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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奶油甜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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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结束之后,毫无疑问,摸鱼三人组成为了光荣的F班成员。这档节目,初舞台打分占三成,平时成绩占两成,然后场外投票占五成,接下来他们将面临的是第一次排名。
按照路路休的预测,如果不出意外,第一轮公演结束之后,他们就会顺利出局,几个人连淘汰之后顺路去哪里玩都计划好了。
节目是根据成绩抽签分寝室,A班和F班都各只有5人,他们三个分到一个寝室,可以说是毫无悬念,还空出了一个床位。
这两天,以路路休为首的三人很放松,毕竟第一次公演的选歌环节是安排在了第三天的中午,还有大把时间休息。三个人一起不修边幅,穿着人字拖。有时候路路休会趁着摄像头不注意从墙边顺过去一脚将摄像头踢掉,一起顶着鸟窝头在寝室放音乐开始蹦迪,一旦有工作人员起疑心破门而入,章觉就拉着林抒躲进柜子里,而路路休就装作中文不好的样子,以练声为由糊弄过去。他们从早嗨到晚,林抒为此还放弃了一直习惯的午休环节。虽然手机进棚的时候就已经被没收了,但是章觉作为一个精通塔罗牌的神棍早有准备,他已经在寝室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衣柜和床底分别藏好了五个手机,顺便还设了个阵法,上面盖着符咒,他信誓旦旦地说到回家的那一天都不会被节目组发现。
他们疯了两天两夜,第三天一起床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早餐时间工作人员就把节目流程单发给了每个人,发到他们桌的时候,看到了三顶鸡窝头和三双浓浓的黑眼圈,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林抒看到工作人员怪异的眼神还纳闷,直到在厕所里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才恍然大悟,决定立即回去睡个午觉,而路路休和章觉非要趁早上的时间商量战术,死活不让他走。
根据赛制,章觉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三个人在围着在桌前计划。
章觉认真地说:“路休哥你到时候看准慢歌,直接跑过去,先把带着歌名的标签抢到,咱第一棒以速度取胜,然后看好情况立马传给我。”
“那我呢?”林抒听完整个流程才发现没有自己。
“你有这么强大的队友还担心啥?哥们儿带你躺!你随便什么时候跑过去传个牌子就行。”
初步安排完战术之后,林抒就赶紧溜回寝室补觉了。
回到寝室的林抒想拿个手机玩玩,于是去翻章觉藏起来的手机,发现章觉的符咒比手机还大,盖上白纸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怪不得他说肯定不会被发现。然后林抒又发现,章觉这个傻孩子偷偷藏了5个手机,就只带了一个充电器,结果当时还一起上交给节目组了... 真把林抒笑坏了...
这次舞台将要通过游戏来选歌。游戏类似于随机接力和“找朋友”,也没有提前分组。一开始节目组会公布8首竞演歌曲,每次20个选手抢8首歌,抢到之后就传给下一棒,传递成功就自动成为一组,传完之后就可以将自己的姓名贴到歌名下方。没有交接成功的人就只能自动轮到下一组比赛,直到遇见命中注定的队友。这个游戏充满了随机和不确定,对体力和灵活度也有着很大的要求。节目组都爱安排这种赛制来展现男生们的青春碰撞,提高趣味性的同时还经常会激发出奇妙的火花,非常有利于剪辑后期炒CP。
章觉和路路休趁着林抒睡午觉的功夫,到处打探敌情,发现除了他们三个外行选手,其他人可能连规则都没看明白。
“你看了今天中午赛制吗亲爱的?”章觉开始了又一轮的刺探。
“别说了,一看就脑壳痛。”只见男孩捂着头、皱着眉说。
“这么复杂的赛制,我们怎么可能懂得了?”又一个男生苦恼的将写着赛制的纸倒扣在桌上。
“到时候找场务姐姐们让她们给我解释解释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听天由命呗。”
还有一个男生显示出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可能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底气,而摸鱼三人组不会唱跳rap,只能在选歌上下功夫,试图靠着制定战术顺利选到一首简单的歌。
终于来到了激动人心的中午,因为这次有100个选手穿着运动服同时聚在微型体育场上,有人站着要开始比赛、有人席地而坐听着安排,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场务小姐姐一遍一遍用喇叭喊着“保持安静,不要着急,一会儿开始比赛。”
...
“路哥加油!随便你选,你选啥我都行,只要不跳舞不rap!”在混乱的人堆里,章觉他们胸有成竹。
一想到人群里大部分选手前半生估计连三行以上的句子都没读过。又想到现在多少爱豆每天白天认真学习,晚上坚持工作,在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攻读完了小学学位,就跑来参赛,真是非常感动。他们一看见密密麻麻的字就头昏,估计至今连规则都没搞明白。章觉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笑什么?”旁边的路路休疑惑到。
“我笑我们赢定了。”章觉留下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口哨声响起,路路休拔腿就跑,目标明确,他一下就顺利地拿到了最简单的歌。把还在争抢热门炫技曲目的选手们甩在脑后,顺利的在纷乱的人群里找到了向他奔来的章觉。
“哇路休哥你好棒,咱们不用跳舞啦!”章觉大喜过望。
章觉很快的完成了交接,心想到他们在练舞上确实不如人家,但是一个中文老师、一个算命先生、一个青年演员,都是脑力劳动者,每天都与文字相伴,智力优势可能是碾压级的。三个知识分子,在一众选手面前,不说别的,单靠文凭至少也能当个教育部部长了吧。
但是一直以来三人所处的茧房让他们似乎忽略了一个事实,这里是个竞赛,太简单的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人抢。
一片混乱中,热门曲逐渐都被选完,留下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但是章觉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很快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原因,林抒呢?
