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家》黄茱萸

6、第 6 章

　　汤非坐到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上面的内容很全，但他看了眼历史记录，日期很新，一页没有。
　　顾裴一次也没有看过，汤非有些似笑非笑，这样也符合他的性子。
　　他侧卧在沙发上，随便找了两部闲片，等到饭菜端上来的那刻，汤非一个起身闻着味儿跑到了餐厅，看样子，顾裴厨艺还是那么好。
　　顾裴在端碗的间隙看了眼如馋嘴猫一般好吃的汤非，心里一阵暖，他走了过去，把碗筷递给了他。
　　端碗的时候，汤非不小心碰到了顾裴的手，他连忙缩了回去，一时间，汤非觉得自己有些尴尬，但顾裴不觉得。
　　他把碗放到桌子上后，主动拉起了汤非的手，带着他坐到位上。
　　汤非觉得顾裴的这一举动是在承认自己爱他，他也不言语，但他觉得自己内心的那块儿郁结都化了大半。
　　他看着虽然家常但却精致的小菜，心里有些感动，而且做的也都是他自己爱吃的菜。
　　顾裴看着汤非强忍住笑意的模样，心里暗笑说：“要是晚上就好了，我们算烛光晚餐了。”
　　汤非听见这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说：“这些事再等等吧，还没准备好。”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准备好？”
　　“别套近乎，我还没正式同意呢。”
　　“只是说说。”
　　顾裴的所作所为无意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汤非都看在眼里，之前的隔阂仿佛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了。
　　汤非把米饭和配菜放进嘴里时，顾裴还未动筷，他先看着汤非之下第一口才满意地动起了筷子。
　　他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汤非不常做饭，但偶尔的一两次却让他印象深刻。
　　顾裴当时回家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儿，他吓得连忙到厨房看是不是煤气罐泄露了，发现只是汤非在炒菜，没开抽油烟机，他在锅边用力着翻动着饭菜，等顾裴走进去看，发现他脸都熏黑了。
　　顾裴哭笑不得，难得汤非下一回厨房却搞成了这样，他回头朝他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像找到救星一样的把铲子交给了顾裴。
　　他那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被炒成了西红柿蛋花汤，顾裴无奈的把它端到了桌上，他吃了一口苦着脸说“咱可以不用勉强的，汤非，你是不是多加了醋？”
　　“哈哈，我忘了。”
　　之后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顾裴再也不让他下厨房了，现在汤非吃到顾裴做的饭，才感觉到自己以前做的到底有多差劲，他在心里给顾裴记上了这一份心意，但他又装模作样的说：“先说好，这一个月看你表现，如果还跟以前一样，那这就算糖衣炮弹。”
　　“那当然有，有求必应。”
　　“那一会儿我要喝奶茶。”
　　“行。”
　　他们这一顿饭吃的不是很快，顾裴教养很好，吃饭也不动声色，他看汤非快吃完了，连忙起身给汤非添了一碗，
　　“吃不下了。”
　　汤非皱着眉，有些不高兴。
　　“吃胖点抱着不硌手。”
　　汤非白了他一眼，顾裴不敢再说了，他当然知道顾裴动的什么心思，他酒已经醒了，昨天晚上顾裴在他身上做的痕迹还没消失，他甚至后背有些酸痛。
　　顾裴一开起荤来就有些没完没了了，以前的时候一周两次还不够，到了晚上还想弄他，汤非睡眠浅，被他弄醒过好几次，他的起床气一上来，那自然就是饿他好几天，现在竟然还想得寸进尺？
　　“昨天晚上你弄到几点？”
　　顾裴被汤非问的有些心虚，他心里大致想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回答道：“夜里2点。”
　　其实是3点。
　　“真的？我感觉不像。”
　　“是真的，只做了一次。”
　　汤非有些不相信，以前每一次最少折腾到夜里3点多顾裴才肯罢休，这家伙做起来一次，哪里管够？
　　好在顾裴做的饭菜足够可口，他的食欲一被满足，就一些不大计较了，虽然身体身体酸痛，但还不算太糟糕。
　　顾裴先吃完了饭，他看向汤非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汤非看出了他想说什么话，让他有屁快放。
　　“最近忙的事也快告一段落了，我想在这边发展。”
　　汤非挑了挑眉，有些有些感兴趣的让他继续说：“不是公司要开分公司嘛，地方还没定，我想如果你同意的话，定在海南也不错。”
　　汤非加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说：“这是你的事儿，跟我一个不相关的人说有些不合适吧。”
　　汤非以前是编辑，之后觉得工作太忙，在家写写书也也不错，他跟顾裴工作上来往不大，而且顾裴的工作他也不太了解，对于顾裴干什么，他一般不会过多打扰，但顾裴是要把自己的分公司定在海南——这一个让他抱有念想与感情的地方，这让汤非怀疑他是不是抱有私心。
　　“是我多虑了。”
　　“看你吧，你是老板，我说不上话的。”
　　顾裴对于选什么地点，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利益，而且海南近年来经济发展不错，更重要的是这里对他来说留有特殊回忆。
　　以前他和汤非在高中时，汤非上高二，他上高三，两楼之间相隔不远，晚上经常一起吃饭，他不止一次的发现汤非对于海鲜类的食物完全没有抵抗力，他好奇，问他是不是在海南生活过，当时汤非笑笑说：“我记得我母亲爱吃这些，我小的时候，母亲带我回老家，他们那边临海，都爱吃海鲜。”
　　顾裴笑了笑，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之后顾裴都会带着汤非旅游，每当汤非站在海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海鸥回到了天空。
　　其实海南对于汤非来说不仅仅是自由的向往，更是一种自我的归属感。
　　爱屋及乌，和汤非在这里的时光，对于顾裴来说又何尝不是美好的回忆呢？所以对于选择在海南落脚，他也有自己的理由，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他想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对汤非说这件事。
　　顾裴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汤非默不作声的吃完了饭，他的头发微翘，眉目仍旧清秀，仿佛少年人的影子刻在他身上，不会随着时间而变。
　　“看我干什么？”
　　汤非抬头略显散漫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刚才发生的小插曲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汤非没听到顾裴吭声，以为他在思考到底谁刷碗这件事，于是也不遮掩了，说：“谁刷碗。”
　　他说着，却轻轻揉了下腰，语气有所指。
　　“我来吧。”
　　顾裴勾了下唇，早就注意到了汤非的小动作，他走过去，把碗筷叠起来。
　　这一次，手指没有相互触碰，但碗壁的热度还在，还在相互传递。
　　似乎他们之间也如同交叠的碗筷一样，拉进了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