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暗箭难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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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日汗在黑暗中狞笑，眼露凶光，他左右各执一柄混天锤，黑暗之中舞舞生风，这要是被砸一下，砸在脑袋上，当场毙命，砸在腰上，也是筋断骨折。
赵澈不欲缠斗，他虚晃一招准备躲开。
乌日汗哪里肯放过他，追着他就是一锤，“怎么，几年不见，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了？”
赵澈知道这是乌日汗的激将法，对方人多势众，只要这么拖下去，他不仅人救不到，连他们这些人也要一同折在此地。
“有何不敢认的，这里不就是我埋了几万人的地方，当时我让你们的人挖坑，他们边挖边哭，嘴里还念叨着，为什么我们的首领放弃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还为他卖命。”
这是老单于征战史上最为惨痛的失败之一，也是死伤人数最多的战役，此战也让赵澈的名字在匈奴大地上名声鹊起。
那一场战斗，乌日汗虽然不是主帅，但是他亲眼目睹了自己人的惨败，这也是他最难以启齿的回忆。
匈奴军队本以为绕开了阎广能占到些便宜，却不曾想输给了那个初出茅庐，世人都不知道名讳的一名小将，因为这件事匈奴元气大伤，左贤王还差点丢了兵权。
直到后来乌日汗才知道，这人名叫赵澈，是阎广的外甥，不仅学习传承了阎广的谋略，还有具备阎广不曾拥有的狡诈。
乌日汗领教过北梁人的狡猾，他不能任由赵澈牵着鼻子走，
“好，多年不见，咱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乌日汗本来就力大无穷，特制的混天锤到了他手里，更是如虎添翼。
多日以来，赵澈等人风餐露宿，根本不是精力充沛的匈奴人的对手。
魏华金那边的爆炸声渐渐零星起来，赵澈知道，他们人员有限，带的火药差不多也要用光了，他虚晃一招，脚尖一点，地上一柄利刃冲着阎广头上的横梁就要飞去。
乌日汗看出赵澈的目的，他凌空一锤，在半途便拦下了飞刃。
赵澈杀得眼红，阎广脚下的冰块早就化的只剩一小坨，飘在水面，若是在拖上一时半会，阎广就算吊也会吊死在这。
赵澈一不做二不休，他飞身而起。此刻，躲在下面的弩箭手，纷纷对准赵澈，就要放箭。
赵澈在黑夜中身影飘忽不定，无数弩箭几乎擦着他的耳边疾驰而过，他看准时机，从天而降，一手揽过阎广，顺势一脚踢翻了阎广脚下的那锅热水。
热水瞬间倾泻在雪地上，升起巨大的水汽，将周围一切景物都包在云雾之中。天寒地冻，地面的热水又迅速凝结，许多人一抬脚，发现竟然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赵澈趁着这个机会，急忙去解阎广腕上的绳子，阎广却知道今天他根本走不出这里，他厉声喝道，
“赵澈，我现在命令里，迅速带人离开这里，他们是故意把我留在这儿，等你上钩，你不要上当。”
赵澈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明知道乌日汗废了这么大周折就是为了活捉自己，但是，若是害怕就不来，那他就不是赵澈，他也不配喊阎广这么多年舅舅。
“舅舅，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今日救你，是我赵澈的本分，你能为那么多百姓只身赴会，我就要为你赴汤蹈火，我们西北军没有丢下同胞的规矩，即使是你的命令也不行。”
赵澈手上的弯刀并非特制，只是为了隐藏身份随手从匈奴人身上摸的，而绑着阎广的绳子却是乌日汗精心准备。
此刻其他人都被赵澈的一锅开水，粘在原地，赵澈为了不让阎广太过难受，他几乎是让阎广踩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迅速搭了一个台阶，让阎广站在上面。
他则踩在台阶的另一端，准备一刀斩断横梁。
乌日汗面前的水汽渐渐散去，这会他的脚也刚刚能活动，他并没有急于阻止赵澈的营救，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并弩箭，深吸了一口气，
“天意弄人，我本想和你来一次一对一的对决，可是老天爷似乎总是那么偏爱你，但是，我偏要人定胜天！”
上一次，也是这般的巧合，赵澈逃走，乌日汗在身后放了一箭，虽然没有要了赵澈的性命，但是大概他伤的也不轻。
乌日汗后悔当年没有一箭射死赵澈，又庆幸自己没有用这种手段杀死目前这世上唯一配得上自己的对手，虽然他非常渴望一场没有外界影响的对决，显然，今天无法实现，二人谁都无法专心，那么只好由他来终止这场五年以来的恩怨。
罢了，赵澈，这就是你的命，五年前你没有死在我的箭下，让你多活了五年，枉死了数万的族人。
这一天乌日汗整整等了五年，是时候来个了断了 。他以前不喜欢这种背后放冷箭的做法，因为他从未遇见过，他打不败的对手，唯独赵澈，似乎是他难以跨越的一个难关，仿佛不打败他，自己曾经取得的那些胜利都是过眼云烟。
赵澈是他的心魔。
心魔不除，何以胜天？
乌日汗松手一瞬，弩箭破风而去。
赵澈意识到自己背后遭人暗算之时，他想躲已经来不及，毕竟他在如此明显的位置，几乎就是待宰的羔羊，他刚要翻身，臆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舅舅！”
阎广其实早就被折磨的双目几乎看不清什么，别说冷箭，就算赵澈站在自己身边，他也只是凭着感觉声音，判断赵澈的位置。
生死关头，老将的经验依旧能准确的判断出危险的方向，阎广使出全身力气挡在赵澈身后。
