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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坦白过去 ...

  •   “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冻江里,真这样他该跳脚了,正好酒拿过去给他化化。”冯琢看着窗外飘落的雪,笑着说道。
      “阿琢,这……”高荣听到这番话有些奇怪,阿琢不应该很敬重自己的师父吗,怎么说这样的话,还有这怎么越指越偏,附近也没墓区啊,反而离一条没什么人的江越来越近。
      “到了!行动吧,给他多灌点。”冯琢急不可耐地拿着酒就下了车往江边跑。
      “可惜了,没冻住您!”冯琢将酒洒在岸边,看着流淌地清江笑道,“随心所欲的。”
      “阿琢?墓呢……”这根本就没有墓啊,阿琢不会记错地方了吧。高荣看着空荡荡地江岸。
      “这条江啊,师父的骨灰洒这里了。这条江就是他的墓地。”冯琢指着面前的江说道,“他去世前就反复交代过我要把他洒这里。”
      “他说他叫光磊,光明磊落地来,就要光明磊落地走,他自己说想学屈原洗涤自己。但实际上我看他就是不想被束缚在方寸之间,他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洒入江,他想去哪就去哪,天上地下,天南地北,没有什么可以阻住他。”
      “你有一个很好的师父。”高荣听完这段话,朝着江面鞠了一躬。
      “确实,他是我一生最大的恩人。”冯琢将最后一瓶酒倒完坐了下来,“来吧,我告诉你我的过去。”
      “好。”
      高荣学冯琢一样坐了下来,对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高荣用手搂住对方。
      冯琢伸手接住一朵雪花,看着晶莹剔透雪花慢慢融化在手心,慢慢开了口。

      我是我父母联姻的产物,我父亲叫元施,他是元家的三公子,但其实就是个有了名分的私生子。而我母亲冯雅是过继给主家的旁系,为的就是和元家联姻。
      他们生来就是棋子,他们的人生早就注定了。可能是“同病相怜”的缘故,至少在我出生后的五年内,他们看上去还是很恩爱的,父亲他对母亲也一直温柔体贴,母亲也逐渐沉溺于对方给予地一切,彻底爱上了对方。
      我也天真地以为温馨美好的生活会持续下去,父亲母亲会永远爱着我,一家人和和睦睦地。
      直到那个男小三出现。那天我母亲带我去游乐园玩,我得到了一个心念已久的玩具飞机,我兴冲冲跑回家,想跟父亲分享喜悦,但推开门,却看见我父亲和一个不认识的叔叔嘴对着嘴,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亲吻,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我转过头,母亲她跌坐在门口惊恐地望着他们。
      父亲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突然回来,急忙推开人,然后让那人先离开,那个人一脸不情愿离开了。
      那天晚上父亲和母亲吵地特别凶,母亲一遍又一遍质问着父亲,我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吵起来,母亲她的声音也从来没有这么尖锐沙哑过。
      伴随着一声声东西砸地,玻璃碎裂声,我吓得瑟瑟发抖,等重重地摔门声响起,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我才偷偷打开房门,我看见母亲她头发凌乱坐在地上哭泣着,就跑过去安慰她。
      可是她看见我就是一巴掌,火辣辣地疼,我哭了起来,原以为她会抱住我安抚我,可是她接下来就是冲我怒吼。
      说如果不是因为怀了我,我父亲他就不会出轨,也就不会为了个外人来这样对自己的妻子。
      我不明白地看着她,为什么温和爱我地母亲会变成这样。
      我以为可能因为吵架的缘故,母亲一时心情不好,就努力不让眼泪落下听她说。
      但她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骂了我很久,还打我,最后我甚至被她赶出了家,任我怎么敲门,她都没开。
      我以为今晚过去就会好。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她让我不许再叫她妈妈,她没有我这个孩子!她说我是灾星,让这个家分崩离析。
      因为我长得像父亲,母亲就把对他的怨报复到我身上。
      她开始骂我,她说我身上流着父亲的血,长大就会和父亲一样是变态。同性恋不是变态,只是她被一个骗婚的同性恋伤害了,所以她会那么说。
      我和父亲一样拥有桃花眼,桃花眼是多情地象征,她就说我时刻准备勾引人,不要脸。
      ……谩骂侮辱、拳脚相向,她真的疯了,可她又是我的母亲,我怕她,但我也离不开她。
