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满夏》阿陌啊

2、山之女 清晨，

　　清晨，朝阳升起，雾气消散。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草地上的露珠也格外闪耀。

　　远处，几户人家的屋顶上炊烟袅袅，院子里鸡鸣犬吠…

　　一会儿，男人们扛起锄头到田里耕种，妻子站在门旁目送着丈夫远去。孩子们也跨上篮子去草坡上割草，嘻笑着，歌唱着…

　　只有村子最西面的房子，出奇的安静。‘吱--呀--’’木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位老婆婆从里面探出头来，抚平门上的白纸，背上一只箩筐，拄着拐杖，慢慢消失在山林中。

　　婆婆走的累了，倚靠在树上休息，清晨的风夹带些凉意，树林间也传来阵阵鸟鸣。本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却被一阵哭啼打破。

　　寻思着是谁家孩子调皮，跑到这里迷了路，婆婆拄着拐杖，加快了脚步，寻着声音走去。

　　草地上，大红色包被显得格外突兀。‘‘有人吗，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婆婆心里也已猜到怎么回事，却还是怀着希望询问着。

　　嘶哑苍老的声音在山林间回响，却迟迟没有回应。婆婆盯着孩子，良久，叹了口气，把孩子轻放在箩筐里，拄着拐杖，渐渐消失在薄雾中。

　　刚到村口，就遇上了杨家二嫂。

　　‘‘呀，杜老太太~您今儿个出来了，去山上采了啥好东西啊。’’

　　或许是杨家二嫂的声音太过尖锐，惊醒了箩筐里的孩子。

　　‘‘这…哪来的娃娃啊?’’杨二嫂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伸着脖子往箩筐里看。

　　‘‘山上捡到的’’婆婆有些不耐烦，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她‘‘咋了，你要养吗？要不…’’

　　‘‘别，别，别’’杨二嫂赶忙拒绝道‘‘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啊。’’说罢，头也不回地跑了。

　　‘‘哼’’婆婆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冷笑一声，慢悠悠地回家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下午，村长还有村民们就聚到婆婆家。

　　‘‘阿婆，您这岁数也大了，再养个孩子，这身子，怕吃不消啊。’’村长带头说道。

　　‘‘是呀，阿婆。’’其他人附和道。

　　‘‘那能怎么办啊，我还能再把她，把她，再丢了不成?’’婆婆眼里含着些泪光，哽咽道:‘‘道理我也都懂，但是，我舍不得啊，我老身还能再撑着几年，能养一年是一年吧，总比，总比丢在外面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

　　‘‘成，那您就养吧。’’村长随后从家里拿了半篮子鸡蛋。

　　‘‘这鸡蛋，您就给孩子吃吧。’’

　　‘‘这，您这也攒了一个月，还是拿去卖钱的，上次老头的丧事，也是您帮的忙，这，我实在不能收啊’’婆婆哽咽道，泪水也顺着皱纹，打湿了衣襟。

　　‘‘阿婆，您就拿着吧，您看，孩子也没啥吃的，您就拿着吧。’’村长夫人也劝道。

　　‘‘那…好吧’’

　　‘‘害，你说村长，咱家狗蛋生下来那时，就给了一盒子鸡蛋，这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丫头…’’杨家二嫂回到家，冲杨二哥抱怨到‘‘我看这村长啊，就是势利眼。’’

　　‘‘别乱说，村长人挺好的。’’杨二哥打断道‘‘那阿婆她也怪可怜的，终身未孕，前几天又是死了丈夫，现在年龄大了，又捡了娃娃’’

　　‘‘她可怜?就我不可怜，嫁了你，赚不到钱的男人’’杨二嫂怒斥道。

　　杨二哥被杨二嫂说中了心事，闭口，不再说话。

　　半夜，阿婆用石墨磨了些米粉，喂给娃娃吃，哄睡后已是清晨，忙活了一宿，阿婆很是疲惫，但她还有一件事没干…

　　日升而作，日落而息，是农人们生活常态。清早，村长扛起锄头，推开门，大吃一惊-----是一篮鸡蛋!他把鸡蛋提进屋里。

　　‘‘你这哪来的鸡蛋?’’村长夫人惊奇道。

　　‘‘放咱家门口的。’’

　　夫妻二人看了眼鸡蛋，叹了口气，开始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