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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夏日耀眼的阳光泼墨般撒在窗外的石榴树上。石榴树的树枝伸长了脖子想要将身上的秀发递向光芒,参加圣洁的洗礼。离太阳最近的树叶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了强光的入侵,变得半透明。使人看清藏匿在后头,椭圆形树叶原本漂亮的玛瑙绿色。十几个黄红相间的石榴挂在树枝上,像是小灯笼。
      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栖息在阴凉处的枝头。抖着双翅,晃着拇指般大小的脑袋,盯着窗内的一位妇女,天真的眼中满是好奇。妇女手举绿色“小虫”,朝着一位趴在桌子上小憩的少女闭上一只眼,做瞄准姿势。似乎是因为距离有些远,她还特意拿着“小虫”在手中前后晃了晃。随即掷向闭眼休息的少女。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班级里三十多道眼神紧随其后,完美的落在了宋舒的额头。
      原本探头探脑的麻雀受了惊,好像“小虫”砸在了自己金贵的羽毛上,一个跳跃纷纷飞向天空,一个眼神也不愿留下了。
      浅绿色的粉笔顺着宋舒的额头滑下,擦过眉心和眼皮,顺着她掉落在课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原本白暂的皮肤在粉笔蹭过之处,留下两道不相连的绿线。
      额头感受到一阵冲击力,宋舒这才迷迷糊糊的掀起眼皮,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唔…”她似乎还没有完全睡醒,头顶上的皎白灯光落在她纤长而浓密的睫羽上。她毫不知情的轻颤了两下睫毛。像极受了伤的蝴蝶小心煽动着脆弱的翅膀。藏在睫羽下刚睡醒的一双眼睛,闪着盈盈水光。宋舒坐起身来,抬起头,呆呆的在原地楞了两秒。
      原本朦胧的声音在耳畔渐渐变得清晰——教室里电风扇呼呼吹的声音,周围同学们一哄而起的笑声。
      宋舒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刚刚自己在课堂中陷入了睡眠。
      她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被三十多双眼睛包围着。宋舒感觉突然有一把火从脖颈开始燃烧,一直蔓延到头顶。羞怯和窘迫交缠在一起,在自己的脑中来回冲撞。
      这可真是“万众瞩目”。宋舒不安地往将台前一瞟。
      果真,一抬眼就对上郑老师灼热的目光……

      “宋舒!给我站起来!!”
      意料之中。
      少女乖乖站起身来。低头不敢再与老师做任何眼神交流。此刻,自己像是被一壶刚烧开的水泼了满面,开水渗进皮肤,开始发热,发烫。
      刚刚明明只是想眯一小会来着,没想到直接睡着了。不过睡着的还真不止宋舒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老师的讲课方式太催眠,还是因为学习初中的物理对于这群孩子们来说实在是困难。后排倒了一大片。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你们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知不知道啊!都是准初三的学生了,你们自己算算,离中考还有多少时间啊!啊?你们明不明白自己当务之急?”郑老师一手拿课本,伸出指尖沾满绿色粉笔灰的食指,指完教室东边的学生又颤着指向西边。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责备的眼神一遍遍扫过坐在面前的学生们。
      此时的宋舒面容血色还未退尽,她的脸颊微红,像是晕染开了的红色花朵。阳光如金色的面纱轻覆在她的半边面孔。眼下的两条淡绿色粉笔印衬得她面孔更加有气色,显得灵动活泼。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眯起,一只原本黑曜石般的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透出深褐的颜色。而另一只瞳孔则躲在阴影处,幽深又明亮。
      她轻躇着眉,显然是在思考些什么。
      她在想
      诶?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呢……
      口中一直络绎不绝的郑老师突然停口,责备的神情慢慢淡去,取之而来的是满面的怀念之情。好像她那眼角的细纹都陷入了满满的回忆。
      “老师想当年啊,那叫一个勤奋努力,我也经常这么教导我的儿子………”有几个同学听到这,看到这幅熟悉的表情,不耐烦的动了动屁股,换了个姿势坐着。
      宋舒的同桌高糕悄悄撇了眼唾沫星子直飞,讲的正起劲的郑老师。抬起胳膊,想要如往常一样捅一捅旁边的宋舒,随即想到宋舒此刻是站着的,便尴尬的收回了举在半空中的胳膊,轻咳一声,装做无事发生,快速眨了两下眼。
      随后,高糕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拽了拽宋舒的衣角。
      “松鼠?”高糕轻声唤她。
      宋舒盯着桌子出神。
      “松鼠?”高糕又轻轻扯了两下。
      依旧没人理。
      见没得到回应,高糕撇撇嘴,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二指换成了五指,拉着同桌的衣角使劲往下一拽。
      “宋!舒!”
      “嗷!!”宋舒此刻终于回神,惊呼一声,皱着眉望向罪魁祸首。
      “嘘嘘嘘!!”高糕松开手,将原本扯着宋舒衣角的手握成拳,伸出食指抵在唇上,面对着宋舒,责备的眼神望她一眼,示意她注意音量。随即偷偷看看老师。宋舒也抿上了嘴偷偷瞟了一眼老师。
      郑老师讲的正起劲,哪里注意到了这边。
      见老师没发现,高糕才放心转回头,抬头望着宋舒。宋舒低下头微微俯身,用仅仅他们能听得见的音量对话。
      “拽我干嘛?”
      宋舒凑近了点,低声问道。
      “你脸上,有粉笔灰…噗哈哈哈哈哈”
      高糕先是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边笑还不忘注意看郑老师。
      “哈?!!啊!”
      宋舒恍然大悟!对对对,是了是了,是有什么东西砸到她头上,她才醒的。她随即露出甜甜的笑,用手背擦了擦两边微红的脸颊。
      “不是…不是那边哈哈哈哈…在这边”
      欢欢佯装生气,抿起嘴瞪了高糕一眼。
      “别笑啦!”
      “你像…像个”
      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青蛙
      想说下去,但是又被宋舒灼热的眼神烫到,于是终于闭上嘴,移开了视线。只有一根纤长白暂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左眼下,带着笑意的眼睛望着宋舒,轻声说:
      “呐…这边”
      高糕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白里透红,像是要滴出水来。饶是宋舒也不由得多撇了两眼。点了点头作罢。
      宋舒收回目光。随即抚手擦过眼下。粉笔灰被擦下,漏出少女眼角下的痣。
      高糕抬眸,重新望向了宋舒。
      淡褐色的痣如芝麻般小,点缀在少女左眼眼角斜下方。在高高的鼻梁旁。显得少女俏皮又可爱。
      宋舒还沉浸在自己内心的想法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高糕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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