      吃不饱穿不暖,多数时候我还被她关在家门外。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我变得不爱说话,她让我干什么我都干,我以为这样一个乖宝宝就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爱我的妈妈。可除了偶尔她怀念父亲会平静温柔下来,对我也会说上几句妈妈错了的话以外,我只能被她折磨。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直到我父亲那事被元家发现,冯家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就把母亲和我带了回去。
      可回去以后,冯家希望母亲别在意,原谅父亲,母亲同意,可父亲他不乐意,他才不要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就狠狠拒绝了,母亲本来精神就不稳定,被这么一刺激彻底疯了。
      因为本来就是棋子,棋子随时可以变弃子,母亲被关回了我们那个家,而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孩子,当然也就跟母亲回去了。
      母亲开始呆呆看着一切,她不再打我骂我,但是也从来不会给我多余的眼神。
      有一天晚上,她居然主动抱我入睡,我以为记忆里的妈妈回来了,但是没想到睡醒后的我,看到的是永远闭上眼睛的人,我坐在被鲜血染红地床单上摇晃着她,求她不要扔下我,可再也没有了回应。
      我想到了临睡前母亲一直在唤父亲的名字,我想父亲回来她就醒了。
      于是我跑了出去,想凭记忆去元家,可我就去过一两次,根本不记得。
      那是冬天,雪下得很大,很快我就迷路了,穿得薄,只有跑才能让自己不那么冷,到最后又冷又饿,我失去了希望,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阿姨出现了,她给了我一个包子,还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我已经很久没体会到这种了,所以当她说带我去找警察时,我相信了她。
      可是没想到她才不是什么善良的好心人,而是一个人贩子。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彻底不知道在哪里了,我死命挣扎,那个人贩子恶狠狠打了我。我知道越反抗,就越会被打,只能乖乖听话。
      然后趁着下车,咬了她一口,挤着人群逃走。虽然后面有很多人想帮助我,但我已经不敢相信别人了,我只有跑和躲。
      我饿了一天,在陌生的地方,寻找着晚上可以藏生的地方,可天地那么大,哪有属于我的地方,我只能蹲在公园路灯旁获取一点点热度。
      我知道不能睡,可我真的好累好困,我努力睁着眼……
      这时一个黑衣老者摇摇晃晃走了过来,我下意识想躲,但是他将酒瓶递给了我,大声说了句喝!
      我吓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他扫了我一眼,灌了一口酒,挥舞起了他手中的长木棒。
      我以为他要打我,就立马闭上了眼,但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我偷偷睁开眼,眼前一幕让我惊呆了,那老者分明就是电视里的侠客,动作行云流水,充满这气势,他手里的长木棒此刻是陪伴侠客的利剑。
      今个我替天行道,小娃娃,想让我杀谁!
      他喝了一口酒,抱剑看着我,笑声爽朗,丝毫不像其他头发花白的老人。
      我被他吓得哇哇大哭,他瞬间就慌了神,蹲下来安慰我,还嘟囔道侠客怎么还会吓哭人。
      我抽泣着问他侠客可不可以不杀人,就给吃的。他又把酒递给了我,说侠客只有这个,还让我试试。
      他真的是一个古怪的老头,在知道我找不到家以后,直接大笑着提溜我回家了,说什么捡到宝了。
      最初的几天,我天天想着怎么逃,他就像逗老鼠一样随我怎么折腾,不论我跑到哪,他总能在我喘气以为安全时,跳出来吓我,然后把我又带回去。
      我啃着包子问他怎么这么神出鬼没,他说侠客就是要来无影去无踪。我又问他为什么非要抓我,他说侠客要行侠仗义,见义勇为。
      不过当我站在椅子上假装要摔他酒时,他才急急忙忙说出真相,他想让我当他徒弟跟他学舞。
      一开始我年龄小,看他跳,就觉得跳舞很有趣,就稀里糊涂跟他学了起来,模仿着他的动作。
      后来年龄慢慢大了,我那些基本动作也学得差不多了,他却始终没教我新的东西,只是让我回想动作,一遍又一遍。孩子的思维总是发散的,况且那些动作我天天练。想着想着我开始做起了噩梦,梦里都是我那个破碎的家,无论是死去的母亲还是其他冷眼的人,都在折磨着我的神经。
      再一次惊醒后,我看见他正靠坐在窗台上望着我。
      这个世界不欢迎我,我不想留在这个世界了。我哭着对他说。
      那就创造属于你的世界。
      属于我的世界?
