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鹤丸是我的持刀刀》顾邻金

8、第八章 所谓能量 当同伴成为

　　他手心翻转，凭空握住了一把与伊藤止戈手中刀剑一模一样的小切先，金黄的眼眸像是太阳在注视，声音清越，说出的话却活泼轻快：“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
　　“啊，这个，我是有一点点被吓到了。”伊藤止戈一愣，觉得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认真回复道：“你也是神使吗？”
　　鹤丸国永侧耳，笑眯眯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惊吓是人生中必须的啊，我是付丧神哟。”
　　他迅速拦下神原鹤出其不意的袭击，刀背轻拍对方的肚子，将鬼击飞了出去。
　　竹子被剑气扫过，在风中激荡晃动，叶子飘落，纷纷扬扬，停留在他的发梢、身上。
　　“哈哈，太慢了太慢了。”鹤丸国永看起来玩的很开心，在伊藤止戈手中不那么顺手、过于长条的刀剑在他手里，就像是人剑合一，心神一体，招式举动间，一袭白衣轻舞，叫人错觉误认作夜间鸣唱的白鹤。
　　是神明啊。
　　伊藤止戈不由得憧憬起来，神明的攻击就像是舞蹈，跳跃间与天地共鸣，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同时，也无法忽略那股深沉的气势。
　　“这孩子身上，被种下了鬼种哦。”将神原鹤彻底压制住，鹤丸国永手中的刀剑化作长鞭，牢牢困住了咆哮的鬼物。
　　“这可真是个大惊喜——连我都被吓到了呢。”
　　一双带笑的眼睛，透过皮囊直视了深处的涌动。
　　看着让自己觉得分外棘手的事情被轻松解决，伊藤止戈对神明的崇敬更上一层：“刀也可以捆住人吗？不愧是大人，大人可真厉害。”
　　白鹤被这声追捧逗得莞尔一笑：“哈哈哈，这个是我向东方神明请教的变形术哦？怎么样，你想学吗？”
　　“......可以吗？”被他这么一引诱，好学之心成功燃起，伊藤止戈双眼亮晶晶的，带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渴望。
　　“当然是——不可以啦。”鹤丸国永笑眯眯的，伸手摸了摸人偶因沮丧而低下的头：“哎呀哎呀，那么容易被骗的吗？其实我也不会变形术哦？捆住这孩子的，是我的‘意识’。”
　　“毕竟神明和神明也是有壁的，被大众视作武器的付丧神，怎么能学会法术呢。”
　　伊藤止戈听不懂他语调中的嘲讽，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被束缚的神原鹤身上：“大人，她还能变回来吗？”
　　鹤丸国永蹲下身，手指点了点少女的额头：“看这里啦，青色的鬼种，能杀了鬼种创造者的话，这个孩子就还有救。”
　　他说着，手腕一抬，蓝屏跳跃出来，漂浮在半空：“能制作鬼种的，不是鬼王，唔，有了，是下弦五呢。”
　　“......是恶鬼对吗？”
　　“是啊，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五‘累’，与晌枫有一点交情，都是渴望家庭的存在，那个鬼种估计就是下弦五的东西了，你还记得晌枫吗？”
　　这个问题伊藤止戈根本不需要去回想：“是从我手下逃走的第二只恶鬼。”
　　“哈哈，对的，她可会逃了，不但如此，还窃取了鬼种，给了下弦五一个大惊吓哦。”鹤丸国永慢悠悠走进屋子，捡起熄灭的灯笼：“惊吓是人生中必需的啊。不知道鬼是怎么想的，我还真好奇。”
　　“神明大人好奇的话，我会多问他们几句的。”
　　“没必要。”令伊藤止戈诧异的是，付丧神拒绝了对鬼的深入了解：“鬼有源头，鬼舞辻无惨主宰鬼族，但恶鬼是杀不尽的，归根究底，人类的皮囊下，也总有恶鬼在培育，我啊，对注定腐烂的存在，已经失去了兴趣哦？”
　　......听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伊藤止戈扯着被长鞭捆住的神原鹤，将鬼拖进了屋：“大人也是支持清除恶鬼计划的吧？您和系统大人是同一个地方的神明吗？”
　　鹤丸国永自来熟地坐到了榻上，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在听见疑问后，白鹤眨眨眼，露出无害又软和的笑容：“咦？你还没发现吗？”
　　“系统大人，就是我呀～”
　　鹤丸国永，是一振极具恶趣味的刀剑，长相优越，武力强大，老爷爷一样的年纪，心性却比小孩还要活泼，被拥有者们直呼皮皮鹤。
　　但在时之政府麾下，如他这般的付丧神却多得跟星星一样数不清，供审神者们驱使，奔赴向守护历史的战场。
