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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只能庆幸几个人发现的早,岳谏云这人喝酒喝的神志不清,都能算得酗酒成瘾了,天气这么冷,大开着窗户,就坐在地上喝,几人来了也没什么反应,陈顾没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吓懵了。

      直到把人送去了医院,医生都庆幸,这么吹着冷风喝酒,还好没把人喝中风。岳谏云挂上了点滴,暂住在了医院。荣玙箫本来想着她进了医院,情况会好一些,结果没想到越来越糟糕,破天荒的开始咳嗽,呼吸不畅,直到发展成肺炎。

      岳谏云开始刚进医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迷糊了,自己也不清楚,住院的时候有次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开了窗。

      她探出身子往外看,天气很冷,是个晚上,岳谏云竟然想用力的看看楼下有没有雪,身子往外往下,什么都没有,她看不清,她感觉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星盏的灯光。

      岳谏云突然的叹了一口气,就那么开着窗户愣住了,自己何必要去看呢?为了谁呢?

      “岳谏云,你他妈的干什么混蛋事儿呢!给我滚下来。”

      荣玙箫只是下了个楼,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岳谏云站在窗台口子上,这会儿风大得很,她头发没系上,被风吹得往后扬。

      荣玙箫开门的时候心跳都赶紧停了,什么反映都没有,只知道冲上去把人抱下来。

      岳谏云没反应,有些呆。

      “岳谏云,你不想活了是吧?你想死是吧?你看看你这幅样子,你好好看看活成什么鬼样子了,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荣玙箫看着岳谏云,脑子里想起一个词----形销骨立。

      这才几天,她一直就这个样子。

      岳谏云也看着荣玙箫,眼睛发红,眼下很深的青色,脸色白,苍白,但比那天晚上好些,她开口:“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帮帮我吧,我不想喜欢她了,我真的不想了,帮帮我,我求求你了。”

      荣玙箫印象里从来岳谏云没有这么失态过,一身病号服跪在地上,他不敢想要是再晚来一点儿,会不会她就是楼下的一滩肉泥。

      荣玙箫看着她,很难把她和当年那个五六岁的时候就敢在一堆男孩子里当第一个翻身上马的姑娘联系在一起,只觉得她可怜。

      她竟然说出这种话,她竟然喜欢她,江讼枫,岳谏云竟然会喜欢人。

      但在感情里面没有人可以拯救谁,只能自救。

      “好了好了没事的,会过去的,你自己做决定了不是吗?君子一诺千金啊,小云,会过去的,没事的。”

      “哥,会过去的吗?”岳谏云像是被抽去了眼睛里的光,没有生气。

      “会的,一定会的,你会和以前一样的,”荣玙箫无比笃定的说到。

      “好,会过去的。”

      岳谏云没怎么生过大病,这一次到直接像个大坎埋在路上,等着她迈过去,整天整天的躺在病床上,降了温,天气很冷,又不敢开窗户,尽管是医院私人病房也压着气,感觉哪儿都闷着。

      手上的留置针穿在肉里,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呼吸不上来的时候直接上呼吸机,饭都可以不用吃,就靠着葡萄糖吊着命。

      岳谏云觉得自己现在是睡着和醒着都不安生,睡着的时候总是觉浅,做梦现在能真真切切的梦到江讼枫,没什么大场面,都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小事儿,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醒着的时候更难过,眼睛只盯着天花板,医院的白墙压抑的没有一点活力,她却还是想起江讼枫,那个人过的怎么样?。

      但她潜意识里有强迫着自己不能想,不该想,不要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她有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她发现自己对江讼枫的感情不是一盆炭火,水浇下去就灭了,只生出烟来;这种的感情更应该被形容成一堆干柴,不知道面积多广的干柴,点燃这堆干柴的或许是一片小小的落叶,本来以为循着痕迹去往着火点的时候也是一瓢水就能浇灭,但是没想到站在目的地早就火光燎原,回天无力。

      原来感情这种东西也是不能够放弃的,是不能够控制的,她在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好一切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事情并没有和她想象的一样,她自己没有控制住。

      她不得不承认,她深深地喜欢了,扎进身体,灵魂的喜欢了那个人。

      但是喜欢有什么用呢?两个人都已经分开了,后知后觉都不管用,时间能解决一切的问题,现在想念这么深,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再过几个月,再过几年,拿出来就只是一段故事而已,几句话就可以带过的一段感情,算得上什么?都会过去的,还会和以前一样的,岳谏云这么安慰自己。

      陆随之和岳闻声来看她的时候满心满眼的心疼,陆随之找了哥由子把岳闻声支出去,坐在病床前。

      “舅舅怎么出去了。”

      “哦,有些东西忘了,他去给你拿,有些案例你应该喜欢。”

      陆随之看着,岳谏云淡淡的开口:“小云,你现在什么感受。学会了吗,学会喜欢了吗,或者,学会比喜欢更高级的感情了吗?”

      “我不知道,没有人教过我,我不知道怎么去区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从小到大的确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区分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差别。

      岳谏云抬眼看着和陆随之,四十多岁还一派儒雅,和谁讲话都心平气和。

      她只问了句:“大舅舅,你喜欢我舅舅吗?”

      “喜欢呀,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了,比你还早呢”

      “爱呢,那你爱他吗?”

      陆随之依旧话语平淡:“当然了,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慢慢的爱他呀,比喜欢更浓烈的情感是爱,我由喜欢进阶成爱他。”

      “小云,换作我问你,你喜欢江讼枫吗?”话语算不上平淡了,陆随之在冷静的观察岳谏云的表情。

      “喜欢。”

      “那你爱她吗?”

