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捩·造物》沐尘时

7、第6章:遗憾

　　“你还要回去么？”慕容堇在玹一走后问。
　　“嗯，刚刚拿你做挡箭牌，得罪了。”血影说。
　　“在你的世界中，是有心仪的人吗？”慕容堇风轻云淡的问，心中却紧张的不行。
　　“没，”血影说：“三个兄弟而已。”他笑了笑。
　　“我是不能走的。”
　　血影没接话，慕容堇的去留他无法决定，虽说是朋友，但到底是殊途罢了……
　　次日，凤潜说：“去祠堂，行吗？我……想看看我师傅，怕往后再没机会了。”
　　“行。”血影没有圣母心，只是他莫名的觉得，应该做一些好事来积德，他愣了一瞬，这不知来意的情绪弄得他哭笑不得。
　　祠堂中的牌位挺多的，有股很重的白檀香味，让人昏昏沉沉的想睡觉。
　　血影点燃三根香，弯腰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对凤潜说：“身体借你，你拜一拜吧。”
　　“谢谢。”凤潜所有的情绪，宣之于口的，潜藏于心的，都在这两个字中了。
　　凤潜“哐”一声，就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师傅，对不起。”
　　血影的魂魄很强，离体之后就站在风潜身后，看着那个微抖的人，有些感叹，早就看不出当年被情所伤，被害入魔后的恐怖。
　　记忆共享之后，血影便知道莫上便是凤潜的师傅，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看着凤潜这样，他心里也太不是滋味了。
　　他们的初见，是血影入体时见到风潜的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刻，那时的凤潜，入魔多时，双眼漆黑，浑身的怨气，站在乱葬岗的尸堆上，周边寸草不生，这是他的哀怨与不甘，后来却也见过了他的温文尔雅，知道了这样一个人敢爱敢恨，有仇必报，却从不伤害无辜，也明白了他所有的风流不羁，只是为了掩盖他的无助与无力。
　　去青楼潇洒也仅仅是为了睡那张极为舒服的床，血影与他争吵过，并肩过，嬉笑过……快三个月的时间，这个人，早就是自己的朋友了，血影想。
　　今日凤潜的脆弱，血影从未见过，他轻飘飘的来到凤潜的面前，伸手想为他拂去眼泪，但泪水穿过血影的指尖，灼进了他的心里。
　　凤潜叹了口气，让出了身体的控制权，血影的魂魄归位，那种痛苦再次占据了血影的感官，激得他又显些掉下眼泪，
　　这一刻，血影恨自己的无能，若是自己的能力足够强，或许就能改变这一切……让凤潜好过一些……
　　只有更强，才能守住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凤潜，你还好吗？”血影难得温柔。
　　“放心吧，”凤潜向他笑了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扛不住。”
　　血影听了这话更加难受了：“今后我们一起扛吧，总比一个人扛好上太多。”
　　“啊~你说什么？”凤潜弯起眉眼，笑了。
　　“没什么。”血影不说了，这种话他向来不愿意说，更何况重复一遍。
　　“我听见了。”凤潜又说。
　　“滚！闭嘴！烂心里！”血影的无理三连击。
　　血影回到水榭楼台时，慕容堇正在侍弄那盆三色堇：“你去哪儿了？”他问。
　　“祠堂，。”
　　“嗯。”慕容堇说：“刚刚泽信醒了，让你去找他。”
　　“好。”血影换了身衣裳，火红的衣衫上绣着金纹，银丝勾边，可真是奢侈，“你与我一同去吧。”
　　“不想去。”慕容堇说。
　　“为什么？”
　　“泽信是半神，我知道的，他也都知道，我去有何用？他无非也就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儿而已。”慕容堇道。
　　血影“呜”了一声，说：“神就神吧，半神是什么鬼？”
　　“他的能力是可以封神的，只是……”慕容堇顿了一下，说：“天道无眼，不肯给他神格。”慕容堇很耐心的讲血影不知道的事。
　　血影笑道：“这大陆上，到底还有多少神？”他的眉眼中尽是不掩的讽刺。
　　“不多，就我知晓的，仅有两位，而且都是堕神。”慕容堇看着血影的脸，想从中找出一些变化。
　　但是没有。
　　“那可真可怜。”血影无意道。
　　“你……”慕容堇眉头紧锁，话也末说全。
　　“你说错话了，”凤潜忙道：“快点改口，在这里，绝对不能有半点诋毁那几位堕神的言语。”
　　“既然，似乎是那天道的错，那堕神的可怜之处，也怕是那天道所为吧。”血影颠三倒四的解释，有些笨拙。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慕容董不纠结“堕神”，又开始纠结这个。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血影问。
　　“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且问题跨度有点大。
　　“前世有人对我说，你记住了，你没有名字，只有个代号叫血影，之后我就有了名字。”血影道。
　　这些前程往事说起来并没有那么深的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