      他开始教我编舞,编织自己的世界,自己的人生。
      他将一大叠书放在我面前,让我先从书中找灵感,然后再慢慢配上我自己的生活体验和内心情感。
      他没什么积蓄,但还是让我去上了学,他说我不能总跟个老头子在一起,再这样下去真成老头了,但其实他也不是老头,他就是个超龄的大儿童,除了让我学习舞有关的一切时严肃点外,平时特乐呵,他说他活了一辈子觉得还是自己开心最重要,不用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想要就去争取,得不到也别抱怨。
      因为没有父母的缘故,学校里难免有人会嘲笑,小孩子的恶意往往很直白,他听说了这件事,直接拉我上台,让我跳舞,分饰爸爸妈妈,把那群孩子看得一愣一愣,跳完又指着我说我是石头蹦出来的有天大的本领,会变不同。
      也确实如此,不同的舞,不同的世界,我就是不同的人。反正我在学校里就是会七十二变的大圣,他们不再嘲笑我,反而求着我让我变各种他们想看的,我既是自己的造梦师也是他们的。
      我成了学校里最欢迎的人,也洋洋得意起来,有段时间我就想着玩,不想学编舞也不想跳。
      我对他说我不想学了,我已经可以出师了!
      然后就被他追几条街,我在前面跑,他举着那个长木棒在后面追,边追边骂我。我头铁地说我可以比他跳得好。然后我俩就喘着气斗了一段,结果我输了,我被他拧着耳朵带了回去。
      回去以后他问我是不是不喜欢跳舞,如果不喜欢就称早说,说完就把我送回家。
      我怎么会不喜欢,那些舞带给了我新的人生,我可以逃离那些噩梦也多亏了这些。至于家我只有师父给我的这个家,元家冯家根本就没找过我。如果真回那个家我的人生肯定又会被毁。
      他听我说完,哼了一声,说既然喜欢那就别再说不想学的那种话。想出师他现在就让我出,然后真的整整一个礼拜都不理我。
      斗舞我输了,我输得服气,他不做我师父,我才不乐意。
      就烧了一桌菜,用平时攒下的钱给他买了酒,弄了个自认的拜师宴。
      他看到了前几天还对我吹胡子瞪眼,立马就眉开眼笑,喝了一口酒说,
      好酒,好菜,好徒!小兔崽子,师父没白疼你,来,咱们喝一杯!
      然后我就开启了被他灌酒的痛苦时光,美其名曰是教我怎么跳醉舞,实际上他就是报复我的不懂事。
      十二岁那年他边啃西瓜边对我说让我搞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舞,他先是吹嘘了一下他那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的丰功伟绩,接着又说起他的“侠客”生活,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只舞就是他相伴一生的,他也确实像快意恩仇的侠客,随心所欲。
      光逐夜雨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编作的,我希望自己有勇气去面对不公,坚信自己可以打败一切。
      第一次跳光逐夜雨我可是挑了好久才选到了那么一天,所以才不是你口中那个小傻子。天时地利,最后那个月光真的绝了,我还担心跳完它不出来,时间卡得很准。
      但师父说这是相伴一生的舞,要不断去完善,随着时间推移,阅历地深厚会多出更多东西。他告诫我既然选择了这支舞,就成为舞中人,其他舞跳完可以抽离情感,但是这个不行。
      我信心满满地说我肯定能做到,但唯一次师父严肃地看着我,没说话,就摇着头转身离开了,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放在心上,师父古怪地行为多了去。
      但也恰恰如此,后面的事脱离了我的掌控。
      无名的前半个月师父他病倒了,我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说他这是老毛病了。
      我急得团团转,想带他去看,可钱师父都花我身上了,本来积蓄就不多。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笑得没心没肺的,还让我别花冤枉钱,还不如多买点酒给他送行。
      我气到不顾师徒情谊骂了他一通,骂他就是个没成就的酒鬼。
      他也生气地纠正我他这是不求功名的侠客!总之我们就这个奇怪地定位吵了一通。
      我没吵过,我哭着说还有好多人等着他去行侠仗义呢,怎么就这么轻易倒下了。
      他笑着对我说所以希望死后我可以把他骨灰散到这个清江里,这样他就可以去各处,真正快意江湖了。
      师父脸上永远没有痛苦这种感情,他也不希望我有,就开始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幻想他在四处云游做大侠的生活,偶尔再给我讲一大堆道理。
      他身子是一天天虚弱,但脸上的笑容,眼里的光反而更加耀眼。
      我没法像他一样永远快快乐乐的,但还是强忍着悲痛和他说说笑笑,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
      无名那天早晨,我照常去喊他,他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把金小人吊坠给了我。
      无名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你将前途无量,你要开开心心活下去。
      去吧,孩子!
