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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她的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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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希晔派人传话说他家中死了人,萧霆山本是不信的,派人查了才知道那个他从前很是喜欢却被萧屹川占有了的卫璃突然病重死去了。
顾希晔说卫璃身染恶疾,本该在两月前离世,是他令她起死回生,卫璃是他的试验品,顾希晔想知道自己研制出的药到底能不能让濒死之人彻底起死回生。
顾希晔救治卫璃这事与萧霆山自身利益无关,萧霆山也懒得管,任凭顾希晔瞎折腾。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卫璃丧期已过还是没有顾希晔的消息,顾希晔宫外私宅的管家说顾希晔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
还不算太愚蠢的萧霆山仿佛意识到什么,连夜命人刨了葬在京郊的卫璃的坟,只见里面穿着女装,面上盖着巾帕,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的人正是能让他长生不老的顾希晔。
与此同时,从北鸣山逃出的萧屹川开始飞速组建自己的势力,宣称要替天行道除去萧霆山这个弑父夺位的皇帝,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连着控制了两个州十二县。
接连的不顺遂让萧霆山彻底暴露了本性,他日夜沉迷女色,朝臣稍有不顺他意的便会被其斩杀,不过一月光景,京城之中已是人心惶惶。
转眼间冬去春来,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可大虞朝的上空被浓烈的血腥气笼罩着。
萧屹川一路势如破竹,再次攻入京城,萧霆山在众叛亲离之后饮了毒酒自尽而亡。
皇后杜云娇及其父亲杜晟由于早早投靠了萧屹川,并未因为萧屹川再次称帝而受到影响。
一切尘埃落定。萧屹川回到破败荒凉的凤台宫,站在空荡荡的院落,眼前闪现的都是他与卫璃在这里时的过往。
王诚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朝萧屹川走来。
“老奴给陛下请安。”
萧屹川上前扶住王成的胳膊。
“许久未见,王公公可好?”
王诚露出浅淡的微笑,令他面上的皱纹更加深邃。
“咱家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这时萧屹川才注意到王诚的双手均有两根手指被齐齐切断,被衣衫包裹住的身上说不定还有更深刻的伤痕。
萧屹川的眼中流露出怜惜与自责。
“孙云与冯金在半年前就已经故去了,只剩下我这一把老骨头……”
“你可知她在哪?”
萧屹川重回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卫璃,可就是他把京城翻了个儿也丝毫没有一点卫璃的下落,这才回了凤台宫,睹物思人。
王成摇了摇头,“老奴只知萧霆山登基之后,卫姑娘便生了重病,一直被顾希晔照顾着,后来卫姑娘突然不知所踪,顾希晔也被人杀害。”
这与萧屹川知道的几乎相同。
“宫里面还有谁能知晓她的下落?”
王诚叹息道:“萧霆山夺位的时候,宫里乱成一团,与卫姑娘有关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只怕是无人知晓。”
王诚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直说便好。”
“宫中相传,顾希晔曾离宫数日,理由是家中亲人离世,可据老奴所知,顾希晔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而卫姑娘又一直被顾希晔照顾着,所以……”
“别说了……”
萧屹川眼眉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她还欠我的债,这时候定是躲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
萧屹川朝王诚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朕。”
王诚恭敬退下,空空荡荡的凤台宫只剩下萧屹川一人。
他将凤台宫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夜里坐在卫璃曾坐过的椅子上,一直坐到了天亮。
从那以后,萧屹川便将住所搬到了凤台宫,日夜兼程处理政务,心系国事,试图将这几年因为皇室权力更迭给百姓造成的损失一一补回来。
春意盎然的时节,凤台宫外少有的热闹欢喜,起因是三年来从不接近女色的萧屹川迫于朝堂的压力终于愿意在凤台宫内设宴,邀请达官显贵们的适龄且姿色出众的女儿们赴宴。
自萧屹川重新夺得帝位之后,他便成了大虞无数闺中少女梦寐以求的对象,大虞的女子择夫都要以萧屹川为标准,既要能文能武又要样貌出众。
是以得了能赴宴机会的贵女们天不亮便来到凤台宫门口等候,就希望能入了萧屹川的慧眼,有朝一日飞上枝头。
姜麒穿着萧屹川的龙袍,看着镜中经过易容有八九分像萧屹川的自己,无奈叹了口气。
“姜侍卫,时间不早了,我们让姑娘们进来吧。”
姜麒长叹了口气,“昨夜陛下叫我来,我就该随便寻个由头溜之大吉的。如今倒好,陛下和金大哥拍拍屁股走得干净,将这么个烂摊子交我身上。”
“姜侍卫可莫要这么讲,陛下敢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还不是因为你模仿陛下最有经验,陛下最信任你嘛!”
