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撒网 ...
-
赵澈实在忍无可忍，起身推开了窗户。
冷风拂面才让他不至于被那甜腻的叫声搅的心神不宁。
蒋雪离也觉得尴尬，但是，他不能错过二人之间任何有用消息，他只能背对着赵澈，继续听，值当是听了一回十八摸。
“吴郎，你可爱我，疼我？”
“爱你，怎么不爱呢，谁都不疼也得疼你啊。”吴猛声音里略带倦意，大概是可以偃旗息鼓了，蒋雪离跟着喘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就给我赎身，我这自己也有攒下的体己钱，这地方我怕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清歌簌簌的央求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你着什么急？”吴猛抱着清歌，几日操劳加上刚才过于激烈，让他有些敷衍。
“不，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一走，我就心慌，要不你别去了吧？”
蒋雪离心里一惊，果然，清歌不是个老实的，他生怕那边说漏嘴，这可就前功尽弃了，赵澈在窗边，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
他是在提醒清歌，果然，那边的声音又压低许多，蒋雪离无奈只能贴在地板上，继续听着。
“那哪里使得，你可别跟我耍小性子，这是正事，耽误不得。”吴猛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他这边语气一重，吓得清歌顿时软作一团，依偎在吴猛怀里，
“我就是怕……怕……”
“怕什么，有我在呢。”吴孟摩挲着清歌光洁的后背。
“我现在时常做噩梦，只要你不在我就梦见有恶鬼索命，吴郎，我求求你，你带我出去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你把我带在身边，我不碍你事，吴郎……”
蒋雪离心知这清歌肯定是被赵澈吓到了，他这央求声音粘的估计能网纱羊（蜻蜓），他趴在地上像个壁虎。
蒋雪离屏住呼吸，如果清歌现在坏事，他们只能一不做二不休，过去把吴猛抓起来严刑拷问，可此乃下下策，一定会惊动对方，如此一来，下次在想抓到狐狸尾巴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好，好，好，这样，反正那个宅子我都找人收拾好了，我一会儿跟老鸨打声招呼，你先去那边住，等我回来如何？”
吴猛被缠的没办法，只得答应。
蒋雪离急忙来到窗边，显然，赵澈没有听到二人刚才的对话。
“殿下，一会儿清歌怕是要跟着吴猛离开去南湖的宅子。”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你跟着他们，宁可跟丢了，也不能惊了他们，我现在马上回去筹人。”
赵澈翻身跳出春风度，不多时，吴猛穿戴整齐便带着清歌出去，吴猛出手极为大方，给老鸨扔下一锭金子带着人便离开。
蒋雪离跟在二人身后，不敢跟的太近，直到二人拐入南湖东北角的一处宅子，蒋雪离才转身离开。
将军府内，赵澈已经集结了部分人马，都是他临时从西北军调派回来的几人，也都是他的心腹。
“诸位辛苦，大沽这几处地方，你们务必在明日日落之前赶到，给我盯住了，一旦有异常，便按照我们约定的发信号。注意隐蔽，不要被发现，等待接应。”
“明白。”
一行十几人齐声回答，而后迅速翻身上马离开京都。
赵澈见到蒋雪离回来，便知道人已经走了。
“如何了？”
“回禀殿下，人就在南湖东北，我见到二人进去了，不知道殿下下一步？”
“先不管他，放长线钓大鱼，黟县的人我已经派出去了，一会儿就找人跟着吴猛，他翻不出大浪。”
“那大沽那边……”蒋雪离有些不放心。
“无名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让他暗中直接等在大沽城外，等收到信号，直接拿人，然后给我扭送回来。”
“无名将军远在西北，就算会飞，这么短的时间，如何能赶到大沽？”
无名现在是西北驻扎军的人，如果来到大沽，这是擅离职守，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此事不宜声张，只能暗中进行。”赵澈抬头看了看月相，“如果顺利的话，无名此刻已经在京郊了，我马上传消息，明日便可抵达大沽。”
“明日？”蒋雪离有些惊讶，这消息明明是今天才确定的，大沽还在比京都更靠南的地方，就算西北到大沽的路途平坦，日夜不停也要走上十日的路程，难道在半个月前，赵澈就已经有了预判？
“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赵澈善于打仗，更善于揣摩敌人的心思，有人说他战无不胜是纯粹的运气和绝对的背景加持。
但是，只有在他手下行过军、打过仗的将士才知道，这人是个疯子，更是个天才。为了取得胜利，在战场是他就是个赌徒，他可以放弃所有的补给军需只为轻装上阵快速占领有利位置，也可以拿唾手可得的城池作为诱饵，勾引敌军上钩，更是经常拿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而擒住敌军首领。
