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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人生在世别嘴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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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枫叶见赵弥未倒了,正准备上前搀扶,谁料眼前突然一花,再定眼发现对方身上压了个人。吓得她赶紧扔了手里的衣服边喊边试图将人从赵弥未身上扯开。
“说!你这家伙赖在俺枫叶妹妹这儿一直不走到底是何居心!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他娘的废了你的子孙根!”杞子龇牙咧嘴的大吼,吐沫星子都溅到弥未脸上了。
什么玩儿意!
赵弥未表情嫌恶地迅速撇开脑袋,攥紧的拳头刚准备挥上去,结果一听枫叶称呼这人‘杞子哥’,又堪堪放下了。
因为先前枫叶说过,是个叫杞子的人打柴路过帮忙把自己背回了家里,所以此人也算她赵弥未的半个恩人。
“哥你别这样,是我要阿未留下来的!她脑子受了伤想不起来回家的路,腿也瘸了,一个姑……”枫叶说到这儿忽然顿住了,“呃、姑且你先冷静点,快从人家身上下来!”
“葛枫叶!你知道老鸹精她们背后都咋议论的吗?还有葛奶奶好生糊涂!非但不管管你,还放任你和他独自相处!”
本来杞子已经够生气的了,偏偏喜欢的女孩还向着外人说话,于是越说越口不择言:“好,就算你看上了他,那起码也得三书六礼、明媒正娶啊!咋能把一个野男人无缘无故养在院儿里?你……你还知不知羞耻!”
话音刚落枫叶的脸色就“唰”地白了,嘴唇轻颤,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嫉妒是人藏在心底的本性,无论最初有多么善良淳朴,一旦某天被别人触到了自己的禁忌,那么它就会像荆棘般疯狂滋生,能不知不觉间淹没一个人的理智。
就好比现在的杞子,他亦自知失言,企图补救,结果刚才还叭叭挺能说的嘴结巴了半天,啥也没蹦出来。顿时蔫儿了气势,抿紧嘴巴懊恼地把头侧向一边,整个人显得有点丧气。
“够了!”赵弥未就算再迟钝也该听出味儿了。
关于女儿身为何没有暴露,是源于枫叶曾特意叮嘱郎中和葛奶奶保守秘密,瞒着乡里人。
以男儿身落脚在女孩子家,那自然少不了被街坊四邻背地里嚼舌根子。
面对流言蜚语枫叶不以为然,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嘴长在对方身上,爱怎么论就怎么论去呗,反正她一身清白才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
俗话说的好,耳不听为静。
可当亲耳听到有人羞辱枫叶,赵弥未到底没忍住。才不管什劳子的救命恩人,二话不说一招左直拳猛击其腹,竟把对方怼飞了两丈远!
“咣当!——”
绕满藤蔓的篱笆墙瞬间塌了……
和西宫在夜幕的笼罩下静悄悄的,偶尔会传来一阵掺杂着蝉蛙鸣叫的声音,很快又停歇了。
一个小宫女来到寝殿门口,隔着房门小心回禀道:“娘娘,陛下去了翠微宫。”
“……”
“娘娘?”
“嗯,下去吧。”
咦?娘娘今儿个声音好像有点低哑,莫不是感冒了?
“娘娘可是喉咙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太医署请御医前来……”
“不用了!”里面之人突然拔高声音,“本宫困极,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是,奴婢遵命。”
唉,陛下去了贤妃处,所以娘娘必然是伤心了!
“窸窸窣窣……”
绣满荷花样式的座屏上映着的影子微动,待其闪身走出屏风,那模样竟然是侍女香茗!
只见她放下捏着嗓子的手,长舒了一口气。
没错,贵妃不在家,下午带着锦眉和细红二人乔装打扮出宫耍去了。之所以走的那么心安理得,是因为她早料到陛下这几天定会摆驾张楚儿那里。
走前还命自己装成她仍在的假象,以防万一又特意把暗卫白棋留了下来。
果不其然,娘娘真乃神机妙算!
不过一般天黑前就会回来,但这次……
香茗隔着花窗向外看天色,暗忖道:不会出事儿了吧?
“黑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了!”
隐藏在帷帽后的魏心娴觉得额角突突地,拇指一用力,直接折断了手里插着糖人的小木棍。
整整一下午无论逛哪个商铺,去哪儿,黑棋全程保持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姿态,那架势似乎看谁都像刺客……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几个是贼呢!
“早知如此就该带白棋来,让你这个闷葫芦待在家!”
锦眉颠了颠手里的货品,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夫人就算让白棋那孩子来,她也会找理由留守和西宫。”
毕竟人家守的可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宫殿。
身后细红望了望逐渐笼罩黑暗的天空,正准备劝说贵妃回宫,忽然瞥见人群里冲出大约四五名身穿玄色斗篷的家伙,各个手持明晃晃的大刀朝魏心娴径直杀来!
吓得她立即抛掉怀里的东西,一边惊叫一边飞扑上前挡到贵妃前面:“娘、夫人小心!”
黑棋反应速度超快,“唰——”地抽出腰上软剑,一个旋身与歹徒缠斗在一起。
刀剑的碰鸣声令周围过往百姓慌乱一片,你推我攘只顾着逃命。
“夫人!快抓紧奴婢的手!”
“呜呜……娘亲你在哪儿……”
“哎呀!看着点!踩住俺嘞脚了!”
十几个回合下来黑棋逐渐开始有些吃力,来人身手了得,两三个的话还有点胜算,结果一下蹦出来四五个!
看来背后之人此行不得娘娘的命誓不罢休!到底是如何走漏了风声!
勉强分出一丝神大吼一声:“快带娘娘离开!”
恰巧有个黑衣人趁机脱离了争斗圈,借着旁边的摊位飞檐走壁绕到锦眉身后。
寒光沿刀锋划过,闪烁着阴森的杀气。
“锦眉姐姐小心背后!”
“啊!”
锦眉肩膀被重重砍了一刀,倒地的刹那间强忍剧痛迅速抱紧黑衣人的一只腿,并朝细红歇斯底里的大喊:“快走!!!”
话音刚落身上又挨了一刀。
性命攸关之际,魏心娴从不优柔寡断磨磨唧唧,心下一狠拖住想冲上前搭救实则是送命去的细红,厉喝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