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少年悸动 ...
-
Chapter18 少年悸动
第二天一早，明眼人立刻就看出来沈绛和谢寒霜的互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沈绛第十三次想揉谢寒霜的腰时，后者终于生气了：“沈绛！你吃不吃饭了？！”
“吃啊。”沈绛颇为委屈地收回手，“你今儿起床的时候捂着腰，我寻思是做的时候劲太大了想帮你……”
“你安静点。”谢寒霜面上无表情耳朵难为情，恨不得穿回去砸死昨天脑瘫答应他的自己，但现在也只能塞给沈绛吃的来赌住他的嘴。
曲宁在一边满意的擦了擦嘴，一脸愉快地给谢疏雨化妆去了。
片场，戏曲老师正同程霁一起指导谢疏雨的步子，后者难掩心中紧张，一直不停的望向机位，怕到时候眼神给错。
“程哥。”谢疏雨咽口水，麻木道，“你脸为什么不起痘啊，一闷闷一天的，有什么密诀吗？”
“没有。”程霁哭笑不得地在空中狠狠点了两下女朋友，“你还没红呢，代言广告离你远的很，现在背没用，好好练。”
戏曲老师说：“疏雨这一个月天天都在练，说不上炉火纯青，但在零基础的人中已经算顶端的了。至于红……上了你们沈寻的片子，红是迟早的事。”
程霁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路过的偶像吸引了注意：“谢老师？您耳朵怎么了，是过敏了吗？”
谢寒霜疑惑，摸了摸耳朵，突然明白了，咬牙切齿道：“是啊。”
“呀，”谢疏雨是易过敏体质，知道过敏的难受，有点担心，“去查过敏源了吗？”
谢寒霜心说我从没过过敏哪儿来什么过敏源，但心里实在是恼沈绛，便带了些气急败坏道：“查了，是你们老板。”
谢疏雨摸不着头脑，程霁看了看谢寒霜通红的耳朵，又看了看围住了整个脖子的围巾，悟了。
沈绛随着谢寒霜后脚便到，拍了拍手，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他清了清嗓子道：“各位这五个月以来辛苦了，今天是收官之战，大家再挺一挺，今天中午吃杀青宴，下午就自由活动，回去的机票先自己垫着，等所有人回京都后一块找我报销！”
工作人员们欢呼，一齐奔向工作岗位，就等沈绛一声令下了。谢疏雨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戏台上，站定。
谢寒霜站在沈绛身边，毫不留情地拍掉后者伸过来摸他腰过来的手。
全员各就位——
“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谢疏雨的声音颤了一下，沈绛看向谢寒霜，后者轻轻摇头表示无伤大雅。
谢疏雨背过身去，回头看向一号机。沈绛喊了停，身着旦服的程霁从后台出来，站定到点位。
导演喊开始后，谢疏雨因为太过紧张，念错了好几个词，不过好在程霁给力，带着她堪堪唱了下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含着情与悔。
戏子与小姐本就走不到一起，更别说身处乱世民国，无论何人，只要是情，必定十有九悲。
最后的结局，便是戏子殉国，小姐殉了国与情。
曾经的戏言道：“你去哪，我便去哪。”却也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段云央同日本军官一同喝下了毒药，独身上了残破的戏台，用尽曹之鹤在那段短暂相处的时光里教会她的所有，用已经嘶哑了的嗓子唱了他最爱的那首曲儿，剧毒发作时，方才到了高潮。
段云夹倒在戏台中央，腹中灼热，口中不断吐出碎肉和鲜血。她费劲举起左手，瞧着无名纸上用草编成的戒环，口中喃喃。
“我不挂帅……谁挂帅，我不领兵……谁……谁领兵？”
“真……好听。”她释然地笑，眼中流光渐渐消失，最终化为灰暗，“阿……阿……”
“杀青快乐。”沈绛在沉寂中道。
谢疏雨呸呸吐出血包里剩下的血，眨了眨眼，抱着曲宁的手就哭了起来。
曲宁好笑道：“别哭啦，都杀青了，等片子上映之后可就不是小谢而是谢老师了，再哭多丢人啊。”
谢疏雨抽咽几下：“我这不是，第一次拍戏，我激动……嗝！我居然是沈寻的主演……嗝！”
