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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丧尸来了,我和他表白了 ...

  •   这是一个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体育课,她注意到了一个男生,他唇红齿白、灿若星辰,在体育课上,遥遥一望,她心里直呼“好帅!”,她便将他的容颜刻在心里。但他们不是一个体育班的,所以她休息时就频繁偷看那个男生,朋友走进一眼认出是她的同班,告诉了她那个男生的姓名,果然名字和外貌一样好。朋友身边的人都在说他的好,要她勇敢上。
      她问朋友要了她们的课表,想要蹭他们班的课,坐在他身后,奈何那次他一坐就是最后,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离他很远的位置,因为她太怂了。就是这样,她看见别的女生坐在他身边,心里失落,表面却表现出现不在乎的样子。朋友都在无语,因为本来朋友是想她坐去他身旁的,她事后也在懊悔自己的胆小。按照她的想法,她本来是想先出现在他身边,混个眼熟,然后再加微信的。
      因为作业要求设计交友名片,并有实践交友过程的展示,她疲倦于应付那些不合拍的人,她想,就算要聊天,至少也要是她感兴趣的人吧。
      她在一个冲动的晚上问朋友加了他的微信,他们聊天,一起打游戏。
      打游戏的时候,他们会开语音,即使她打得很烂他也不会怪她,虽然他一直在说队友不会玩,但是每当她自责的时候,他都会告诉她,他不在意输赢。
      她特别开心有一次,她找他聊天,结果他在打游戏,她很失落他没有找她一起玩,虽然她当下很忙,有作业有社团任务,所以他配合地叫她一起玩的时候,她拒绝他了,因此把他气到了,他觉得自己被放鸽子了,最后她还是和他一起玩游戏了,开麦的时候,他还一直碎碎念,“我真的生气了”,哼来哼去的,她觉得他可爱极了,虽然他总是敷衍她的消息,总是不回她的消息,但不得不承认,打游戏时,他真的是个话痨,吵得她耳窝子疼,她还得附和他,不然他就会问她,“开麦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其实她打得不错的,但是和他打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手抖,每当她听到他的声音穿过电流直达耳朵,她都会心动不已,嘴角压不下去,舍友笑她没出息,却也担心她,劝她别多想别在意别喜欢。但她总是要止不住地思念,止不住地期待。
      她看过朋友学的林黛玉发疯文学,朋友告诉她说,这是一个别样的让别人认识到自己的不好的方法,因为他总是突然就不回消息了,还总是直接不回她消息,她想了想也用了这个方法,结果他生气了,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不痛快了,他说“不习惯别人管我”,她知道自己不能是他的例外,她终归还是冒犯到他了,与她一开始的想法违背了,她不想冒犯到他的,但是她希望得到偏爱,她真是自恋自私,那个男生凭什么要偏爱她。这场小风波过去,其实接下来几天他们都相谈甚欢,或者说是半个月。
      他不回消息好几次,还放了她鸽子,她知道他不能喜欢,若是喜欢,自己会很难受,她抑制住了自己的情感。身边也有一些人,劝她收心,他好看,身边会有很多人喜欢,还有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不定因素太多,她们怕她受伤,劝她别把他放心上。她大大咧咧地安慰朋友们,说自己不会因为一张脸而喜欢一个人的,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似乎说多了就好像她高傲得很,不可一世得很,不会为一点情爱绊住脚。
      丧尸爆发了,她仍然记得最开始是在手机上看到一个趣味视频,一个老师在上网课,脸突然像变异一样,变幻形状,大家都当做是网卡,甚至开启了玩笑评论说“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次网卡,直到.....”她当时还冷俊不禁,现在确实一语成谶,丧尸爆发了。
      天空很灰很灰,厚厚的云层透不过几丝光,世界好像消音了一样,一片安静诡异,像是一个人的耳朵聋了一样的安静,只有丧尸张牙舞爪地比划,向耳聋的世界做手语一般。她被丧尸堵在了学校北区的一个大厅,一栋玻璃的建筑,她能从落地窗前看到外面觅食的丧尸,他们头上长着黑色的异角,瞳孔放大,衣服是变异前被撕烂的模样,有的没有鼻子有的没有耳朵,有的缺胳膊或少腿的,他们或是行走缓慢,或是啃食同类津津有味。
      大厅这里好多人拿着行李箱,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心事重重,还有好多人缓慢地走着,像腐朽的老木,将要死去,他们相互搀扶着,脸上充满死灰。她在大厅的一个办公室里待着,她总觉得不妙,仿佛这个大厅仍有潜伏着即将要变异的人,她不知是躲在办公室里,还是出去寻找新的生机,但后者她实在没有勇气。她已经想好了好几种死法,想在遇到这些事情之前先死去。
      她在北区,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了,他,还活着吗?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一个平安的他,她发现她其实真的有些喜欢他了,她想见他。她拨了他的电话,她从前一直想按下去地方,现在,趁着世界毁灭之前,勇敢一次。
      等了一会,大约4-50秒,她心急如焚,害怕出现别的声音,类似丧尸啃咬的声音或是他痛苦的声音。
      还好,他说,“怎么了?给我打电话”
      她知道她真的很想很想他了,因为当他平静声音出现,她哭了,眼泪像掉线的珠子,收也收不住,掉啊掉啊。
      “我...我...呜呜...我想问问,你好吗?你在哪?”她止不住的眼泪似乎吓到他,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她又害怕这样的电话太冒昧,像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她冒昧地加了他,又冒昧地怪罪他不回消息。
