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轻狂》湫湫心里愁

3、一节课不见，想我了没有

　　活动过后，迎来的是国庆，国庆意味着放假。放假前一天下午，戚麟让柯裴去他在北玲巷的家门口拿教辅资料，第二天拿给他。
　　柯裴站在北玲巷口，看见暗处一身影，一抹猩红点缀上半身。走进北玲巷，他偷偷观察着暗处。
　　“看够了吗？”
　　声音从暗处出现，柯裴愣了一下，只是觉得那声音很耳熟。
　　“？”
　　“你同桌的声音你认不得了吗？”暗处的声音兴起一分嘲笑。话音刚落，邓成祺从暗处走出，中指和食指间掐着一支烟。“小柯基，耳朵不行啊。”他微微弯下腰，垂眸看着柯裴，一张漂亮的脸呈现在柯裴面前，身上的烟味向柯裴扑去。
　　柯裴不知所措。
　　“怎么不说话？”
　　“……”
　　柯裴眼前的少年轻笑，盯着他又不再说话。
　　“别看了。”
　　“哦。”
　　“我只是路过，顺便帮我亲戚拿东西。”
　　“哦。”
　　面对烟味的袭来，柯裴实在忍不住弯腰轻咳了一声。邓成祺垂眸，把手上掐着的烟头弹去。柯裴走到戚麟家门口旁，从石桌上抬起三四本厚书，直起腰来向左转，小碎步走出北玲巷。
　　站在北玲巷里的少年又笑。
　　这小矮子看起来怎么这么傻？

　　晚上，一条消息从柯裴的手机里跳出来，备注是邓成祺。
　　邓成祺：［小柯基，明天要不要去玩？］
　　柯裴一脸懵，思来想去在床上翻来覆去。
　　四分钟后：
　　我：［去哪儿？］
　　邓成祺：［夏晶游乐场。］
　　我：［嗯。］
　　另一边，邓成祺看着两人的聊天对话框，勾了勾唇。

　　第二天，两人如约而至。
　　裴哀：［你们在哪呢？］
　　邓成祺：［门口。］
　　柯裴抬眼望去，一白衣少年戴着顶白色帽子，黝黑的皮肤凸显出来。身旁站着一黑衣男一白衣女，黑衣男看见柯裴，抬起手来示意他过去。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字：
　　裴哀：［看见了。］
　　柯裴收起手机，抬眼走向三人。这才看清那两人：林述和沈顾兰。
　　“不是吧，我来这吃狗粮的？”柯裴无奈。
　　“差不多差不多。”林述笑着，宠溺地看向沈顾兰。
　　“进去吧。”邓成祺揣着口袋。
　　众人迈步，进入了游乐园。
　　“哇，好热闹哇！”沈顾兰蹦蹦跳跳像个孩子。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林述拉起沈顾兰的手，进入热闹的人群，“那有套圈圈，我去给你扔一个，”转身对着两人道，“我们玩去了，你们随意！”
　　两人：“……”
　　柯裴：“玩过大摆锤没？”
　　邓成祺：“没。”
　　柯裴：“走？”
　　邓成祺：“不玩，无聊。”
　　柯裴：“怕了？”
　　邓成祺：“激将法对我没用。”
　　柯裴：“恐高症啊？”
　　邓成祺：“嘶，麻烦，走了。”
　　说罢，邓成祺捞着柯裴的后脑勺往前走。走到过山车前才停下。
　　邓成祺：“这才好玩。”
　　一圈又一圈的轨道让柯裴心里阵阵发毛。
　　柯裴：“上就上。”
　　邓成祺拉着柯裴坐上第二排，系好安全带。一旁的柯裴摇头晃脑地找着安全带口，邓成祺嘲笑一番后凑近柯裴，手臂伸到柯裴腰后，脸和脸之间放大，邓成祺垂眸，漂亮的睫毛扫过柯裴的额头，柯裴睁大眼睛，似乎有点震惊。手臂擦过腰间，柯裴痒得轻轻发抖。
　　“安全带都系不好，回家种地去吧你。”邓成祺嘲笑。
　　“……”
　　过山车开动，两人抓紧身前的铁杆。柯裴闭上双眼，邓成祺瞄了一眼他，一抹笑拌出声：
　　“怕就抓住我的手。”
　　柯裴抬眼看了看身旁的少年，炽热的阳光照耀他的侧脸，心头一颤，低下头不说话。
　　车缓缓来到最顶端，柯裴抓紧身旁的手腕。
　　几分钟后，车向下俯冲，视线快速倒退，柯裴紧闭双眼。空气冲刷着面庞，抓住头发就向后倒。
　　“我去！！！”视觉来到一处拐角，进入了黑暗，吓住了柯裴。
　　一声声尖叫声划破空气。离开暗处后，p偷偷睁开左眼，视线转向身旁的邓成祺。少年一脸冷漠，双眸向下瞟着，是不是又看向身在飞驰过去的风景。柯裴一脸疑惑，这家伙不怕？这么冷静，视生死如粪土？怎么跟平常坐小汽车一样？
　　漫长的过山车项目终于结束，直到邓成祺把柯裴的安全带解开后，柯裴的心脏依然疯狂跳动。看到脸色煞白的柯裴，邓成祺忍不住笑他：
　　“啧，不敢玩硬上。”
　　“谁……谁不敢玩啊！”
　　“谁结巴谁不敢玩咯。”
　　“……”
　　“饿不饿？”
　　“有点。”
　　“那去买点吃的吧。”
　　“好。”

