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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fox(5)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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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小尾巴还没有完全褪去,柳树却已然抽出嫩芽,远远望去有种欲语还羞的意趣。
林沐泽依然闲情雅致地晃荡在河边,一会逗逗鹅,一会踢踢石子,乏了就坐下来抽根华子,却还是因为不习惯老被呛得脸红脖子粗,不停地咳。
突然想起来两个月前买的烟到现在就抽了两根,又不禁苦笑。
他生的好看,明明就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却配着温和的性子。
他温润的嗓子轻轻唤几句,再勾勾手指稍加引诱,那大白鹅就靠过来和他亲近。
他低低地笑了笑:“笨鹅。”
明明笑着,明明在打趣,眸子里却是鹅怎么也读不懂的悲伤。
林沐泽起身,边摘下戒指紧握在手里边向海里走去。
没过脚踝,引起阵阵战栗,夕阳的柔光晕染在他的周身,仿佛给予着最后的洗礼。
没过小腿,他突然听到那白鹅的叫声,他被震惊了,第一次想用凄厉与嘶哑去形容一只鹅的叫声。
林沐泽回过头,只见那鹅次次奔向自己又次次被海水逼退回去,干净的皮毛沾染了泥沙,甚至受伤流出鲜血。
那抹鲜红刺痛了林沐泽的眼睛,他张嘴想叫鹅回去,却始终只是嗫嚅着双唇,慢慢退向海的更深处……
水没过胸膛,他终于说话了,但此时海浪汹涌澎湃如猛兽,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激湍巨浪翻涌而起,淹没了他的话语,连同他整个人……
等那鹅再次翻身站起后,也只是呆愣地望向海面,不知何去何从,圆溜溜的眼珠倒映着黄昏渲染的孤寂,落日吊在海平面上,只一鹅孤单的背影,如同天地间的一缕缥缈。
它坐在林沐泽用脚踩出的沙坑里,机械地转动着脑袋,直到潮起潮落抹掉了它的归处,也抹掉了林沐泽落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
海恢复了平静,这静默中蕴含宏大的绝对力量,使一切都那么渺茫,那么虚无,生命的韧性都输得一败涂地。
连投降的宣言都只叫海浪和狂风偷了去——我还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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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衍哭过后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下午两点。
他要去赴一场“鸿门宴”,林沐泽的好兄弟专门为焦衍准备的。
洗手台前的他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
忽而狂笑,忽而充斥着巨大的悲伤猛然落泪,又忽然清醒。
焦衍摇头赶走幻觉,快速洗脸并遮住了大的吓人的黑眼圈。
晚8点,清源酒店,卫生间。
焦衍此刻被掐着脖子死死抵在隔板上,强烈的窒息感使他本能地挣扎,红透的面颊显现对方的力气有多么大,有多么恨。
又突然被薅住头发,别住手臂向墙壁那头撞去,整张脸严重变形到无法呼吸,巨大的疼痛感让焦衍终于忍不住闷哼:“he--!”
“够了,足够了高皓暄,停手吧…”站在高皓暄身旁的人细声且矛盾的劝阻。
顷刻间,焦衍得到了松懈,他想拼了命地大口呼吸却迎来重拳一击,不偏不倚,那拳头像烙铁一样砸在他的胃上,他直接跪倒在地将刚吃的食物呕了出来。
对方话语冰冷落下:“你不配和林沐泽在一起!”
“走了,池思渊。”说罢便拉起劝阻那人的手,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焦衍的视线里 。
焦衍猛烈地咳嗽,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衬衫……
他心有不甘,所以听到自己不配和林沐泽在一起时眼中露出明显的反抗,焦衍能接受殴打,能被咒骂,哪怕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也都无可厚非,但独独受不了林沐泽爱别人,哪怕是死,也得让他们俩的灵魂缠绕在时间,永生永世!
痛极生笑:“我不配?”
林沐泽放弃理想,放弃原本更好的生活和自己在一起吃苦,努力把家变得更好,我却在和别人偷/情。
他一次次把真心掏出来给我看,我却一次次践踏,一次次粉碎……
焦衍不再冷笑了,眼里的犀利转为悔恨:“我确实不配……”
焦衍平静的说出最能伤害自己的利刃,任凭血液打湿衬衫,滴落地面。
他双目失焦,嘴唇微张:“罪有……应得。”
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要把他囚到死?
为什么……你乖到我让你去死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