      “爱……”

      “没关系,慢慢来。”陆随之没有听她的回答,要她现在回答她其实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小云,我们得向你道歉,我们抚养你长大,你从小受的教育,我和闻声两个人仔细想了想,好像其中没有一点教你如何分清喜欢和爱的差别,非常对不起。

      但是那是你作为一个成年人自己的决定,我们也并不能干涉。我们也只想告诉你,既然回来了,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这话的意思是陆随之和岳闻声会是她永远的后盾,她以后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一般这话都是底下还垫着一句----别犯法。

      天气虽然愈加转冷,但岳谏云的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变好,时不时常有人来看她,那几个发小偶尔给她讲讲趣事儿;她的证书下来了,还给她带了过来,岳谏云觉得自己好像过上了七八十岁马上那种要死之前的生活,偶尔来个人探望。

      她觉得自己其实早就好了,但只是不想出去,一出去就要回家,尽管岳闻声让人把彼岸她家里重新给她装潢过了,但她还是觉得回家就要面对江讼枫留下的记忆,尽管房子翻新了,但记忆还在,这很难处理。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江讼枫怎么样呢?她要过生日了,会收到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

      虽然时间过得不久,但岳谏云也不可否认,自己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讼枫来,吃饭,喝水,洗澡,睡觉,很平常的小事,她做的那些点点滴滴,早就进入了自己的生活,从生活里把一个人剔除是很难的事。

      岳谏云觉得自己得像瘾君子戒毒一样,一点一点慢慢的戒掉,脑海有不停的回忆着吸毒带来的快感,但内在精神却告诉你,不能再这个样子,你会后悔的,就像是分化出来两个灵魂,不分正义和邪恶,在自己的头顶上打架,一个告诉自己说“你去认个错吧,江讼枫那就喜欢你,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你看你现在总是想起她,你还是需要她的,有她多好,你去认个错吧,重新在一起吧!”

      但另一个灵魂也说的很决绝:“ 你看你只是想起她在你的生活里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没有她之前的生活过的不好吗?也很好的,岳谏云,你其实只是想有人陪你,不一定非是江讼枫都可以的,你只是习惯有人陪而已,她只是陪了你一段时间,世界上那么多人,你随便找谁都可以的,岳谏云不要犯傻,你要做自己能够控制住的事情,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要自己承担你做了决定的后果。”

      这两个念头总是争吵,终于是后者赢了。

      岳谏云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看了。

      临近年底的时候,岳谏云出院了,家里也是办了宴会热闹一下给她解解闷子,毕竟是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害怕人给住乏了,也是几个月的不露面。

      宴上岳谏云是主角儿,可着病劲儿都还有人前来着给她敬酒,亏了张步景和陈顾给她挡下来,照他俩的话来说就是:“这些人逮着你一大病初愈的人上来就一顿敬,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一通热闹下来老人家想留她回老宅住,还能照看着她,结果被她自己拒绝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回了彼岸。

      岳闻声给她做的决断,要断就断干净,省得看了心烦,她的房子被重新装过了,从里到外,除了那张从老宅送过来的桌子,其他什么都换了,一点江讼枫的影子都找不到。

      岳谏云去了阳台,秋千换了一张,花架子也换了,上头依旧摆着花,不过不是蟹爪兰,有没有绿萝。之前自己就被照护了一声这次装修是舅舅岳闻声全权看着操办的,东西也都是过了他的眼,现在看来的确,上头摆着的花草自己都叫不出来名字。

      岳谏云蜷缩咋沙发上,有些迷茫的不知道干什么。

      突然门铃响了,这个时候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凌晨两三点也不知道是谁敲门。

      岳谏云显得有些激动,从沙发上跳下来,还踉跄了一下,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几步就到了门口。

      手放在把手上,门把手转动的有些急促,她心里有盼望。

      “小云。”

      岳谏云抬眼,看见的不是自己想了很久的那个人,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双目瞬间失了神,拖着身子就要回去。

      门口站的是岳闻微,这个时候应该远在上海做生意的妈。

      即使是晚上回来,她还是收拾的一丝不苟,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白头发,浑身都是那么板正,仿佛差错这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岳闻微收了收滴着水的黑伞,踩着高跟鞋进了屋子,站在玄关换鞋,慢慢地说, “你应该和妈妈说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女儿长得很高高,很好看。

      看着女儿就拖着的身子走向客厅,岳闻微又觉得自己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对不起这个女儿的。岳闻微看着她走的很慢,像是被抽去了灵魂,问了一句,“谏云,她真的很重要吗?”

      岳谏云一下子停住了,“她真的很重要吗?”在心里也问了自己一句。

      地板有些冷,不够冷。

      岳谏云不知道怎么的伸手胡乱抹了把脸,手上有些湿,慢慢地转身看着岳闻微,“不重要了,我想开了,我以后怎么过是我的事儿,不用别人操心。另外,谁让您来这儿的。”

      “你总归是我的女儿,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也心疼你。”

      “哦。”岳闻微没有说是谁,只是上前把岳谏云抱在怀里,“小云,分不清就不分了,没关系的,家里随便你怎么做都可以的,别人都是无关紧要的,妈妈在呢,不要怕。”

      岳谏云头埋进岳闻微的怀里,母女两个人很久没有这么拥抱过,岳谏云有些贪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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