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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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轩拒绝了张斐杰晚餐的邀请，直接回到了宿舍，没吃什么东西，冲了个热水澡就躺在了床上，在床头录音机里传出盗版的钢琴曲，委婉中夹杂着一丝噪音，慢慢沉淀而又回味。
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沉浸在钢琴曲中的林穆轩，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下，本以为是肖飞，但是一看屏幕，脸色微变了下，他按了接听键，“什么事？”
“小轩，我是妈妈！怎么办……怎么办……”对方情绪很激动，显得分万无助。
“您先别急，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穆轩安抚的说。
“我不知道他之前向别人借了一笔钱，现在人家跑到家里来闹了，可是如今他的病情也不是很稳定，怎么办，小轩！”对方像个小孩一样深深的抽泣着。
“……”林穆轩顿时感觉浑身无力，他使劲抓了自己的头发，牙齿狠狠的咬着，“让他死了算了！”
“什么！”对方停止了抽泣，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你就算再怎么恨他，他也是你爸爸啊！咳咳……”林妈妈在另一边对着电话嘶吼着。
“呵呵，爸爸？那他当初就不应该抛弃我们！”林穆轩冷笑道，“如果他就这样一走了之那就算了，可被女人骗光了钱为什么还要回来呢！拖了一身的病，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内心的愤怒终于爆发，一直隐忍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个弦也断裂了。
“小轩啊，其实每个男人都会犯错，就像迷失的小孩一样，他们最后会回到当初他们一直依赖的港湾。”林妈妈轻柔的说，但依旧能发现声音是哽咽的。
“不要再为他辩解了，您能容忍，我不能！”林穆轩接近于暴走状态，现在他自己要承担自己的学费，还要家里的补贴，其实就是他爸爸平时的医药费，现在又还多出来一笔债务，这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小轩……咳咳……”林妈妈显得很无奈，家里光靠自己的一点微薄工资，只能过过平时的生活费，家里又有个一身病的老伴，她承认自己是懦弱的，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着小轩，让她才有一直生活下去的动力，是她欠这个孩子太多太多了。
“您怎么了？”林穆轩发现了林妈妈一直咳嗽的异样，有些担心的问，“没事，吃些药片就好了。”林妈妈简单描述了下，其实这病已经拖了好几个月了，但就是不见的好。
林穆轩沉默了很久，“我会想办法的，先这样了，挂了。”他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外面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人们开始倒计时，迎来圣诞节的到来，当烟火在漆黑的夜空绽放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然而，林穆轩宿舍里面却是内心无声的哭泣。
林穆轩觉得自己应该更自私一点，什么都不管，只要能承担起学费，生活还过得去。可是无形的手抓住了自己，每次看到母亲乞求的神情，自己无法逃避，他甚至憎恨过自己的母亲，他恨为什么母亲还要收留抛弃他们的父亲，为什么又那么懦弱的照顾父亲，遇到问题却还要向他求助，他不是神，他不可能都解决得了，他只是个学生，只是个孩子。可他还是放不下他的母亲，他其实一点办法也没有，去哪里凑那么多的钱，对他来说，现在打工存学费，生活费，还要拿一部分的钱寄回家里，这已经是极限了，甚至有时连自己的生活都有些困难。怎么办？呵，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林穆轩自嘲的笑了笑。
林穆轩头从膝盖里猛然抬起，盯着前方，钢琴大赛要到明年3月份才开始，如果拿了第一名，那么就有万元奖金，这也是一条选择，时间上有点长，不知道能否撑到那天。什么时候自己唯一的爱好也跟利益化为一体了，他不敢想象有一天他会被生活压迫成什么样，一切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林穆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来到了电脑室，询查有没有工资比较高的兼职，这对目前陷入困境的他很重要。查到工资高点的又离学校近的也就两个工作，一个是家庭教师，一个是酒吧里的钢琴师，酒吧里的工资确实很高又轻松，不过这让林穆轩很犹豫，他不想踏进那种地方，于是关上电脑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商店里的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人们在圣诞节总是要买些礼物表示表示，而林穆轩却想着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到钱，多么讽刺的对比啊！
林穆轩来到了“雕刻时光”，跟颜姐打了声招呼，很显然颜姐对他脸上的瘀伤很是担心，林穆轩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回到原来的位置工作，这一天，林穆轩做的很认真，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不知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怕停下来会想些有的没的。
直至夜幕降临，林穆轩的身影还是在店里来来往往忙碌着，颜姐是看在眼里很心疼，心里很明白，可林穆轩太倔强了，什么都不说出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颜姐只能叹了口气，吩咐了林穆轩有事先走，到点关好门窗，就离开了咖啡店。
等颜姐走出门后，林穆轩擦拭桌子的手慢了下来，松了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漆黑，路边暗黄的灯光寂寞的打在地面上，有些人躲在墙角里吸着烟，那点点星火诉说着内心的空虚，马路上还有结成结对的人，笑的很开心，可笑容里充满了落寞，这让林穆轩想到了阿桑唱过的一首歌“葉子”里有一句歌词，“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慢慢地林穆轩眼里透露着一抹坚定，他不能再这样彷徨下去，他还要很多事要做，于是他卖力的擦着还没擦完的桌子。
从咖啡店里回来，林穆轩再次来到了阁楼，几天没来，上面就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林穆轩手细细的摸着三角钢琴，他要努力，他一定要拿第一！林穆轩咬着牙，心里定下了这个目标，手掀起了琴盖，简单的几个音在手指中流出，低沉的让人压抑。
林穆轩坐在椅子上，缓缓的弹奏起来，手指由慢转快，疯狂的飞舞起来，旋律时而优雅时而激情，骚动着柔软的内心。天空中阴冷的月光照射进来，显得十分凄凉，可丝毫没有浇灭林穆轩对着钢琴的热情，反之更甚，沉浸在那波澜起伏的旋律中。
黑暗中一双手伸向了林穆轩，可林穆轩甚至连那人的脚步声都没感觉到，等到那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时候，林穆轩很惊慌，他不知道这个阁楼里还有人会出现，甚至那一刻他还想到了是不是住在这阁楼里原来的主人，低沉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有些微痒，“哥…哥…原来你真的在啊！”林穆轩感觉声音很熟悉，于是他回过头看向对方，对方在朦胧的月色中慢慢的露出清晰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