阎广本有万语千言要叮嘱赵澈，可是，他知道，他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赵澈从这个活靶子的位置上推下去。
“走。”阎广使出最后的力气推走了赵澈，他也彻底闭上了双目。
赵澈被阎广撞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阎广，他甚至不敢相信，那个为自己遮风挡雨这么多年的男人，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彻底的离开了自己。
赵澈甚至来不及难过，就本能的开始躲闪来自西面八方的袭击。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此刻他忘了生死，忘了了疼痛，他提起弯刀直奔乌日汗。
乌日汗没想到赵澈竟然如此命大，第二次从自己箭下逃生，而此刻的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汗毛倒竖，曾经他与赵澈交手，赵澈总是不恋战，只要达到目的，就急于撤退，而今天，赵澈似乎彻底换了一个人，似乎今日不让他人头落地，便誓不罢休。
蛰伏在乌日汗骨子里的杀戮本能突然被唤醒，这好像草原狼群头狼之间的厮杀，注定你死我活。
二人兵戈相接，谁都不曾留下半分余力，赵澈四周寒光四起，弯刀所到之处片甲不留，；连乌日汗招架起来也有几分吃力，俩人兵器相接，火花四溅。
终究是寡不敌众，赵澈带的人已经全军覆没，最后只剩下赵澈一人苦苦与乌日汗周旋，他知道，今日他也回不去了，杀一个赚一个，杀一个送一双。
“今日我来，就没想走，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赵澈的命，有本事就来拿。”
谁都没亲眼见过杀红眼的赵澈，除了乌日汗谁都不敢上前，乌日汗明白胜负已分，他反而沉稳起来，用匈奴话命令其他人，
“我与他的事，谁都不许插手。”
赵澈是能听懂的，既然乌日汗这般的自信，赵澈也绝不会让他得了便宜。
赵澈招招都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打的乌日汗身上也处处挂彩，雪地里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奈何赵澈刚才消耗太大，加上多日劳碌，招式渐渐慢了下来。
“赵澈，今天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北梁一日之内就要痛失两员大将，阎广将军无后，你又尚未成家，北梁的命数也该尽了。”
“北梁尽不尽，不是我赵澈一人说了算，但是，谁说我没有成家？”
赵澈不敢想蒋雪离，他怕一想到这个人，他甚至连死都不敢面对，他只能不停地战斗，若是真的要死，他希望可以来个痛快。
俩人打的难舍难分，暗中却有人根本坐不住。萨各其急的直跺脚，
“愚蠢又自负的乌日汗，要不是他母亲比我母亲出身好，今日又怎么会让他发号施令，明明一刀就能解决的事儿，还非要搞什么决斗，难道他打赢了赵澈，大家就会承认他比赵澈厉害么？毕竟当过手下败将，今日我们也是仗着人多势众，同等条件，赵澈早就把乌日汗这头蠢货吊起来打了，把我的弩箭拿来。”
萨各其本来就不满乌日汗的种种做法，刚才阎广又是死在乌日汗的箭下，他这次又是为人作嫁了，既然你能放冷箭杀死阎广，那就休要怪我以牙还牙了。
萨各其瞄准赵澈，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失手，赵澈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还有会替他挡箭。
嗖！
黑暗之中一道寒光闪过，本来是本着赵澈前胸来的弩箭，却忽然偏离了方向，赵澈只觉肩头一凉，本来要他性命的冷箭，竟然又偏了。
啪，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应声落地。
赵澈此刻精神高度紧张，他感觉不到疼，感觉不到恐惧，自然也没有觉察到这本应该奔着他心脏位置的箭，为何在空中改了方向。
赵澈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我的好学生，兵不厌诈和声东击西都学会了。”
乌日汗也有几分恼怒，有人竟敢违抗他的军令，在暗中放箭，最关键的是，更卑劣的是居然没射中！
赵澈体力透支，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他有些惋惜，刚才那一箭为何不直接要了他的性命，这样缓慢的等待死亡，更加煎熬。
他有许多遗憾，这些大多是关于蒋雪离，以前他总想着自己若是死在战场上，这将是他最好的归宿，没想到这天真的来了，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死，他想见蒋雪离，就在现在，他多希望自己能在看蒋雪离一眼，再跟他说一句话。
赵澈最终倒在雪地之中，他大口换着气，脑子明明还很清楚，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他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却怎么也不甘心。
忽然，耳边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赵澈这一刻甚至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否则，他怎么会听见蒋雪离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暗箭难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