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渔江》南柳栀

2、002.半个同桌

　　“哥，我们在一个学校唉。”冷温吟舔个冰激凌嘟囔着。
　　虞岚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儿子刚刚强行拉拽着他去买的冰淇淋。
　　虞岚白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了。

　　男生宿舍 505
　　居然看了看宿舍环境——三个小间，一个外厅。
　　虞岚转了好几间，选了最后一间，印入眼帘的是两张床，以及床边的床头柜，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艹，抠死他算了。”这是虞岚进入到这间宿舍说的第一句话。
　　虞岚又观望了一下，靠近门的那张床已经有人了，他也没什么选择，虞岚走向里面那张床，铺床、整理。
　　摸了摸，他摸到了一个钟，圆形的。他拿了出来它是米白色的，这个钟的顶上还趴着只棕色的小熊。虞岚笑了一下，摸了摸钟，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姐姐楚烟送给他的。
　　做完这一切，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干了，虞岚便躺上了床，睡了一觉。
　　睡了不知道多久，虞岚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为什么有个人……”一个少年有点语塞道。
　　“算了，没事，反正也就一个，其他房间也没什么人。”这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虞岚一脸懵地从床上做起，揉了揉眼睛。
　　江暮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他的皮肤白皙，肤如凝脂，一掐好像就能掐出水似的。
　　其他的…
　　江暮不知道。
　　并不是他虞岚长得太一言难尽，是因为江暮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了。
　　眼前的少年好像只配用美形容，其他的要么不太贴切，要么词不达意。
　　可是，眼前的是个男孩子唉。
　　男孩子怎么可以用美形容呢？
　　江暮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
　　虞岚终于回过了神，转头看了看那个浑身充满玩世不恭气质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变态的盯着他？！
　　好吧，这眼神也算不上变态，但是直勾勾的盯着有点不太好吧？！
　　虞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见他没有反应，虞岚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啊。”
　　江暮甚至连思考都没思考一下，脱口而出，甚至还带着点调戏的意味。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江暮的脸上迅速袭来一阵疼痛。
　　江暮的脸本就白皙五个红指印在肤色的衬托下更加清晰可见。
　　“不是？什么玩意？”
　　江暮旁边的另一个人先开了口。
　　他叫苏夙。是江暮的表哥。
　　江暮：……
　　“不是，别吓我啊，我害怕。”苏夙开始有些担心“没事吧？别吓我啊！”
　　“是我刚刚被扇的不够大声还是这手指印不够红？”江暮质问着。
　　看到这样，苏夙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至于态度问题嘛…苏夙已经习惯了，江暮这人就是这样，怎么说都改不掉。
　　“他人呢？”江暮问道。
　　“扇完你之后好像就走了唉。”苏夙不以为然，语气甚至有些敷衍。
　　“傻逼。”江暮说着，手上也有表达，他对苏夙伸出了个“友好”的国际手势。
　　……………………
　　虞岚从宿舍下来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就在宿舍楼外边的台阶坐下。
　　不过说这学校还挺不人性，男生宿舍楼前是一块超大的空地？主要是这块空地，也就是一楼，就是体育老师办公室，就是美术室，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空房子！
　　虞岚叹了一口气，神情自若，却又什么也没说。
　　虞岚拿出手机看了看，四点五十，离集合还有还有两个小时。
　　“算了，先去教室吧。”
　　虽然嘴上说着，身体上却又不肯动，虞岚在那坐了好久好久。
　　江暮下来的时候，看见虞岚的背影，这个角度很好，夕阳与少年仿佛融为一体，少年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又给人一种失落的感觉。
　　江暮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要不要提醒虞岚。
　　提醒吗？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他跟他也就刚刚认识那么几个小时吧。
　　不提醒吗？那都认识了，就算朋友了吧？连自己的朋友都不提醒，是不是又有点不大好？
