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渔江》南柳栀

9、009.校园暴力

　　江暮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他看着虞岚发出去的那几条带有浓重火药味的评论沉默着。
　　突然，他噗嗤一笑。
　　他抬起头看向虞岚，脸上带着笑意问：“小鱼儿你还真打过架啊？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学生来着。”
　　“嘁。”虞岚都不太想理他。
　　“为什么啊？你长得本来就很好学生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打架。”江暮继续追问。
　　“emmmmm…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真的吗？只要是关于你的我就听，不是关于你的就算了吧。”江暮继续不要脸。
　　“的确，我小学的时候的确是你口中的好学生，直到我初中的时候我变了。”虞岚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脸上也面无表情，就好像在说你今天吃饭了吗这种日常的事。
　　“为什么啊？”江暮继续刨根问底。
　　“想知道？”虞岚问。
　　“嗯嗯嗯嗯。”江暮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
　　虞岚转过身，背对江暮： “那你想着吧。”
　　江暮：“……”
　　沉寂了好一会，虞岚从床上坐起，到书桌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一抬起头往江暮那边看发现，江暮在盯着他。
　　而且还是那种…特别疑惑不解又有点撒娇的眼神。
　　“噗…”虞岚看到这个眼神的一瞬间，他准备喝下去的水都含在了嘴里，盯了几秒后还直接喷了点出来。
　　“咳咳咳咳。”虞岚实在受不了江暮那种恶心至极的眼神了…
　　可…江暮还是用这种眼神盯着他。
　　虞岚坐到了书桌旁的靠椅上，喝了口水，靠在了椅背上。
　　虞岚掏出手机想试图通过玩手机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玩了大概一会儿，虞岚再次抬起头发现，江暮的眼神和刚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底好像又多了几分求知的欲望。
　　“……”
　　虞岚彻底沉默了，无可奈何地也盯着江暮。
　　“继续说啊。”江暮开口。
　　“……说什么？”
　　“就说说你为什么上到初中之后就变了吧，”江暮神情自若地问着。
　　“家庭变故？校园暴力？或是其他原因？”虞岚不说话，江暮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校园暴力。”虞岚回答地很简短很简短，他的眼底毫无变化，像一滩池水一般不起波澜。
　　？？？开什么玩笑？！就他那样的也会被校园暴力？！
　　江暮内心一万个卧槽。
　　虞岚看着江暮一言难尽的表情，突然笑了一下。
　　是校园暴力，但是被暴力的对象不是虞岚，而是其他人。
　　“你…”江暮想尝试说出些安慰的话，但好像什么东西卡在喉头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现在好了吗？没事吧？”江暮终于憋出了这一小句话。
　　“不能跟你说。”虞岚自顾自地说。
　　“为什么啊！？”江暮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八卦，不能就这么让它跑了！
　　“还没到程度。”
　　“什么程度？”
　　“我信任的程度。”
　　这几句话下来，江暮无语了，彻底无语了。
　　江暮有些泄气地在床上打了一拳。
　　“你是不是打过架？”江暮尝试换一个话题。
　　“打过。”虞岚回复地很迅速。
　　“为什么？”
　　“自保。”
　　“……”
　　一番对话下来，江暮是彻彻底底搞不懂虞岚了。
　　他自己也打过架，只不过是不轻易打。
　　不明白是什么事能让这位比他小几个月的少年为什么那么心事重重，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城府那么深，不明白自保又是怎么回事，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变故什么样的暴力能让一个三好学生变成这样。
　　他懂也不懂，懂在可以理解他的打架，不懂也在什么样的打架可以改变一个人，他想象不到。
　　他不懂，他摸不透虞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