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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   岳谏云先出来,她得去岳女士住的酒店,派的车没过来,得自己过去。

      她实在想不到当地出租车司机还挺热情,她什么也没想,就上了车,但过后就发现不对,车子开上高架。岳谏云虽然对这块儿没那么熟,但朝市内开市外开还是分得清楚的。扭头看着司机,借着包挡着手,岳谏云右手按开手机,按了静音,也没看联系人是谁,直接打过去。

      “师傅,您这路不对吧?”

      “我本地人知道往哪儿开,不用担心。”

      “您不打表知道多少钱吗?”

      司机旁若无人的依旧开着,并不在打算理会岳谏云。

      “师傅,这路是往郊区开的吧?您这车有点旧啊,怎么跟个报废车似的?方向盘破成那样了,不过这串子不错,四个颜色珠子呢。”岳谏云瞟了瞟外面的路:“师傅您还要过江啊!”

      说了这么多司机也不回答自己,岳谏云笃定自己绝对是坐上黑车了,但坐上黑车也不至于啊,这人不打表什么话也不说,不是图财,那就是别的。

      而且这车是往市区外边儿开的,身后的霓虹灯区越拉越远,被甩在身后。

      “停车!!我要下车!”

      那司机不知从哪摸出来的喷剂,岳谏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那司机已经带上了口罩,车窗车门全关死,尽管掩住鼻子,还是吸进去一些。

      见效很快,岳谏云开口说话困难,直到脑袋发昏,往右边儿靠过去。手机也滑落到车子右边的夹缝里,亮度很低,没人说话,显示正在通话中。

      岳谏云连开口说救命两个字圈都说不出来,只瞥见司机的半张脸,看得出很紧张。

      他妈的,真是倒了霉了,怕是把下辈子的绑票都碰上了。

      岳谏云觉得稍微还留存里点意识,只是全身无力眼睛也睁不开,脑子算得上清醒,能感觉到,路不算平坦,一下起一下伏的。

      但很快,仅存的意识也没了。

      她重新有感觉的时候的时候,身体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椅子背后,铁制的破椅子早就起了绣,锋利的贴片划的大拇指疼,又正好抵着绳子,慢慢可以磨开。

      岳谏云有抬头,嗓子很干,只是微微睁了眼睛,周围一片漆黑,空气里有尘土的味道,很就;周边也安静的很,光也没多少,是夜晚,唯一的光源是不远立起来的一个手电筒,光线照射范围不大,看样子这是个废厂。

      两人坐在不远的木架子边聊天,还能听见嗑瓜子的声音,西索的像阴沟里的耗子。

      “这人包里包外都翻遍了,没找着她手机,哥你说她不会报警吧?”

      “她从酒吧里出来直到上车的我都没见她玩儿过,估计掉在哪儿了,别慌,不要自乱阵脚。”

      “也对,反正人在我们手上,陈老板说了这小妮儿可值钱了,事成之后300万呢,到时候咱拿上那笔钱换个地儿谁找得到我们。”

      “……”

      原来只是要钱的。

      岳谏云感觉头有些昏,声音沙哑:“我要喝水……”

      周围安静的很,岳谏云的声音传入那两人的耳朵。

      “大哥她醒了!”

      “醒了怕什么,又跑不了。”

      岳谏云挣扎着抬头,重复道:“我要喝水。”

      有人手里拿着棍子走过来,木头棍子上带的钉子划在地上,让人背后冷汗直冒,一身的鸡皮疙瘩。

      “嘀咕些什么呢?”

      棍子末端沾了泥巴,就这么抵着岳谏云的下巴,上头的钉子划过下半张脸,倏地一疼,岳谏云闻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她被迫抬着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工装,样貌倒是干净,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亡命徒。

      但人不可貌相。

      岳谏云侧着头闭上眼睛不看那人另一只手上举着亮的晃眼的手电筒,“我说我要喝水。”

      “渴着吧你。”

      “我说我要喝水。”

      “给她,绑票还事儿多。”后头看起来年纪大的那个走过来,嘴上虽然不屑的哼了一声,还是道:“豪子,给她拿瓶水。”

      顶着岳谏云下巴的棍子突然被抽走,没了支撑力,岳谏云脑袋猛地下垂。

      过了大概三十秒,声音传来。

      “给,喝吧。”

      那人拧开瓶盖直接把水灌到岳谏云嘴里,她也仰头就吞,一次灌的太猛,有些水从嘴角流下去。

      “大哥这小妮子长的真好看呀,不如咱们……”

