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要吃我的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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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上次那个中了奖的主播？”
“推荐位的位置怎么没有抽奖详情里说的那么好，主播是不是被骗了啊？”
“闲山之巅的奖品是由平台发放的，闲山不至于欺负一个新人主播。”
“就是因为是新人才好欺负吧。”
“我是从人鱼区实时榜单上找来的，这个推荐位有什么问题吗？”
锦玄觉得弹幕上的话他有点看不懂了：“我还没兑奖。”
佘辰远跟他说过了，那个推荐位要使用时再兑奖，他今天只是试着播一下，没必要用推荐位。
他就是吹个泡泡而已，推荐观众们看他吹泡泡仔细想想也挺奇怪的。
锦鲤精不知道人类喜欢看什么直播，吹泡泡纯粹就是一个尝试。
他是鱼形时就常吐泡泡，现在化作人形了也认为这是一项有益身心的游戏。
用鱼尾抽打泡泡更是锦鲤潭鱼鱼都会的把戏了，人类没见过，好奇一些实属正常。
锦玄知道自己作为精怪是和人类有着不小的差别，这些差距是哪怕他完全化为人形都消除不了的。
在直播间不能表演太过了的术法，抽抽泡泡就得了，多展示一些说不定要被封。
再糟糕一点，可能会被找上门，到时候就完了。
所以他才选择了泡泡这一说成特效也无妨的“道具”，如此一来，既有了新意，又不容易被人察觉出不对，佘辰远都夸他聪明。
再一看弹幕，观众们的反响也没什么问题，应该没有认出他真实身份的。
“没有兑奖？那这推荐还真是他凭本事上去的？”
“实时榜单不是人工榜吧，你们刚才说什么抽奖还吓了我一跳，差点以为这位子都能暗箱操作了。”
“主播挺厉害的呀，我头一回见第二次直播就能挤到这个位子上来的，昨天刚刚注册就能中大奖，真不简单呐。”
“我怎么觉得有些人语气怪怪的，不像是在说好话……”
“酸了呗。”
“哇！我发现了一个主播尾巴超美腻的直播间欸！”
“最喜欢吃红烧鱼尾了wwwwww。”
“前面那个笑得好恐怖……”
“说的话更恐怖，什么红烧啊，这么漂亮的尾巴你也舍得吃？暴殄天物。”
“吃漂亮鱼尾能美容养颜的wwwwww。”
“不要再这样说了，麻烦房管把那人叉出去可以吗？”
“可是那人也没说什么过激言论啊，只是嘴馋（？）爱开玩笑吧，没必要。”
“你们不看主播吹泡泡揪别人弹幕的问题？闲不闲啊？”
锦玄看到说要吃他尾巴的弹幕先是被惊着了，人类的食谱这么杂的吗？连百年精怪的化形失败产物都想来上几口，连烹调方式都想好了。
他顿时感受到了生存的恐惧，心里慌得不行，手一抖直接点了下播键。
“呜——”黑锦鲤清楚他一下播，佘辰远肯定要问他原因，于是便先发制人扑倒了取景框外的人身上哭诉道，“有人说要吃掉我的尾巴！”
太过分啦！怎么可以吃观赏鱼！
不对，这好像不是重点。
锦玄把脸埋在了人类的怀里，佘辰远的体温让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但还是觉得又气又怕。
“好了好了，没事的，有我在没人能红烧了你的尾巴。”佘辰远也看到了那一条弹幕，估计以后是不好给小锦鲤吃红烧鱼了，前几天收藏的菜谱可以删去这一道菜了。
“你还说！”小锦鲤的眼睛泛起了雾，“我不要被红烧……不要被吃掉……”
佘辰远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忙揉揉小锦鲤的头，抱紧了对方。
小锦鲤百年间没有亲朋，心理比较脆弱，需要好好关爱。
没错，他这只是适时地伸出援手，算不得是趁火打劫刻意占小锦鲤便宜。
锦玄的眼泪涌了出来，他自己是锦鲤，食谱上没有鱼这一项，而且锦鲤潭的水族几乎都是吃些浮游生物的，大鱼吃小鱼他都没见过，更别提人把鱼拿去红烧了。
红烧他还是知道的，要倒好多酱油的，虽然酱油也差不多是黑色，但和他的尾巴差得远呢。
他不想自己的漂亮尾巴被拿去红烧！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他们明明不知道主播的确是一条鱼，却说要吃鱼尾……
就算是特效也不可能给你吃的！
“锦玄，你这是第二次突然下播了，观感不是特别好哦。”佘辰远尽量温柔地跟小锦鲤说，“几次三番下来，有一些观众会有怨言的，粉丝数会掉，口碑会坏，下次下播前多少说一声吧，好不好？”
他对小锦鲤的事业十分上心，毕竟直播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要是小锦鲤的直播没做好或受了欺负，他觉得责任肯定在他佘辰远身上。