      他将我推开,然后带着笑容闭上了眼,呼吸渐弱,直到停止。
      我强忍着泪水,紧紧捏着师父的遗物,拜托了邻居阿姨,跑去无名舞台。
      我边跑边笑着说师父,你看好了你徒儿不会让你留有遗憾的。
      可我没想到我迟到了,苦苦哀求了好久,他们给了我几分钟去表演。
      站上台,面对乌泱泱的人群,还有那些话语,让我想起来元家和冯家那些人也是那么冷眼望着我父母的哀求与拒绝,发出嘲笑与讥讽。
      而我站在母亲身边是那样地无措,有些甚至还是冲我来的。
      我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我想去跳,但我连手都举不起来,巨大的痛苦压地我喘不过气。
      短短几分钟但我却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直到被哄笑着下了台,我才知道我搞砸了,辜负了师父。
      我哭着跑下了台,心里又念起了师父,就跑得越来越急,没看清就撞上了人,而那个人就是肖语。
      我急忙道歉,但他却说我弄坏了他的衣服,让我赔他。
      我知道这事是我有错在先,但我真的没钱赔他,我跟他说让我做什么都行,但先让我回去处理好事情。
      他骂了我几句,说五天后要是没见到我就别怪他不客气,然后让经纪人给了我他的名片。
      我接过名片就跑回去,我跪在师父身旁,求他打我骂我,可是他只会回我一个满意地微笑。
      我按照师父地遗愿火化了他,把他洒进了清江,我看着江水往前流,带着他去梦想的地方,属于他的江湖。
      回到家,再也没有那个敲着长木棒,大碗喝着酒,笑声爽朗地老头了,只有空荡荡的清贫房屋。
      我又一次失去了亲人,我孤身一人,带着失败的战果。
      没日没夜地噩梦又开始在我脑海里一次次上演,我想要跳舞去忘却,但无名的失败让我不再敢跳,我又变回了母亲身边的那个无措孩子。
      虽然肖语给我五天时间,但我想着毕竟是我先撞的人,处理完师父的后事,我就去找他了。
      我问他那个衣服多少钱,我想办法赔。他打量了我一眼,就说不止衣服的钱,我耽误了他,害的他没有夺得无名的冠军,这些损失也得我来负责。
      师父也说过无名很重要,我耽误了他,确实得负责,我说可以。
      但是他说出的钱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攒出的,更何况在一个月内还清。
      我求他可不可以少点或宽限几天,他却说元冯两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拿不出这些钱。
      我不知道对方怎么会知晓我的身份,我对他说我不过是个弃子,拿不出那些钱。
      他说我必须还,不然未来的生活就别想安心。
      我真的还不了,但真的怕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就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地决定,替肖语编舞,我向他保证只要是我编的肯定能让他出名。
      他一开始信不过,但见我确实没法还钱,就勉强同意,我们签下了合同,巨额违约金是我没法还的。
      于是三年来,我就替他编舞,一开始我想我没勇气上台,让肖语去跳去完成,编舞属于我就行。可是我的名字不配出现在那些舞里,肖语说这些舞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我这个胆小鬼乞丐不配。我想反驳,但是那个巨额赔偿金压着我。就这样我看着肖语抢了我的舞,然后把我视若珍宝的舞轻视摔碎。
      我也想过逃走,让他找不到我,可那样意味着我的舞永远没法再在观众面前呈现,而师父又对我有着巨大期许。
      期间我父亲找过我,他给了我一笔钱,说是愧对我,这钱算是补偿,我红着眼问他找到那个所谓真爱了吗,他没说话,只是严肃地看了我一眼,把卡放进我手里,就离开了。
      我紧紧握着那张卡,卡里的钱足够我去还肖语了,一年多来的心碎可以结束了。但我没有那么干,我不需要这个所谓的补偿,我以师父的名义把钱全捐给了孤儿院,然后把孤儿院给的证明烧给了师父,他喜欢做这种事,但我这个孤儿连自己都关爱不了更何况其他苦命的孩子。
      父亲找我后没几个月,那个破坏了我们家的男小三哭着找到我,说父亲他去世了。我冷着脸问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他说元家不让他去见最,后一面。而我和父亲长得很像,他要出国,想留个念想,希望我能安慰他。