      “我没事,你也没事吧?放心,我在西区,挺安全的。”他轻松地说着,似有安抚的意味。
      “我想去找你,可以吗?”她不管不顾地说了,她怕,她怕她死之前还是他死之前他们没能见面,她就是如此悲观,觉得一切要完了。她只想抱一抱他就好,世界毁灭也不怕,能有个可以牵挂的人,死去也不怕。
      他支支吾吾“你...唉...你别来了吧,太危险了,在那边能安全就好。”
      她仍然想要去找他,因为如果不找他,她大概要自杀在学校北区,为这个世界陪葬了,他对她来说似乎是生的希望,因为丧尸爆发后,好多人死在她面前,还有她的家,怎么样了?总之,她回不去了。
      他拧不过她,无奈下只好告诉她。“西区,你来吧,能来就来。”
      沉默了许久,因为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坦白她的心事,她怕,她去找他的途中,她和他,其中一方要死去。正当他要挂断的时候,她开口了,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她忐忑不安,又是许久,在她看来就是大约很久。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你就回答”她说,
      “能不回答吗?”他说,
      “给我个答案吧,我没事的”她说,
      “我也不知道”他说,
      “立马想想,然后说”她着急地寻求一个答案,
      “我...是有一些喜欢你”过了一会,他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一瞬间时间停止了。
      她难以置信,但这个答案是她想要的,因为她需要一个证明她还活着还存在还是人的原因。她更想见到他了,她好想拥抱他,到温暖的怀抱,放下对外界的戒备,自从丧尸爆发以后,她的神经就高度紧绷,她的大脑快要燃尽了一般。
      她想,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朝不保夕,危在旦夕,他才能说这些话,她也才敢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们可以试试吗?我是说,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最后,或者我可以喜欢你吗?不在一起和在一起怎么样都行。”她颤抖着心,乞求般地问着,话越说越快,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嗯”他说,
      “我来找你”她说,
      “嗯,我等你”他说。
      她放下手机,打了好几下颤抖的手,似乎这样有奇效,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她慌张地收拾东西,这个太笨重了,这个他需要,这个没用,她的大脑再次高速运转,她又幻想着见到他的时候,见到他的之后,世界健康之后,种种以后。她告别了看上去一派祥和的北区大厅,带着一些要去西门的人,走小路直奔西门而去。
      小路上的建筑也不知是怎么了,都破旧得像十几年没人住的样子,青苔杂草到处都是。小路弯弯绕绕,建筑不算太高,并不能遮住天空,但她走得要晕了,这里就像一个小型的迷宫一样。
      建筑都进不去,门锁早已生锈,个个屋子都门窗紧锁,她大致看了一圈,竟是没有一处藏身之所。他们一群人太容易暴露了,万一被发现,全都活不下去。她之好和他们商量,兵分3路,有一些人走北路绕去西区,有一些人走南路绕去南区,她则带着一些人走西路。
      然而走到一半时他们一行人变听到许许多多的脚步声,渐渐地,渐渐地,无限放大,前方正是密密麻麻的丧尸群。
      “跑!”她往后跑,他们一群人都往后跑,他们跑得快,丧尸群被落在后面,暂时不会有危险。
      跑到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时,丧尸群西路北路南路,满满当当,像极了死亡吹起了号角,要开始一场屠杀。
      她知道和他见面,还有那些关于和他的未来是没什么希望了,她绝望地跑向东区,寻求一丝生的希望,并拨下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人接,她只好挂下,祈祷他的平安。
      躲进死胡同是没办法的事,已经退无可退了,最后的一丝希望,她看见了消防门,她打开了那扇因为掉了漆红色但不太红,上面有斑驳的棕色锈斑的消防门,带着2个幸存者一起躲进了里面。
      门是锁不上的,从她能随便打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只能赌一把,丧尸不会打开那扇门,她可以在那里等到这一切结束。
      她多么希望能见见他啊,听他说话,看他说话,听他的笑声,看他的笑容,或者能碰碰他,感受他的存在也好啊。小小消防室又脏又臭,蜷缩着憋着动静,生怕路过的丧尸将他们席卷进腹。
      过了许久,门开了,外面的光亮得她眯上了眼,再见了,我还没开始的喜欢,她想。
      梦醒了,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久,其实挺开心的,梦见他喜欢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假的,甚至她自己都不喜欢他,但是她心动了,她心动于梦里关于那些生命的羁绊,类似于他是她活下去的希望,她还心动于在生命结束前永不善变的爱。
      生活还要继续,他的生活有很多人,不只有她,她的生活里也有很多人,不只有他,他们不投缘,甚至是性格不合,或许在那样的梦里他们真的有机会,成为战友也好另一半也好,或者她真的能放肆地去喜欢他去爱他,但是在现实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们对对方的态度更像是,平淡无聊的生活的一些消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丧尸来了,我和他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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