“那你可得感谢师哥。”曲宁用手帕擦去谢疏雨脸上的血污，柔声道：“要不是……这部戏应该还是沈绛在业内选人呢。”
谢疏雨自然是明白的，当即就爬起来冲到谢寒霜那去，要抱上时却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谢寒霜先一步轻轻虚抱住她，赞赏性地拍了几下。
他道：“谢谢你，把云央带到我眼前了。”
沈绛捧着花站在一边，等谢寒霜放开谢疏雨时递了上去，心平气和道：“杀青快乐，疏雨。”
他说话有些翁声翁气的，手里的花恨不得离自已一米远，交给谢疏雨之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杀青快乐！”宗一慧把花交给程霁。
谢寒霜含笑看着，只是笑容里多少有些难以言表的落寞，他背过身去调整了一下情绪，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愕然回头。
沈绛抱着一束玫瑰，站在谢寒霜的身后。在后者回头时俯身递花道：“谢老师，杀青快乐。”
谢寒霜怔住，涩声道：“你……怎么……”
“这是我们谢老师第一部亲自编剧的电影，当然是杀青。”沈绛把玫瑰强硬塞到谢寒霜怀里，摸了摸鼻子，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谢疏雨瞪大了眼睛，比沈绛还激动，脸红的感觉下一秒就能当去了。
“寒霜，我们错过太久了。”沈绛的手颤抖着打开戒指盒，三十好几的人，求个婚却还是跟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样，他咽了口口水，忍住战栗，声音里却还是透着股奇怪。
他道：“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挚爱只有一个，青梅竹马可以修成正果，一见终情可以步入殿堂，有情人许多，但能互诉衷肠的只在少数。
“我很庆幸，我们经历了误会，分离，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我爱了你十八年，也不止只有十八年，是岁岁年年，生生相付。
“谢寒霜，一眼万年是对我们最好的诠释。”
“我爱你，只爱你，一直爱你，只因为你是谢寒霜。”沈绛抬眼，山河云海尽数倒映在这动人的瑞凤中，不知怎得，竟能从中读出几分少年豪气，他就用那双谢寒霜每每午夜梦回必然相逢的眼睛与他视线交汇，说出那句不知感动多少世间情人的话——
“你是我不可言说的少年悸动。”
时间凝住，呼啸着将两人带回十二年前那场试戏，他们的身影与过去的自己重合，只不过心境已变。
“谢寒霜，你愿意当我余生的爱人吗？”
“我愿意。”谢寒霜听到自己说，“我愿意做你余生、来世、生生世世的爱人。”
沈绛打开戒指盒，取出两枚银戒，促狭道：“这是……你回来的时候定做的，里面的字刻歪了……”
谢寒霜不露痕迹地拭去眼角的泪水，接过刻有他名字的对戒，轻轻给沈绛带上了。沈绛给谢寒霜带上时，小声道：“瘦了。”
尺寸是按六年前的，现在竟有点大了。
谢寒霜也小声说：“以后烧点好的，养回来。”他继而恢复正常音量，狡黠道，“我可以吻你吗？”
尖叫声最先从谢疏雨那爆发，求婚时没喊的“答应他”这会儿到是补上了。
沈绛一哂，闭眼道：“一直愿意，请便。”
两人的唇齿相撞，吻得热烈奔放，而又情意绵绵。
这一幕映在苍穹云海中，美的惊心动魄。
曲宁捂着嘴哭，宗一慧举着手机大气不敢出，生怕自己不合时宜的一句“终于HE了”盖过两人堪比小说金句的情话声。
“行了。”沈绛揽着谢寒霜的腰，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来拍照了！”
宗一慧等人关了录像，剧组人员这才敢大声笑闹，五个月日夜不休的努力最后化作一张照片，和一句——
“鹤立云央，顶峰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少年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