      他哭得特别伤心,还诉说着他和我父亲间的情情爱爱,我看他这样就想到了当初的母亲,她也曾这样跟我哭诉过。我一时心软就安慰了他,虽然我很抗拒触碰,但是当他抱我的时候我还是忍住了。
      可没想到这人突然就赖上我了,他一次又一次把我当成我父亲的替身,甚至到最后让我和他在一起,我把他揍了一顿,威胁他不许再靠近我。当时我完全往死里打的,事后我想自己会不会太过,就去医院看看。
      谁知道在病门口听见他说要不是元施有点钱,谁会当小三,最后一分没捞到,全进了他儿子口袋。这小崽子也傲的很,你说要是把他往那些人床上一送,那钱不就用不尽,那小脸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此刻我才知道这人的真面目,我已经做好了和这人鱼死网破的决定,不过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真的出国了,也没再找过我,直到上次你安慰我的时候。
      除了那个男小三事件,我的就一直处在迷茫中,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在什么地方,日复一日的噩梦,除了编舞跳舞时有些动力外,我真的活成了胆小鬼和懦夫。
      不敢上台跳舞,编舞又拱手让给他人。我就是一个失败者,哪是你口中那个勇敢无畏的白月光。
      甚至师父让我相伴一生的舞也被我轻易送了出去,最后一丝希望也被破灭……

      “阿琢,你以后有我了,我不会再让你活得那么痛苦。我没办法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把气都撒我身上好了,我也是伤害过你的一份子。”紧紧抱住对方,高荣真的没想到阿琢的过去会是这样,对方平淡地说着这一切,可自己却听得心颤。

      “以后当然把气撒你身上!你想拐我回去,就得忍受我的怒气,不许抱怨,不许卖惨!我不吃那一套!”冯琢也紧紧抱住对方,“高荣,我很高兴我能遇见你,也很感激你做得一切,是你让我可以一步步走出过去,拥有现在的这些。”
      “是阿琢自己努力的结果,作为光逐夜雨的主人,阿琢当之无愧。”
      “那是自然,高荣哥哥,来,给你个表现机会,说动我师父,我就跟你回家。”冯琢放开了对方,笑着说道。

      “唐老前辈,我叫高荣,男,26岁,目前是高家家主,耀袭总裁,资产养阿琢绰绰有余……”
      “没让你自报家门,说重点!”冯琢拉了拉一脸严肃地人,“不用那么严肃,看起来很凶。”
      “阿琢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放心上了,他是激励我的人,是照进我生命的一束光。刚开始,我确实没认真,还做了很多让阿琢伤心的事,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爱他,保护他,不再让任何人欺负他。”
      “唐老前辈,很感激您对阿琢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情,希望您可以安心把阿琢交给我,如果我辜负了阿琢,那……”
      “师父,你看到你家徒媳了,你也被说动了。我跟他走了。”冯琢站起身牵住了高荣的手。
      “阿琢,这是怎么看说动的?”高荣笑问道,还以为阿琢会等自己发过誓才同意。
      “你看,这边的水被冻住了。”冯琢指了指结了一层薄冰。
      “说动?是这个意思?”高荣没反应过来。
      “嗯,并且我们成功惹恼了我师父,高荣哥哥,带我去亡命吧!师父就要追我们了!”
      “走!”高荣鞠了一躬,拉着人就跑。
      直到两人都跑上了车。
      “你师父那么可怕?”
      “谁让某人要拐我的,师父说我是上帝的宠儿,不能被任何人破坏,谁要是敢动我,他就先把人挫骨扬灰了。又担心我一个人,就教了我防身术,你也体会到了,不是吗?”
      “阿琢以后下手轻点。”确实疼。
      “看你表现!”冯琢哼了一声,然后摁下车窗按钮,朝江大喊:
      “师父!您就多冻会儿吧,让您不回来看我!您看到了吗!你爱徒我现在开开心心地活着呢!”
      回应冯琢的是那漫天飞舞的雪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坦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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