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揪掉了我的叶子》Simon Yang

24、第 24 章

　　绝心中暗骂鼬一句，此后两人心中各怀心事，没有言语。走进王城，绝便体会到这里与市井民宅不同的感觉，处处都透着一重威严庄重的氛围，街上人并不多，可个个都是气质高贵，表情冷淡，绝想，看来面瘫不只兔子一个。虽然这些人态度冰冷，可绝在帘布之内还是能感到对方隐于傲然后的殷切关注。鼬仿佛察觉到绝的好奇，自言自语般的讲道：“王城的中心是王室区域，四周为贵族领域，”那这几个路人也是贵族，带着贵族的骄傲？绝很是鄙夷。“越是靠近中心越是尊贵，宇智波就在王室邻位。是一个不小的范围，一会就到，你稳着点，贵族的见识与庶民不同。”
　　鼬的话绝无论怎么听都感到傲慢之极，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久又想到什么，问道：“这样看来你们和伊贺是邻居？”
　　“不是，他们不在王城，你大可不必担心被他们识破。你只要表现得安静有教养就可以。” 绝不屑的撇嘴，刚要说话，被鼬的眼神示意住口。怎么，有新情况？！
　　绝偷偷抬眼向前面望去，只见不远处森严的大铁门上，宇智波的家徽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炫耀着宇智波的权威一样。门前黑发黑眼的族人们整齐的站成八列，头颅微低，恭敬地等待着的样子，在他们前方的是前任族长，鼬的父亲，宇智波富学。富学此刻正表情威严的站在那里望着鼬，那眼里除了严肃深沉之外，透着更多的期待、喜悦与骄傲。唉，又是个标准的贵族父亲啊...绝心想，身为一家之主有着不可抗拒的权威和对子女严苛的要求，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关注孩子的一点一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典型的外冷内热。
　　绝飞速的判断出富学的特点，刚才正对绝说话的鼬发现绝一下子老实起来，瞟着前面也抬起了头。绝感到，鼬在看见富学的那一瞬间，身体突然绷紧微微后退，这是忍者在遇到危险撤退时才有的动作，虽然鼬在尽量克制，可绝仍然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意图，或者说是潜意识。呀嘞呀嘞，看来兔子并不待见他老爹啊，这个年龄的兔子应该不会像小孩子一样畏惧父亲了，可还是在潜意识中看到父亲就想逃，有意思~绝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然后偷笑。鼬反应过来绝的意思，有点难堪的偷偷掐了绝一下，然后尴尬的迎着富学的目光走去，脚步有些拖沓。
　　绝抑制不住好奇的再次偷偷观察宇智波的迎接队伍，这么多人，大概在火之国的族人们都来迎接这个小族长了吧？队伍前列，绝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妇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和鼬长得很像，两人和其他人的严肃不同，表情很开心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小少年，笑得脸上出现小酒窝，很可爱。大概这就是兔子的妈妈和弟弟了吧，这个家庭很和睦嘛...绝突然间有点郁闷，这个挨千刀的兔子整天带着冰山气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竟然有这么好的家庭...我呢？我的父母又是谁呢？我有兄弟姐妹吗？从有记忆起自己就一直和各种人混日子，没有人真的关心过自己，即使是那个老兔子...想到斑，绝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忽然，绝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故意压抑的笑，闻声偷瞄过去，绝看到，在宇智波族人的队伍边上，一抹极不协调的金色在闪烁着，哦，是那个用起爆黏土的孩子！绝惊讶的想到，叫...叫迪达拉，兔子的表弟！他还没回家么？
　　因为迪达拉不是宇智波的人，所以他站在队伍的边缘，可那明亮的色彩和明媚的表情在黑色基调的宇智波中间还是相当扎眼，绝虽然晓得这少年顽皮的过分，可还是从心里喜欢他这种鲜明的个性。这时候迪达拉正在偷笑鼬在父亲前的不自然表情，眼神很是嘲讽，同时他也在看自己，两个人的视线隔了厚厚一层的帘布，可绝谨慎起荐，还是把眼神收回，这小子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最好别惹上他。
　　鼬缓缓的走向自己的父亲，深吸几口气后，抱着绝对他微微弓腰行李：“父上大人，我回来了。”绝感到鼬很是不情愿的讲道。
　　“呵呵呵，我年轻的族长带着族长夫人回来了，为父我很高兴啊！”富学露出笑容，鼬很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父亲从来没有过这种和煦的样子，从来都是威严刻板的，弄得鼬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稍显局促的答应着。富学上前一步，拍了拍鼬的肩膀，同时也看了看裹得严严实实的美冥，笑道：“儿子，辉夜的人不好对付吧...”富学意味深长的看着鼬脸颊上的擦伤说道，能让鼬受到这种伤害的人实在是不多，即使是辉夜也是极难，他应该是碰了斑的钉子吧...也好，让他了解一下斑的厉害，鼬就不会过于轻狂，很好。富学是这么想的，他认为鼬见识到了斑的厉害应该能识到人外有人的道理，安心在火之国接替族长的位置，过安逸的生活。
　　鼬猜到了父亲的意思，虽然见到了斑，不过这伤，倒不是这个原因造成的...鼬扫了一眼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算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历尽千辛万苦，将近一天一夜，总算是到了家门口...