　　江暮犹豫了。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虞岚感觉肩被人拍了拍，出于礼貌，也出于一种类似于应激反应的东西，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霞光印在江暮的脸上，少年的脸上却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和不安，四目相对，盯了许久。
　　气氛逐渐微妙，逐渐尴尬。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江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虞岚眼角下的泪痣，进到虞岚可以清楚的闻到江暮身上的一股味道，那个味道不像某些香的刺鼻的香水，令人头晕，也不能说难闻，还没到那个地步，但这个味道是让虞岚心安的。
　　这个味道很熟悉，但却让虞岚一时想不起它是什么。
　　虞岚蹙了蹙眉，低下头。
　　接着霞光，江暮可以看见虞岚脸上的烦躁。
　　江暮的脑子短路了一瞬。
　　“喂喂喂！你们两个大傻！！！我还在这呢！！！”此时此刻，苏夙发出了一声不耐烦有带点绝望的“问候”。
　　以江暮对苏夙为人的了解，他下一秒应该要在那说一堆。
　　他猜的很对，苏夙的确说了一堆，但是江暮一脸不以为然。
　　虞岚一脸无语的看了看这俩蠢货，其实出于礼貌，他本来是想等苏夙讲完再插话的，可是等了大概三四分钟，苏夙毫无一四要停留的意思。
　　终于，虞岚不耐烦了。
　　“所以你们要干嘛？”
　　话音刚落，苏夙一直叭叭叭的声音戛然而止，江暮也不知道怎样表达他的意思，场面再度陷入尴尬。
　　“其实呢，我们是想叫你一起去教室的，不打不相识嘛，我们也算朋友了是吧？”江暮说着。
　　本来虞岚还想回他的，可是后面，他听到了一句很小声的“虽然挨打的是我你一点事没有。”
　　江暮好像还想继续说什么似的，想了一会，嘴上张张合合，最后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虞岚彻底被这个语音组织能力不好，说句话都要组织老久，还特别自以为是的傻逼家伙无语到了。
　　他翻了个白眼。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双手互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以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江暮。
　　“我没有随便跟傻逼交朋友的习惯。”
　　好似又觉得不够，虞岚又补了句“连话都不会说的傻逼。”
　　说完，他便走了。
　　江暮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盯着虞岚的背影，直到这个背影从拐角处消失。
　　苏夙重重拍了一下江暮的肩，朝江暮看着的方向看了一下。
　　他好像懂了什么似的，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哦你妈。”江暮一脸嫌弃的拍掉了苏夙放在他肩上的手。
　　“懂不懂尊老爱幼？”江暮边拍边说。
　　这个问题显然把苏夙问的愣了一下。
　　“那你是老还是幼？”
　　苏夙反问到。
　　不给江暮一丝思考的机会，苏夙拍了一下江暮：“你小子是不是外边听别人叫你哥叫惯了现在跟我耍起威风来了？”
　　“不过幼儿园的时候那群傻逼还真傻。就因为你当时反驳了一下那个母夜叉的女老师，就一堆人认你做大哥？”苏夙自言自语着。
　　“其实我记得你当时也喊了我一声哥。”江暮继续不要脸。
　　“那是我以前太傻逼了。”说完，苏夙继续自嘲：“傻逼竟是我自己。”
　　听到这儿江暮在苏夙的背上打了一个巴掌，然后就跑了：“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是个傻逼啊！”
　　被江暮打了好几巴掌的苏夙，以飞快的速度冲去追江暮。
　　江暮跑了老远，终于到了教室门口。冲进教室时，他喊了一句：“操！苏夙那个傻逼要打我——”
　　说了一半，话音戛然而止。
　　江暮突然发现，老师在班里，一时间，全班的目光都投向江暮，气氛很微妙，却也很搞笑。
　　“噗。”江暮忍不住先笑了一声。
　　白梦皱了皱眉，上下打量江暮，表情很复杂，一脸一言难尽，最后吐出一句：“你是不是傻逼啊你？”
　　全班哄堂大笑。
　　白梦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算了，你滚回去吧。”
　　江暮里个大牙嘎嘎乐的滚去选座位了。
　　忽然，他发现虞岚此时坐在靠讲台右手边的靠窗的最后一排。
　　也不能说是靠窗吧。毕竟靠窗坐到是一个女生。还没到虞岚呢。
　　虞岚的眼睛望着窗外，像在沉思，像在回忆。
　　白梦见江暮这个大傻，还搁那杵着发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拿着手上的资料朝江暮身上打：“你是傻逼吗？站在这里干嘛？”骂完白梦觉得不过瘾，她翻了个白眼，又骂道：“傻逼。”
　　因为教室的座位是三个大组，靠近门靠墙的那边是双人桌，其他都是三人桌。
　　江暮注意到，虞岚已经有同桌了。
　　他注意到虞岚旁边那个组，也就是虞岚左手边的那个位置还空着，虽然隔了个大概二三十厘米的过道吧，但已经是目前最近的了。
　　江暮想都没想，径直朝那个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