小锦鲤初入人世又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他没有谁可以依靠。
依靠……原来自己是小锦鲤在这人世间的依靠吗？
佘辰远觉着自己是不是把自己在锦玄心目当中的地位看得太重了一些，要是小锦鲤其实不是那么想和他一起生活怎么办？
他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锦玄，只觉这一幕有几分不真实。
他不过是在那什么“化形大典”上意外遇见了化形失败的锦玄，就能如此幸运将对方带至自己家中，这世界上有这么美的事吗？
怕不是在梦中。
记得小时候看课外书，有一篇《田螺姑娘》的故事令他很是震惊，当下就分享给了父母。
可是父母却训斥他总想些怪力乱神有的没的，哪有什么愿意跟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过日子的田螺精，都是胡编的，教坏小孩子。
父母对他而言是绝对的权威，他迫于无奈被罚抄了二十遍“这个世界上没有妖魔鬼怪”，连那本故事书也被扔进了废纸箱，被收废品的人带走了。
或许是职业使然，他的父母对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都认作是假的、编的、胡扯的，要不是考试还要考名著阅读，指不定连《西游记》都要被同等处理——虽然那本名著的原版他也在限制下没能看完，但好歹是背了考点、带了书去班上接受老师的检查的。
他认为到了他父母这种地步，绝对是可以称得上“魔怔”的。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佘辰远费心费力接了条锦鲤精进家门，说不准要和他断绝亲子关系。
锦玄的哭泣声止了，他本来也就是一时情绪上头，控制不住眼泪。
水族的泪多一些又怎样？那些童话里的美人鱼还是传说里的鲛人什么的，说是能落泪成珍珠呢。
“直播会遇到好多不一样的人……我一声不吭的下播，他们就会讨厌我吗？”锦鲤精不太理解人类的想法，“他们那么轻易地说喜欢我，又可能如此简单地讨厌我，人类的心比水草还摇摆不定。”
佘辰远对“水草”这个比喻不置可否，他是人类，大致懂得人类有多复杂，但不可能让小锦鲤一下子就学会接受。
人类都不一定能接受精怪的存在，又怎么好要求精怪理解人类的想法。
他想，自己或许也是因为不愿接触各式各样的人，才选择了亲近自然去拍摄野生动物。
“锦玄，我不是说你必须去迎合观众，但是在人类社会，基本的礼貌是大多数人判断一个人的标准之一。”佘辰远轻声对小锦鲤说，“我清楚你下播的原因，但别人不明白。假如这是网络不好或是为了塑造人设大家也能理解，但你其实不是那样的，对吗？”
锦玄不说话了，只是用冰凉滑腻的尾巴蹭了蹭他，表示自己已知晓。
佘辰远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不喜欢说教，但小锦鲤对这社会上的一切都知之甚少，他不说不行。
“我以为大家只会夸夸我的脸我的尾巴还有今天表演的吹泡泡才艺，没想到他们会说别的。”锦玄也跟着有样学样叹了一口气，“那个说红烧鱼尾的人，我原本看过就算了，结果有更多人反复提起那一条弹幕，我越想越害怕。”
一个人随口说一句这没什么，挺正常的，在锦鲤潭是偶尔也这样。
但多提几次他就不舒服了，说不出的难受。
锦玄慢吞吞地说：“我以前被同族吓唬过，他们说有些人类就是不论什么只要能吞下肚的都吃，还觉着□□怪可以延年益寿，说我总有一天要成别人的盘中餐。”
“不会的，”佘辰远轻抚了一下水润的鱼尾，“你不会被吃掉的，我看谁敢吃你。”
黑锦鲤缩了缩鱼尾，被扶过的地方有点酥酥麻麻的痒。
“我知道，”锦玄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就是吓唬我，想看我害怕的样子……我才不会让他们瞧见呢！”
在遇见佘辰远之前，他都是勇敢的。
可能孤独的时候，连脆弱的一面都会躲藏起来吧。
这也许就是“孤勇”。
但现在，他身边有了佘辰远，他不再孤独，也不用被迫勇敢，内心的恐惧也可以表现出来了。
“那还直播吗？”佘辰远担心小锦鲤被这次的怪人吓退了。
“当然播！”锦玄不愿就这样退缩，以前被冷嘲热讽了一百年他都没怎么样，难不成还被人类的三言两语吓跑了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要吃我的尾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