　　“父上大人，美冥她...她还在昏迷中，她很累了，请让我把她安顿好再容我听您训话。”鼬深深鞠躬，脸上一副抱歉的样子。
　　“这是当然的，美冥这孩子也受了不少苦。”富学感慨道，然后对身后的族人们大声道：“大家退一退，让我们的年轻的族长进门！”族人们快速的闪开一条道，无不敬佩崇拜的等候鼬进家门。鼬听到族长这个称呼感到很是别扭，不自然的摇摇头，低声道：“父上，哪有这么快...”
　　“呵呵，有的有的，一会你到我那边去一趟，我会告诉你的。”富学和鼬走入宇智波的范围，身后跟着众多族人，大门缓缓关上，一个家族俨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国家。
　　在家族区域中，族长的家在最中心，四周也是被族人们的家庭围住，族人们回去后，鼬和富学、美琴、佐助以及在后面甩着辫子的迪达拉回自己的家，而在这个家里面，还有园中园，最中间单独成立的门户是族长和夫人的住所，旁边的房屋是其他家庭成员的住处，鼬和佐助自然是住在左右两侧，鼬很习惯的抱着绝就往右走，却被富学拽住。
　　“儿子，你的屋子在这边。”美琴指了指中间的大门户，温柔笑道。
　　“那、那不是父上与母上的...”鼬说道。
　　“哥，现在你是族长，爸妈已经搬出来了。”佐助兴奋的说道。
　　“啊啊，是啊...换大房子了你，娶个媳妇还真是好，又当族长又住大房子的...”迪达拉不屑的撇嘴。
　　“喂喂，你羡慕你也去成亲啊！”佐助略带不满的对迪达拉说道，虽然他是和迪达拉从小玩到大的，可鼬对于佐助来讲始终是心中最崇高的存在。
　　“哼！”迪达拉向佐助一瞪眼睛，“你以为本少爷找不到好姑娘？当心我成亲了没人理你！冰山娶了老婆，肯定是不能再顾及到你了，更何况他还是族长...”
　　“你！”佐助立起眉毛，满脸哀怨的怒指迪达拉。
　　“行了，你们两个小孩上一边玩去，别搅和兄长的事情了！”富学不耐烦的推开两个吵闹的小鬼。
　　鼬实在是无法理解，自己离开家真的只有一天么？怎么变化这么大，不仅成为族长，连家都搬好了？！“父上，为什么...”
　　“你先去照顾美冥，等下过来我会告诉你情况的。”富学冲他摆摆手，便扯着美琴离开。鼬不解的摇摇头，也好，先静一下，这样自己可以再嘱咐“美冥”一些家规之类的东西，而且看来，好像没人关注这个美冥的真伪，第一步成功！
　　“完事了么？我能把这帘布拿下来么？都要憋死了。”绝低声抱怨道。
　　“谁让你把头埋那么深。”鼬的语气轻松下来。
　　“还不是因为怕被发现端倪！都是因为你！那个迪达拉的眼睛一直在我这儿扫来扫去，我怎么敢抬头？！”绝左手支着鼬的肩膀正了正身体，然后便把手伸向头顶的帘布往下拽，这时鼬抱着他推开了最后一道大门。
　　坏了！绝心里惊呼一声马上又把布蒙上，重新恢复为昏迷状态倒在鼬肩上，鼬也是一个激灵，好险刚才绝没有拿下帘布，否则就坏了。只见自家的院子中，男女老幼又是济济一堂，这些人是宇智波专门服侍族长的家仆，从铺床的小丫鬟到做饭的大厨子什么都有，鼬以前向来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这些人他有大半都不大熟悉，现在这帮人闪着星星眼盯着自己和绝，鼬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欢迎族长大人回家！”这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别叫我族长大人了，这是外面的称呼，你们...你们还是叫以前的吧...”鼬平复了情绪，用一贯冰冷的语调说道。
　　“哈哈哈，族长大人习惯就好了，以前富学族长和美琴小姐刚来到这个院子时也很不习惯呢。”一个大厨笑道。这个人很随和的样子，不仅他如此，下面的其他小丫鬟也都窃窃私语的说什么“年轻的族长夫妇真是和谐可爱”什么的，绝听得很是尴尬，不过这儿的气氛明显轻松许多了。
　　这时最前面的一个女子走上前一步，抬起手臂，后面的家仆便停止了骚动，安静下来。女子身材苗条，一头粉红色的长直发结成一条发辫随意的用卡子别在头上，显得妩媚又干练，面容姣好，带着隐藏不住的精明之感。只见她优雅的一鞠躬：“那我们就继续以前的称呼好了，公子。”女子露出亲切的笑容，让鼬和绝顿时感到放松不少。“从今天开始，我和大家会努力照顾好您与您的夫人的，公子。”女子身后的家仆们也行礼表示。
　　“那就请大家今后多关照。”鼬略一欠身，“你们退下吧，美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需要我们的帮助吗？”女子很是关切的望着鼬怀里黑乎乎的一团不明物体。
　　“不用了，谢谢。”鼬婉言谢绝，家仆们很懂得尊重主人的隐私，都很识趣的离开，瞬间院子安静的像没人来过一样。
　　“喂，你们家漂亮女人还真多...”绝这回不敢造次，没有急于取下头顶的帘布，因为这宇智波的宅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冒出一大群人。“那几个小丫头长得挺水灵...”