      这话还没完,被叫大哥的男人从架子上直接跳下来举着手里的瓶子就往那人脑袋上磕,瓶子里的水晃的哗哗响、

      “说好了只谋财不害命,咱们什么咱们!你是个人又不是畜牲!以后还要做人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哥我错,哥我错了。”

      岳谏云死咬着嘴唇,嗓子好受了些,叹了口气重新抬起头,皱着眉毛看眼前聒噪的两人,着做绑匪还挺有底线。

      “是陈究让你们绑我的。”万分笃定的语气,没有一丝害怕。

      突然安静,手电筒的光又扫过来,岳谏云虚着眼睛看过去,那人也不慌,接着道:“姑娘这是得罪了人,没好果子吃了。放心,我们也不伤你,就等着钱过来放人。”

      岳谏云咋了咋舌,带着哼笑的一声:“陈究?他那种人值得你叫他老板,他得多大的面子?现在他这情况估计不会是给你们画饼吧,他手里的钱我觉着啊剩不了多少。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我可以出双倍。”

      “你……双倍?哥!双倍啊,我见她出来那酒吧也消费不低,保不定真行,这样咱妈那病……。”

      年纪轻的那个碰了碰身边人的衣服,语调都高了。

      “姑娘,大话可是谁都能说的,别忘了你现在还等着人赎你呢!”那人拄着棍子上下打量了岳谏云一番。另外,你可是还被绑着呢!”

      “你们可以上网搜搜赢一,岳闻声的私人电话我报给你们,他是我舅舅,我叫岳谏云。找我舅舅拿钱可比你们那陈老板快多了。”

      岳谏云观察着两人的神色,后面那个真的拿出来手机,过半分钟不到,“哥你看!她说的是真的,那律师栏上也有她!”

      岳谏云刚想报号码,结果被一阵儿铁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你们在和她费什么话,她是几句话就把你们绕进去,把她的嘴堵上。”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岳谏云凭直觉觉得那声音来的方向是门口,向着黑暗里看去,她觉得这声音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手机闪光灯由远到近,岳谏云虽然坐着,但又仰着头看着来人。

      直到看清人,她才想起在哪儿见过,就不久前,说自己生了龙凤胎那位。

      “原来是陈究的三儿啊。”

      岳谏云语气满是调侃,笑道:“陈老板?难不成你才是那个陈老板?对了差点忘了,你也姓陈,陈什么来着‘梅’,陈梅?”

      说完她又看向旁边的两个男人,那样子就是陈梅联系的没跑了。

      “如果雇你们的人是这位女士而不是什么男人的话,那你们二位可要担心了,八成钱到不了手,因为她也只是个破坏人家家庭的的,别说万字前带俩个零了,我觉得三万都拿不出来。”

      “你给我闭嘴!”

      也许直接被人揭到短处,心里不爽,那陈梅直接一抬手就朝岳谏云脸上招呼过去。本来就被绑着,不好躲开,一声脆响之后岳谏云脸上明显五个手指印横亘了半张脸。

      “你们一家人非要把人逼死才痛快!陈究那个男人也是个胆小怕事的,岳闻微和他一较真,他也什么都不管不顾,我的孩子也不要了,上赶着和岳闻微和好,还有他爸妈以前说的话都是狗屁!”

      岳谏云云抬头对上她恶狠狠的眼睛,像是要吃人。

      “岳谏云,你说怎么办呀?我实在是气不过,又找不到人,只好找你了,所以啊,你应该谢你自己还值点钱。”

      看着面前的女人大喊大叫,岳谏云心里还有点可怜她,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好歹还是个主谋。

      “所以呢,不是陈究让你绑我的,是你自己?”岳谏云轻蔑的看着她,“你要是真想弄死我,你直接杀就行了,还听我江讲这么多废话。但是你不如想想后果,我要是交代在你这儿了,我妈我舅舅我们家会怎么收拾你?那个后果你想过吗?”

      又是一巴掌下来。

      这人怎么他妈的动不动就是甩巴掌的,还指着一个地方甩。

      岳谏云舔了舔嘴唇,嘴里有些咸腥味儿,耳朵都嗡嗡响,已经不觉得疼了,就是麻。

      “陈老板,您这……”

      陈梅手下丝毫不省劲儿,身旁的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想要拿钱的话就给我闭嘴!”