　　两人来到游乐园里的肯麦基里，正巧碰到沈顾兰和林述。
　　“哟，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俩刚才去玩啥项目了？”邓成祺站在柯裴身后。
　　“沈顾兰饿了，我带她来吃点东西。”林述笑着，宠溺地看了看身旁开心点餐的姑娘。
　　“行咯，一会就不打扰你俩了。”邓成祺抱起双臂。
　　“行。哎你这手腕怎么……”
　　听到那两个字眼，柯裴下意识低头看向邓成祺微微发红的手腕。
　　“刚才……”柯裴解释。
　　“刚才坐过山车，有点害怕，不小心抓紧手腕了。”邓成祺打断柯裴。
　　“是吗？可是以前你每次坐过山车都是面无表情，轻轻松松的样子啊，怎么这次会害怕？”林述懵着。
　　“噢，很久不坐了，有点陌生。”
　　“嗯，行吧。”
　　“我点好啦。”沈顾兰转身对着林述说道。
　　“好，那我们去那边坐。我们先走了哈。”
　　“拜。”

　　第二天，是周五，柯裴来到学校，看见邓成祺正站在校门口，后面背着款黑色书包，手里拿着一份早餐，似乎在等他。柯裴跨步走到邓成祺面前，问：
　　“早上好，在等谁？”
　　邓成祺：“在等你。”
　　柯裴懵了一下：“啊？噢噢，走吧，进学校。”
　　两人一起进到学校里。
　　清晨的校园还算是热闹，书声也慢慢在这里响起来。
　　早自习下课，顾落芸皱着眉头走进教室，目光扫了扫教室。
　　“邓成祺，来我办公室。”
　　顾落芸说完便快速出了教室，坐在位置上睡觉的邓成祺睁开双眼，眯着眼睛从位置上走出。吃瓜群众围在一起，猜测发生了什么。
　　“咋了咋了？”
　　“不知道。”
　　“这是要遭啊？”
　　“听说最近学校在校园附近抓违纪的学生，很多人都被抓到了，昨天下午教师群里好多的照片，好像都是那些被抓的学生，应该是要问群里的成员有没有我们学校的。”
　　“这样的话，邓成祺是不是被拍到了？”
　　“可能吧。”
　　“那可能真要遭咯。”
　　同学们叽叽喳喳地吃着瓜，坐在角落的柯裴正坐在位置上画画，听到附近的人说这些，心里不由得猜测和担心起来。

　　另一边，办公室里，邓成祺现在顾落芸面前，顾落芸皱着眉头，不停翻阅着手机里的相册，直到一张白衣男子照片出现才停下。
　　她拿着手机对着邓成祺道:“邓成祺啊，这是不是你？”照片里的蓝衣少年站在北玲巷口，手掐着一抹猩红，一抹烟灰痕迹印在他的左胸口处，邓成祺现在穿在身上的这件同样也有相同位置的烟灰印。
　　少年低着头：“是。”
　　顾落芸的眉头挤成“川”字，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放在桌子上，又捏了捏鼻梁，语气加重：“学生行为规范守则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禁止吸烟，你这是违纪了知不知道？”望着面前这个沉默的少年，她又无奈叹气道，“哎，你今天不用上课了，三千字检讨书，一字不差地写下来，拿着自己的凳子到办公室门口那放，就在那写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吸烟、吸烟的频率是多少、对自己的反思写下来，好好地反思一下！听到了没有！”
　　“嗯。”
　　“回去！”
　　说罢少年转身离开办公室，走进教室后一大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都问怎么回事，他没说话，把放在桌子上的眼镜戴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作业，随后搬起自己的板凳走出了教室。坐在角落里的柯裴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烦心起来。
　　课间休息，柯裴便悄悄探头，偷偷地看着邓成祺。只见蓝衣少年坐在一把木椅上，书本上零零散散的几个字，貌似在表示“摸鱼”二字，眼镜框滑落至鼻头，少年垂着眸子，眼里尽是懒散的模样，翘着二郎腿，穿着深蓝色T恤上衣和深黑色牛仔裤，像个衣架子一般，阳光照耀着他，竟格外的好看。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邓成祺直接被停了课，出了学校。看着一整天都没有找他麻烦的烦人精收拾东西，柯裴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开心不？今天一天都没有骚扰你。”
　　“……”还要夸你一下吗？
　　“提前回家咯。先走一步，告辞。”
　　终于熬到放学，柯裴快步下楼，走到校门口，只见一名蓝衣少年正双臂环抱着站在对面的奶茶店，他迈开脚步来到少年面前，少年的目光也随着他的脚步游走。
　　“一节课不见，想我了没有，亲爱的小柯基？”
　　“……你怎么还没回去？”
　　“回去也没人，反正也就几十分钟，顺便勉为其难地等你一下。”
　　“……”少加几个贱贱的词也不至于这么欠揍。
　　“好了，走吧。”
　　“噢。”
　　夕阳下，两人打打闹闹着走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