王诚的笑容带着慈祥。
姜麒摸了摸嘴巴上面的假胡须,露出自豪模样。
“传朕旨意,令小姐们入凤台宫赴宴。”
守在凤台宫外的贵女们听到这消息,迫不及待蜂拥进入宫内,只听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音划过她们的耳畔。
“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朝凤台宫驶来,这马车是杜云娇的。
马车停下,一个极有眼力价的小太监冲到马车车门出,跪在地上,露出平整的后背。
车内,杜云娇的贴身宫女冬月掀开车帘。随后,杜云娇缓缓从马车走出,踩在小太监的背上,而后才下到地上。
贵女们纷纷退到两侧,为杜云娇请安。杜云娇冷着脸,也不回应,径直进入到凤台宫中。
“切,神气什么,不过是无德之君的妻子,若不是陛下仁慈,她早该被处死了。”
宁国公家的嫡女苏婉婉忍不住开了口。
“婉婉姐,快别说了,太后娘娘是陛下的表妹,杜将军又是陛下的肱骨之臣。”
与苏婉婉交好的户部侍郎家的女儿赵晴拉着苏婉婉的衣袖,忍不住提醒。
“大家伙儿跟着咱家进来吧。”
“陛下,您怎么能宴请这些女子呢,若是传出去,百姓又会传言陛下不知进取,沉迷女色。”
姜麒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本书,装作一副勤政模样。
“朕想做什么便做了,有错处吗?”
姜麒模仿着萧屹川的声音朝杜云娇说道。
“姜麒,你又这样,陛下他去了何处?”
姜麒见杜云娇一句话便识破了他,赶忙站起来,恭敬地站在杜云娇身后,笑着说:“太后娘娘,您怎这么厉害,一句话就听出是我?”
姜麒这孩子平日里毛里毛糙,哪有萧屹川半点的稳重,若不是他的父亲姜易为萧屹川而死,萧屹川的贴身侍卫哪里轮得上姜麒这个黄毛小子来做。
“你告诉哀家,陛下他去了哪?”
姜麒低着头,心里嘀咕着陛下去哪和她这个深宫太后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陛下一向勤政爱民,这不得知栾州旱灾,特意出宫视察民情了。太后娘娘,我若是一会儿被别人识破,且不说陛下会扒了我的皮,朝中众臣也会对陛下非议的。”
栾州灾情萧屹川早就想好了解决之法,如今应该只剩下收尾的工作,去栾州视察民情,杜云娇是不信的。杜云娇揉搓着手指带着的指甲套,轻叹道:“算了,我来帮你。”
沿着栾州一路向南,行个二百里便到了丽县,丽县这地界周围有高山环绕,一年中四季如春,是个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翠瑶织造坊的后宅中,纪瑶坐在轮椅上,正专心致志为一件成衣绣制纹样。
“纪姐姐,你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呢。”
沈翠翠拿着针线包朝纪瑶走过来。
“目前,还差了王家三套衣裳,李家两套衣裳,后日便是交工期,可耽误不得半点时间。”
纪瑶手上动作不停,沈翠翠不好将纪瑶手中的半成品衣裳和针线夺下来,只好低垂着眼,坐到纪瑶身边,与她一块儿缝制衣裳。
沈翠翠是土生土长的丽县人,自幼与母亲在集市上摆摊卖绣品,三年前她母亲突染恶疾离世,不谙世事的她在摊位上遭人欺负,被在此经过的纪瑶解了围。
从那以后,纪瑶便与她一块儿打理绣品摊子,一年前她们用攒下的钱盘了个成衣铺子。
丽县不算大,人口也不多,没用多长时间,县城里的人便知道沈纪织造坊的衣裳做得最好。
近半年来,她们接下的单子越来越多,身为制衣主力的纪瑶时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纪姐姐,反正如今我们赚的钱也够用,不如我们就限量接单制衣,每日少做些,也好有更多时间歇息,也好让你养养身体。”
“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丽县中人的认可,若贸然改变经营方式,恐怕会引来众怒,遭到百姓抵制。”
纪瑶说的话在理,一时间沈翠翠不知用什么话劝说纪瑶。
“咚咚咚!”
织造坊前门传来阵阵敲门声。
沈翠翠赶忙去到前院。
“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两刻钟才开门营业,还请您稍等片刻。”
沈翠翠贴着木门,朝门外之人说道。
“我们不做衣裳,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卫璃姑娘可在此处?”
金湛开口问道。
“公子怕是找错了人,我们织造坊并无一个名叫卫璃的姑娘。”
金湛欲再次开口,却被萧屹川阻止。
“我们再等两刻钟。”
等到织造坊开门营业,总能知晓卫璃是否在织造坊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