      那俩人本来就一副老实人样子,手里没拿到钱,这时候只能唯唯诺诺立在一旁,被人一喝,又退了几步站得更远,不说话了。

      陈梅重新看着岳谏云,冷笑了两声。

      “岳谏云,我放你回去,可我没说怎么放你回去,只要你活着,缺条胳膊缺条腿的又算什么呢?岳谏云,你说你能清醒着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陈梅蹬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的声音闷,说不上的怪异,环顾了一圈没见称手的东西,直接从那男人手里抽过了那根带钉子的棍子,在手里掂了掂,扯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岳谏云的手背在后面也没停,绳子割在铁片上,差一点就能磨断了。

      岳谏云盯着陈梅,心里还是害怕的,要是这女人一个发疯棍子抡下来那也不是玩的。岳谏云咬着牙,快了,绳子已经开了,只要把它再解开,挣开。

      “别他妈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我。”

      陈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沉默的岳谏云,表情狰狞,横着拿那根棍子朝岳谏云身上就打过去,上头有钉子,虽然冒出来的地方没指甲盖大,但这本来就是春夏交接穿的薄,岳谏岳嘶了一声,感觉那钉子嵌进肉里又被飞快拔出来。

      妈的,疯子。

      一棍子不够,又或者不过瘾,陈梅拽着棍子又给她来了一下,同一个地方。

      岳谏云仿佛闻到铁锈味混着血味,还另外带着些水泥的味道。

      今天穿的浅色衣服,衣服绝对废了。

      “我操你妈的,我长这么大,你他妈是第一个打我的人。”

      岳谏云被那两棍子打得直抽冷气,心里又焦又燥。

      看见岳谏云不爽,陈梅表情倒是愈加舒展。岳谏云疼的恨不得缩成一团,垂着头,但只一会儿又抬起来,觉得这人八成有那施虐倾向。

      周围本来就昏暗,岳谏云迎着那张狰狞的面色注视着。

      她记得看过陈梅的资料,她很年轻,比自己小三岁,和江讼枫差不多年纪的。但她浓妆艳抹的脸上像是带了一张可怖的面具,要是拿美艳的女鬼来形容,岳谏云觉得合适,只是亵渎了这个词。

      身后的绳子被隔开了,那两个人绑人的技术不怎么样,岳谏云只需要抬着手往上,直接就能脱开。

      岳谏云哼笑了一声,这声音惹得陈梅美目怒瞪,这次直接高举起了那根棍子朝着岳谏云的大腿。

      “去死吧!”

      “诶!”

      身旁的男人想要冲上来阻止,可还没来得及走上来倒是就看见岳谏云睁开了绳子,速度快的往后一退,反手握着椅子被直接朝陈梅身上砸过去。

      到底岳谏云是经常练着,一板凳卯足了力气往下,陈梅没反应过来手上挥舞那根棍子被别到一边,椅子的行价直接被岳谏砸断了横木。

      陈梅愣着神跌刀在地上,断掉的木棍划了她的脸到锁骨,渗出了红色的血珠子。

      岳谏云单手拎着凳子走到陈梅面前,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直接开口就骂。

      “敢砸我?我看你也是个傻的上天的对那姓陈的不满找那姓陈的算去啊,我操你妈的,要是法盲你他妈请律师啊!我他妈的又不是来给你们背锅的,当老子钱袋子是吧,砸一下就给你吐钱。你当老子金蟾蜍呢?”

      地下的人被砸昏了,岳云舌头抵了抵牙齿,总感觉被她删过的地方牙齿都松了,半边脸都感觉有些麻。

      低下身翻出来陈梅的手机拿在手里,划开紧急呼叫,刚按下报警电话又想起什么似的没拨通。

      晦气。

      她也就那么拎着凳子看着站着不远的两个男人,丝毫不客气的问:“我问一下,你们说的陈老板是这个陈梅吗?”

      “是是是是,……是女的”

      岳谏云那一椅子抡下去,力道也不小,那俩男人也不傻,也只是想要钱的主,早听这么一通下来,感觉自己也像是被人坑了。

      “操你妈的,没钱还敢雇凶。”岳谏云往下扫了一眼晕着的陈梅。

      “你叫豪子?……刚开始你是不是说要前只是为了救你妈妈,你妈妈生病了?”

      岳谏云朝着那个年轻的点了头。

      “是我妈乳腺癌,要钱做手术不够,陈老板来找我们承诺会给钱,所以我们就……”

      年纪大点的那个把小的护在身后,看着岳谏云。

      “所以你们就绑了,对吗?”

      岳谏云挑了挑眉,背上越来越疼,刚才那两棍子下来,真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何况棍子上还带钉子,虽然不长,但疼是真的疼。

      岳谏云长叹了口气:“别,你过来我过去的了,你们拿那包里有我名片,到时候打电话给我,那个钱我出,你们两个以后干点儿正事儿,别走那些歪门邪道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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