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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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自己中意的乖孩子的面前，纲手总是心软的，所以她成全了枝里的体贴。
但部下理应知晓的一些事情，她也不会真瞒着部下。
虽然不能把记忆直接给卡卡西看，那太危险了，天知道枝里那时没拦下卡卡西的话他会干出什么，这段记忆只会制造让他陷入混乱的噪音。
噪音，是一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判断的人最不需要的干扰因素。
枝里被抱到了轮椅上，腿上铺了毯子，甚至准备了移动中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口袋书。
这也太……
“那个，卡卡西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而且，她只是精神上的疲劳大于身上的伤带来的不适，虽然很想立即睡一觉，但也不至于如此。
然而卡卡西先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然后按住了轮椅的推手，“这个还是这个，小枝里自己选吧。”
枝里叹了口气，翻开了口袋书的扉页，作者是自来也，当然，是全年龄的小说。
“那就拜托你了。”
“出发~”卡卡西笑眯眯的推动了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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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只是出院一时的特殊照顾，可接下来几天，活儿都被卡卡西抢走的枝里发现自己回家后拿起过最重的东西可能就是一双筷子，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卡卡西先生？”敲了门，没人回应。
隔壁公寓的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
“？”
枝里捡起了掉落在玄关的信，从里面掉出来一根红色的缎带，信封已经被拆过了，可为什么会丢在这种地方呢。
翻个面，收件人的署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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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少年在约定的地点，等来的却不是心上人的女孩，而是银发的上忍，那个每次都是让女孩露出寂寞表情的罪魁祸首的家伙。
“不行噢。”卡卡西用一种只是偶然路过的平淡语气劝说道，“不能对这孩子出手噢，快点回去吧。”
“您是要横刀夺爱吗？”
在他看来，眼前的上忍充其量只是让枝里多费心的邻居。
根本没有正当的理由——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
居然坦荡的承认了。
“真卑鄙。”
“啊，这个……毕竟我是不择手段的大人嘛。”除了在小枝里面前，他根本既没耐心也没兴趣扮演有求必应的好好先生，“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要是自己能早点想通这点就好了。
他已经不把实现那孩子幸福的机会寄予在自己以外的人身上了。
虽然对自己的漫不经心也有自觉，毕竟到了他的这个阶段，除了原则上的红线，对任何事情都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便态度了。
但是。
“我呢，只有小枝里，不打算让给任何人噢。”
反正，现在，不管对方是多优秀的人，他都不会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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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
一瞬间瞥见拐角背后消失的影子轮廓，卡卡西感觉天就要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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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里回了家，不是卡卡西隔壁的公寓，而是父亲一家所居住的“老家”，那个回去需要提前约时间，按门铃才能进去的家。
那里一直有为她留出一个单独的房间。
卡卡西立在路灯下，望着二楼亮着灯的窗台。
明明最初就是因为不想住在那里才一个人搬了出来，现在却为了避开和他交谈，故意回到了那个地方。
有个在结界班供职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体验呢？
一边是感应到有人触发了自家结界，抄起钢管冲进房间的父亲，一边是抓着自己的手，祈求得到原谅的男人。
结论，实在太糟糕了。
枝里觉得自己只有说出实话才能免于一场灾难。
就在她想以“自己喜欢的人”向父亲介绍卡卡西的时候，卡卡西按住了她的肩，挡在前面，过了会，额头贴在了地面上：“那个，我是真心爱着您女儿的，能否请您允许我们的交往呢？”
“？！”
“别胡闹了。”琉叶乃先生望向自小一个人生活长大的女儿，仿佛看到了被罗密欧劫持的朱丽叶般紧张，“我不会同意的。快过来爸爸这边。”
听到动静也上了楼的琉叶乃太太只觉得这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都挺可笑的。
她问：“那枝里想怎么做呢？”
枝里蹲了下来，拉拉地上卡卡西的衣角：“卡卡西先生，明明还什么都没对我说过呢。”
“什么？”
她凑过去，小声在耳边咬了一句。
不管和别人宣言了多少遍自己的心意，即使是面对她的父亲，卡卡西也一点不紧张，但望进枝里的眼睛时，他的手心出了汗。
那根能让整座积木塔瞬间倾塌的最关键的主心骨，就握在了枝里的手上。
没有准备花，也没有设想中夕阳落下的场景加成，甚至只有一个暴怒的女孩的父亲，随着他对女孩每结结巴巴的说出一个字，脸就更加黑了一分。
但那又如何呢？
“既然这样，”枝里搂住他，轻轻吻了下卡卡西的面颊，微笑着说道，“请带我私奔吧，卡卡西先生。”