完蛋了,他们把林抒忘了,林抒把节目忘了,节目组也把林抒忘了。
章觉看路路休的表情,他明显也是想起来了。
他们俩都能同时失忆,他们可真是一对卧龙凤雏,再加上林抒,是一群卧龙凤雏。
林抒中午睡过头,而那两个知识分子光顾着打探敌情忘记回寝室叫他了,又因为他们一贯的“低调”作风,节目组也忘了有这号人。
而林抒因为5个手机同时没电也没上成闹钟,直接错过了这次选歌。
最后,缺席选曲比赛的林抒被自动划入了缺人的组里,虽然不如章觉和路路休的站桩唱歌轻松,但还好舞蹈部分比较简单,没有任何高难度的部分,简直是新人友好型歌曲,林抒非常满足,接下来的心情也很不错。
章决下午一直在给他道歉,但是林抒觉得这根本怪不了别人,主要是因为自己睡过了,而且剩下的这首歌也并不怎么难,他还挺满足的。
路路休则在旁边一脸后悔地说,“我要是早点知道不玩游戏没有惩罚也能拿到这么好的歌,我也会跟你一起在寝室睡觉。”并严肃地表示他下一次也不会出席不必要的活动了,表情非常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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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食堂。
章觉机械地往嘴里塞着饭,眼神魂不守舍的往林抒身上飘。吃着意大利面的路路休发现了章觉的异常,问:“你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章觉懊悔地说:“咱们中午把林抒忘记了,在想怎么赎罪。”
“其实我们去哪都一样。”林抒笑了笑,安慰道。
“那首歌也挺简单的。”路路休顿了一会儿淡定地补充,“下一次这种活动我们三个都别参加了。”
吃完晚饭后,章觉非拖着林抒去小卖部,林抒表示自己并不想去,耐不住章觉的生拉硬拽,非等到章觉和路路休一个人给林抒买了一个甜筒赔罪才罢休。
拿着两个甜筒的林抒哭笑不得,“谢谢,所以你们是在喂猪吗?”
“...”心虚的两人加快了步伐。
“我吃不了这么多啊!!!”林抒在后面赶。
“...”前面的两人开始跑起来了。
“你们还是吃一个吧...”林抒在后面追。
“你全吃掉就是原谅我们了...我们去练习室了...一定要吃完哦...”
不想被林抒追上,在章觉一阵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音中,章觉和路路休加快速度逃离了现场,只剩下拿着两个甜筒的林抒,一边吃着一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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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林抒快走到了练习室大楼,害怕拿着两个冰淇淋的自己被撞见产生不必要的尴尬,林抒想尽量避开大部队,特地选择了从消防通道爬上楼。
楼梯间内凉爽的温度和安静无人的环境让林抒彻底放松,他一边舔着快要融化的奶油一边慢慢上楼,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门。这里仿佛是个私密的空间,没有一个摄像头,与门外的炎热与喧嚣完全隔绝,仿佛就是两个世界。
在经过第5个楼梯间的时候,林抒微微抬头,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粉色A班训练服的男孩靠着扶手边坐在楼梯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黑色柔软的头发。他好像在睡觉。一层浅浅的光从窗外透进来,像雾气一样淡淡地浸在了他周身,静谧也随着夕阳弥漫在这狭窄的角落。
感觉自己与这幅美好的画面格格不入,也害怕这种宁静的氛围被自己玷污,林抒顾不上手中的冰淇淋便打算悄悄地走上楼梯。在经过男孩身旁时林抒不禁放慢脚步,屏住呼吸,试图不发出任何声响,生怕落脚的动静吵醒这个正好眠的男孩。
在紧张的情绪下他早已忽略手中融化的甜筒,乳白色的奶油顺着蛋筒淌过手指,划过手臂,紧接着坠落到男生柔软的头发上。乌黑的发丝透着光泽,那一点乳白色的痕迹格外刺眼。
林抒愣住了,惊讶于那滴奶油竟然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个男孩的头发上。
真是...林抒看着那点突兀的白色陷入沉默,是帮他抹掉呢,还是直接走掉呢?
一通纠结后,心虚的林抒还是选择帮他抹掉。他弯下腰,慢慢伸出一只干净的手试图消除犯罪痕迹。弹出的手指颤颤巍巍,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心脏狂跳出胸腔之前他终于触碰到男孩的那缕头发。大气不敢出的林抒还没使上劲,就看见手下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动了动,男孩懒懒地偏头,他来不及反应,右手直接碰到了人家的头顶。
救命啊,来个人把我埋了吧...
在林抒的惊慌失措中,男孩缓缓抬起头,睡眼惺忪之际他对上了林抒逐渐瞪大的双眼。
这不是许南途吗?竟然是他。
林抒尴尬地顿住,一时间在许南途头上的手也忘记收回。
今天的夕阳格外的红,却丝毫比不上少年的脸庞。
他只是被瞧了一眼,就胜过所有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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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推消防门的林抒埋着一张发烫的脸颊,在1号练习室门口的转角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着B班蓝色训练服的高个子男生。
“不好意思。”林抒抬起头慌忙道歉。
“没事。”男生浅浅一笑,等林抒走远,继续在1号练习室外徘徊。
不一会儿,许南途也推开门,沿着走廊直走,直到见到了自己的练习室准备推门进去。
“啊,南途,终于找到你了!”男生看见许南途的眼睛发亮。
“Hi祝宁,找我有事吗?”许南途疑惑,这并不是祝宁的练习室。
“就是串门而已啦,刚刚那个冰淇淋看起来很好吃~南途,你吃吗?我去给你买。”祝宁笑着问道。
“不吃。”许南途余光瞥了一眼林抒匆匆离开的身影,仿佛后面有怪物要吞了他。
怕什么,许南途心想,轻笑了一声,“容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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