　　看着伊藤止戈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咦咦咦真的嘛？！’到后面的‘这下不用担心大人们打起来了’再到最后的‘能看见大人的真身幸福来得好突然’，鹤丸国永不得不承认，看人类变脸真的很有意思。
　　“嗯哼，没错哦，我正是你侍奉许久的神明大人啦。”鹤丸语气轻快，看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刀剑：“初次见面，让我想想见面礼是什么比较好——唔，有了。”
　　自顾自做下决定，他笑容璀璨：“告诉你哦，你存在的世界，都是被时之政府观测到的既定历史，恶鬼的命运早已注定，鬼王会在观测的终点被人类斩杀。”
　　“意思是恶鬼灭绝了吗？”伊藤止戈理解着他话中的意思，情不自禁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的确。”鹤丸往挣扎着的神原鹤头上补了一拳头，让鬼安静下来：“不过这个好消息，还要很久才能实现呢，毕竟‘天命’也需要慢慢成长啊，而且，你的杀鬼行动属于杯水车薪，有待努力。”
　　“我知道了！大人！”伊藤止戈被他这一挫先扬的话术牵着走：“得到能量，杀灭恶鬼，两者都要！”
　　　“嗯嗯！不错不错，伊藤很聪明啊！”
　　此时此刻，伊藤止戈的工具人之魂熊熊燃烧。
　　鹤丸国永满意点头，语气轻快：“那么！我们现在就让这位小姑娘喜登极乐吧！”
　　“是！啊不对！”明明是个石头脑袋，伊藤止戈却奇迹般明白了鹤丸话语下的意思，困惑问道：“神原小姐是因为鬼种，才会变成鬼的吧？”
　　“没错哦。”
　　“那我们为什么不帮她变回来呢？”
　　“唔，该怎么说好呢，她曾经是人，对吧？”鹤丸是个热爱教诲的刀剑，难得有输出观念的机会，他兴致勃勃：“如果要把她变回人，那么我们要解决她的伙食问题、宰掉下弦五，最后等鬼种失去活性，那么长的时间，她大概百分之七十可能会变成半人半鬼，那还不如送她转世投胎，直接当人呢。”
　　鹤丸国永对这类观念极为认可，说完还为自己鼓了鼓掌。
　　那样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伊藤止戈心里反驳，却不愿怼斥神明。
　　鹤丸国永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轻快又活泼：“有什么不一样的呢？在她还未被鬼种彻底侵染的情况让她安眠，□□的损耗才不至于影响到灵魂的质量，在轮回的牵引下，让她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大人生来就是神明啊。”不礼貌地打断了鹤丸未尽的话语，伊藤止戈深吸一口气，努力表达出自己的立场：“而我最开始，也只是一颗沉眠地底的矿石。”
　　鹤丸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观念。
　　“非人的存在，是很难理解人对生存的渴求的，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懂。”嘴上是这么说的，人偶却发出了让付丧神也为之惊讶的见解：“不过我知道，神原小姐寄人篱下长大，从恶鬼口中逃脱，与猎鬼人结伴踏上寻乡的路途，她并不愿意开启下一段人生。”
　　“我有保护她的责任，我没有斩杀她的权利。”
　　人生被颠覆之后，不是所有人都会想到放弃的，总有一些人，在崖底攀爬，为自己寻找寻找出路。
　　神原鹤几乎要做到了。
　　“……都让我觉得惊讶了呢。”鹤丸国永不由得发出喟叹，他几乎要以欣赏的态度来看待眼前的液态矿石了。
　　以终止战争为名的念能力造物，也会在朦胧中意识到‘人权’吗？
　　“哪怕是鬼王转化的恶鬼，也存在挣脱控制的可能，这个孩子被次一等的鬼种寄生，鬼王对她的感知薄弱，自然也谈不上控制，但以她的意志力，抵制食人的欲望还是很困难的，说直白点，她想要以这种状态不沾人味活下来，需要你提供一点小帮助哦。”
　　无师自通般，伊藤止戈出声询问：“我能提供的……是能量吗？”
　　鹤丸笑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能量哦，鬼吃人本身就是为了满足基因缺失，保证体内循环，你身上的能量可以代替人肉所产生的饱腹感，唔，神原的话，一个月提供一硬币大小的能量，就可以恢复意识伪装在人群了。”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风姿绰约的男人，眼梢上挑，金眸里满满兴味，他带着看热闹的表情，比了比伊藤止戈的个子。
　　“能量被吃掉，跟提供给我是两码事，前者没法恢复的，你只能不断的、拼命地提升自己的上限，来维持她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