每一次豪赌成功的背后，赵澈靠的不仅仅是运气，他有敏锐的判断，更有天生对杀戮的渴望。
越是危险野兽落入绝境，越是能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求生欲，足以撕碎一切阻止他前进的障碍。
赵澈在每一次博弈中，历来把生死置之度外，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帮手就是直觉，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勇往直前。
赵澈在入驻西郊马场前，他私底下做过些调查，前一任监长回乡，下一任的监长本该早早敲定，按照蔡邕那伙人贪得无厌的做派，监长还没退下，下一任应该就该派来了，可是，直到上一任监长死在路上，这监长一职一直都是空着，似乎任由上面派人。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赵澈心生怀疑，莫不是他们要放弃京都？
这些人如此贪婪，西郊马场把持着几乎整个西北粮草的走向，这些人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块肥肉。
那难道是他们已经觉察到自己的意图，进而收心改性，就此洗手不干？赵澈觉得这比第一种可能更加的天方夜谭。
此前，他暗中发出不少各地粮草核查的信函，收到的回复也都是质量依旧堪忧，并无转好迹象。
如此说来，那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些人天生的老鼠胆，行事小心谨慎，不会一直守着一个地方蛀。
眼下他回到京都，几次人事变动，他们觉得形式不妙，想要虚晃一枪，先换换地方，等局势稳定了，在杀回京都。
京都，是连接南北的重要中枢，倘若放弃京都，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南下。
西边战事吃紧，而且赵澈此前造访行营医治马匹的消息估计早就传开了，此时不易下手。东边毗邻水域，马匹需求几乎是全国最低，在此处做文章，等于说事倍功半，这些人绝不会做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
北方现在已进入隆冬，押送运输都不方便。眼下只剩下南方尚且能供应粮饲，而且南方水系发达，短途的漕运运输成本会比陆运降低不少。
赵澈在地图上看了许久，如果他是幕后贪腐之人，那必然是为了银子。
一个水运发达的地方会成为首选。
可是具备以上条件的位置也有四五处，赵澈左思右想，他赌对方会选离京都最近的大沽。
于是，半月前，他暗中修书给无名，让他带上收集好的证据迅速动身，悄悄前往大沽方向支援，但是不要急于进入大沽，经过京都时，可以在京外暂时休息，等他下一步指令。
“殿下运筹帷幄，在下佩服，佩服。”
蒋雪离说的发自肺腑，他曾经自诩也是数一数二的聪明人，可是，今日见到赵澈的筹谋才知道，自己看到三五步之时，赵澈怕是已经看出去七八步，以前别人说这个小阎王靠的是逞凶斗狠，草菅人命才能换来如此多的胜利，现在看来，传言不实。
赵澈连夜来到城外，见到无名，
“见过将军。”
赵澈一把拉起无名，
“此刻不是讲究虚礼的时候，你带着人给我跟住吴猛，他们下个地方是黟县，那地方不好隐蔽，你们多加小心，一定给我看住了，他们拿了什么，运了什么，都给我记清楚楚。到了大沽，那边会给你消息，你把人和证据都给我按住了，亲自给我押送回来。”
“将军放心。”无名风尘仆仆，便又带着人离去。
第二日，
蒋雪离蹲在南湖吴猛宅子外一夜，除了见到吴猛半夜离去，几乎一夜无事发生。
赵澈此刻也换了一身低调便服，跟了过来。
“殿下。”
“人还在？”
“没跑，我让人前后门都守着。”
“也好，这个蠢材，找人看住他，别坏了我的事，一会儿跟我去蔡将军的府上，去看看热闹。”
南湖这里是京都少有的南方景致，有人游船，有人摆摊卖货。
今日天气不错，摆摊的人也多了起来。
“殿下，为何要在这儿守着，是要等蔡将军？他要是不来怎么办？”
赵澈了解蔡邕这个贪生怕死之辈，此人虽然贪财又好色，但是为人却十分谨慎，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身上怕是连破皮都没有几处。
以他乌龟缩壳的打仗风格来看，此人知道自己仇家甚多，从不落单行动，赵澈不想过分高调，蔡府周围都是京中有头有脸之人的府邸，倘若登门抓人势必一石激起千层浪，而且，蔡府人多眼杂，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走漏风声，许多重要证据还没拿到手，决不能在此翻船。
“他不来也得来，否则，我们打听他的外室作甚。”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撒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