订了后天的机票回国,下一次见……应该是我和费玉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会来巴黎办派对的,也一定邀请你。”
“???”费玉。
有这一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霍斯哈哈笑了两声:“那我就提前祝贺你们二十周年快乐,白头偕老。到时候携带儿女去喝痛快。”
方杰宇看着他们敛下所有情绪,安静的回。
“我们会的。”
方杰宇不说谎,情绪从来不骗人。
【圣诞回忆集】
京城,圣诞前夜。
公司放一天假,员工们恨不得到点就走。只有一间办公室的大门紧闭,静如水面,里头的人更是专注。
半个钟过去了,已然超过下班时间,方杰宇抬手看了眼表,打断道:“今天就到这里,这个季度的汇报留到圣诞过后一起统计,耽误大家时间了。”
众人互道了几句,辛苦便有序离开。
“方总,今晚的应酬要不要推掉?大放假的……”
“不用。”方杰宇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他关了灯,对周斐君说“我没人要陪,有的是时间。”
“行吧,那到时候我去接您。”周斐君和他一起下楼。
“不用了,我叫代驾。”方杰宇回绝,也不打算叫司机了。
两个人在车库分道而行。方杰宇回家换了套衣服,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风骚的公子哥。去酒会上喝了个大醉。
他的酒量很好,夹带着假期颓靡气氛被像倒水一样往下灌的酒划过喉咙,有个英国外来商的出力更是非凡。
他很欣赏不方杰宇,说趁着过节,送一个礼物。
方杰宇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是《简爱》典藏版。
他其实是并不怎么过养血的,也并不想要什么礼物。他一个人呆在家里喝的是闷酒,出来喝的也是酒,换一个地方而已。更何况他急切的想要拉拢关系,为所谓的成长铺垫道路,所以才不断的应酬,扩大交际圈,为以后做些打算。
那个英国人实在热情。见方杰宇还要叫代驾,便主动让他过来搭个便车,在车上聊的海阔天空。
方杰宇笑着回应,两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挤在一个小空间里,到后面就自然而然的不太愿意出声了,别说了,别说了,要吐了……
“今天开了个小玩笑方总不要生气,《简爱》是我在华盛顿街头的圣诞树下买的,被骗的蛮有意义。”
那个英国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方杰宇有点梦回考试听英语听力的感觉,除了“华盛顿”听得清晰,其他都是鸟语。
后面英国人说要补偿他一下,这是很明显的合作意向了。方杰宇很开心啊,但他没要什么项目,没要什么投资,也没有要什么宝贵物件。
他只说。
“我要一张可以到达华盛顿的机票。”
去见那棵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