　　“我怎么感觉我带你回来是个错误...”鼬低声说道。
　　“那就让我回去。”
　　“休想！”
　　“这不就得了...”被鼬撅得干脆的绝失望的叹了一声，“我说真的，那个粉头发的女人是谁？感觉她很了不起的样子。”
　　“宇智波的管家，你若是想过上好日子就和她搞好关系，有什么生活要求就对她提。”鼬回答道。
　　“这样啊...”绝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又开口道：“等会儿该怎么办？我是进来了，可不能一直蒙着这东西吧？”
　　“你先挺一会儿，自然不能让你一直这个样子，等会我...”鼬正向和绝说说自己想法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哥！等我下。”佐助从回廊处跑向鼬，鼬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脸，从小到大，佐助一直很黏自己，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弟弟，虽然已经十三四岁，可心地还是很单纯。
　　“哥，你终于回来了！”佐助兴奋得脸色微红，望着鼬的眼神明亮闪烁，鼬看着佐助在心中大喊着“真是可爱的弟弟”。
　　“我只是离开家一天而已，干嘛说我终于回来？”鼬和佐助并肩走着。
　　“虽然你以前也在家待过，可是你那时是捕快，即使抽空在家也忙得不行，思考工作的事。前段日子你休假在家，可是还要准备婚事...”说到这儿，佐助瞟了绝一眼，绝能感觉到佐助眼神里刺骨的哀怨嫉恨，让他抖了一下。
　　“可是哥现在虽然不是捕快，可是也有工作啊。”鼬对佐助说话，却没有察觉到佐助刚才眼中流露的情绪。
　　“才不是呢！哥你是族长，当了族长会比当捕快清闲得多，你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多了啊！”佐助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了族长就会清闲吗？也许对于其他人来讲是这样，可对于宇智波鼬来讲，哼哼...绝听到佐助的话在心里冷笑道。
　　“佐助你认为当族长很好？”鼬的笑容冷却了几分，轻轻的问道。
　　“当然好，你可是宇智波的族长，和别的族长又是不同！权力、地位、金钱，要什么没有？不如捕快这个危险穷酸的职业吗？当上族长，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这多好啊，而且爸爸妈妈和族人也是这样期待着，众望所归，哥，只有你能让宇智波更加辉煌！”佐助分析着，没有一丝不妥的感觉。
　　鼬的脸上泛起苦笑：“是啊，真好呢，能生在宇智波是个莫大的荣幸...”可是佐助你知道吗？我所热爱的不是族长这个职位，我只想过用自己双手争取来的生活，我想用我的力量保护你们，而不是权力与威名...
　　“哥，一会和我去练习场吧，我的忍术已经到了很了不起的程度了！”佐助看着鼬，一脸期待。
　　“不行，佐助，下次吧。”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明明没有任务的！”
　　“我必须照顾美冥，你的嫂子。”鼬将绝搂得更紧一些。
　　“...好吧...应该的...”佐助盯着绝看了一会，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真如迪达拉说的那样啊，鼬有了妻子肯定不会再顾及到我了...可我是鼬的亲弟弟！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凭什么？凭什么要他把所有的关注放在你身上啊！
　　鼬无奈的摇摇头，佐助因为什么闹别扭他清楚得很，可是他不能对他解释什么，一切以大局为重，什么是大局？安置好绝，利用他获取斑的信息才是大局。
　　“真是个可爱的弟弟啊！”绝突然说道，吓了鼬一跳。
　　“你想说什么...”鼬冷着脸问道。
　　“真是个可爱的弟弟，这么依恋大哥，可惜却不懂大哥的心思，真遗憾。”
　　“......”鼬只是很警惕的盯着绝，听他想说什么。
　　“这个弟弟不知道大哥真正热爱的是什么，不懂大哥的心意，不能理解大哥...这样的弟弟，固然可爱，却也叫人感觉可悲...和其他人一样，自以为是的要求大哥做他应该做的事情，可却不晓得大哥心中的感受。连亲爱的弟弟也无法理解自己，这真是太叫人失望了，不是么？这个世界还有我宇智波鼬的安心之处吗？不是么？”绝望着天空，缓缓地陈述着，仿佛在独白一般。
　　“我警告你不准猜测我的想法。”鼬望着绝脸色凝重，只说出这一句话。
　　“我可没猜，你的表情分明就在告诉我这些话，我只是转述给感兴趣的人听罢了。”绝的话让鼬的脸仿佛结了一层冰壳，任谁的心事被别人说的八九不离十都不会轻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