这是一个愿望。
枝里的好好先生，会为枝里实现任何的愿望。
即使是想让他摘下天上的星星。
这样比起来，反而是私奔更简单了。
“我们回家。”
他打横抱起了穿着拖鞋的枝里，肩上的针织外套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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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
即使当上了第六代火影，被推上了整个木叶的顶点，琉叶乃先生还是没有原谅旗木卡卡西，至今也没能和女儿女婿达成和解。
自从卡卡西带着女儿消失在了那片夜色下，就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
在卡卡西上任六代目火影的第二年奉子成婚。
火影的主婚人该怎么办呢？
初上任时被任劳任怨压榨的卡卡西想请五代目的纲手出山，被嫌弃了，然而枝里只是甜甜的一笑，纲手便欣然接受了下来。
这真不公平。
不过就算是那个纲手，也会被他的小孩一人一句联手呛个半死。
他在慰灵碑前和曾经的两个朋友报告了自己结婚和生子的好消息。
性格有些小恶魔的双胞胎姐弟，和在某种程度上仍旧和孩子般天真的太太，是卡卡西比什么都要珍视的人。
每早一睁开眼就能见到太太朝自己微笑的一天天，都是他无比珍惜，并且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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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极的卡卡西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关，就这么杵着上身睡着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枝里抱着抱枕钻进了他怀里，闭着眼。
坐着睡并不舒服，太太却一副睡得很香的乐呵呵的样子。
真可爱啊……
大概是因为有枝里看年长的卡卡西有光环，他做什么，她也会学着这么做。
虽然太太做梦时大多都是嘀咕着挚友小绪的名字，但结婚后也开始偶尔会梦到卡卡西了。
有点惨，但并不妨碍卡卡西觉得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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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回到家的卡卡西发现客厅里多了件不一样的竹枝盆栽。
“今天是七夕嘛。”枝里往竹枝上绑着彩色的纸条，回答说，“这是小樱送的噢，还说‘反正卡卡西老师是绝对不记得这种节日的’呢。”
“哎呀。”
被拆穿老底的卡卡西只好无奈的揉着头发。
“真是，这群学生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不把老师我放在眼里了啊。”
“要一起喝酒吗？”
“双胞胎——”
“到爸爸那里去啦。”
太太神情有些落寞。
好事是，虽然琉叶乃先生不待见卡卡西，但还是愿意疼爱孙子孙女的。
总有一天会谅解的。——除了等待，卡卡西也没有办法给出别的什么更好的建议。
“然后呢，”太太很快从失落中恢复了柔和的笑容，捧着烧酒的玻璃瓶，“今天是难得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独处呢！”
“——”
啊小枝里在邀请他诶完蛋了真的好可爱能不能直接去床上啊可是小枝里想喝酒自己这样就太没风情了吧双胞胎太像自己了一点都不可爱性格还烂嗯好想要个和小枝里长得像的小孩最好和她一样温柔体贴不过太辛苦了还是不生了自己只要有小枝里就好了可恶都是大的男人了怎么还是自制力还是不起作用不行为了让太太开心也得忍耐——
“？啊……”
反应过来的太太躲在了酒瓶子后面。
“那，要去房间吗？”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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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两个人旅行呢。”太太喃喃自语，“蜜月之后就没怎么好好出去玩了。”
“现在还有点……不过，等鸣人成长到能接替火影位置的时候，就想去哪儿都能去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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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长做各种漂亮衣服的太太，爱好之一是每天把自己打扮成不同的样子。
除了编头发，那是属于卡卡西的特长。
照片按日期排布在厚厚的相册里，相册按照年份收集在书架上。
六代目火影的办公桌上有一个简单的木质相框，想起来的时候就会更换太太的不同照片。
摆出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冲洗的速度。
“这样就算每天换也换不完啦。”
六代目接过了太太亲手泡的热茶。
枝里一半时间在执行上忍的任务，一半时间在火影身边办事。
“那不是很好么。”她又往桌上搬来一沓足以遮挡视线的文件，放下说道，“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卡卡西先生也不会感到寂寞了吧。”
“最近是不是任务出得太勤了一点？”
六代目有点担忧。
“啊啦，不能优待亲属，这不是卡卡西先生自己和忍者学校的老师说的吗？要以身作则噢。”
“啊这。”
明明是想教训下那对不听话的双胞胎，才让学校的老师往狠里治的。
顺便一提，收获颇丰。
自己把自己的话吞回去也不会弄坏肚子。
只要太太能平安回到自己身边就好了。
卡卡西觉得自己完全不是个迷信的人，也不相信鬼怪，是相信做成事要靠自己的力量的那种人，虽然也许运气也占了那么一点点作用。
但是他真的没有再敢扔给太太一块巧克力当送行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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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