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环王]精灵与人类》囚象

1、第 1 章

　　阿尔与莱戈拉斯的初见是在某天的一个午后，这一天本应与以往没什么不同，但恰好当时巡逻队的队长因为前天晚宴的醉酒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精灵王便派了莱戈拉斯担任队长，而莱戈拉斯又是第一次出来巡逻，他的新鲜劲和好奇心都还没过去，无处发泄的精力又促使着他四处探索
　　于是在一系列叮叮当当的巧合之下，我们称之为奇迹的事便发生了
　　在那天，莱戈拉斯追寻着阳光，穿过一丛又一丛树林，他眼前的光越来越亮，直到他完全站在阳光底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已远离了精灵的国度，这时午后的阳光还很大，他眯起眼睛扫视了四周，几乎立刻就想回到森林当中，在这时，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了起来
　　莱戈拉斯将这个弱小的生物抱起时，她停下哭泣，傻傻地望着莱戈拉斯笑了起来，“这也许是我和它的缘分”莱戈拉斯想到，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看着人类的成长莱戈拉斯总会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只用了十几年便长得和成年时期的精灵一样了，而精灵步入成年期还需要度过几百年的童年时期呢，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莱戈拉斯正和他捡来的那个少女一样，正值青春呢！
　　“阿尔”莱戈拉斯带上自己的弓箭，对着阿尔说道，“我去外面巡逻了”，阿尔点了点头，她从被捡回来时嗓子就坏了，纵使精灵的医术再高，那种情形下的伤势他们也无能为力，但阿尔有一双会说话的、乌黑的、水汪汪的眼睛，她看向莱戈拉斯，比了比手势，“注意安全”，莱戈拉斯心神领会，他回应了一个笑容就出门了
　　阿尔不同于莱戈拉斯身边的所有人，她不擅长使用弓箭，也从没有上过战场，她的脸上永远挂着一个恬静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打不垮她，莱戈拉斯唯一一次见到她惊慌失措的时候，还是他第一次与八眼蜘蛛作战时，带着一身伤被人抬回了宫殿，阿尔看到这样的情形简直被吓坏了，她急急忙忙地走到了莱戈拉斯，手忙脚乱地不知要做什么才好，直到为他治疗的精灵看不下去，嘱咐阿尔帮忙，这才让她镇静下来，在他被治疗的时候，阿尔望着他的伤口默默垂泪
　　等到莱戈拉斯望向阿尔，他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阿尔的泪水，“你会死吗”，阿尔做手势问道，她那双乌黑的眼睛不复往日的光彩，里面充满了担忧，莱戈拉斯的心被触动了一下，但这样的触动转瞬即逝，“当然”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是我的死期”，阿尔听到这句话后，终于破涕为笑，莱戈拉斯望着阿尔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也笑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为什么突然骤跳起来，他只觉得天上的星光又回到了阿尔的眼中
　　自打那之后，每当他外出后回来，他都可以看到阿尔站在他们幼时嬉戏的苹果树下等着自己，莱戈拉斯向阿尔挥手示意后，阿尔也会向着他挥手，阿尔不会讲话，所以总是在挥手之后，匆忙地跑回宫殿，等到莱戈拉斯回到宫殿后，他总能看到脸颊泛红，微微喘气的阿尔，每当他外出回来之后看到这样的阿尔，心里便雀跃起来，感受不到白日的劳累
　　莱戈拉斯在空闲时常常与阿尔待在苹果树下，阿尔喜欢听着他唱精灵的歌谣，她会在他唱歌时，将头靠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注视着他，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歌声，有时她会伴随着歌声入睡，假如她的头不小心靠到了莱戈拉斯的身上，莱戈拉斯便会红着脸一动也不动地等她睡醒，假如她的头没有靠到莱戈拉斯的身上，为了让阿尔睡得更舒服些，莱戈拉斯也会让阿尔靠到自己的肩上，骄傲的精灵王子总是执着地认为阿尔睡在自己的肩上才是最舒服的

　　偶尔，莱戈拉斯也会疑惑，他对阿尔的情感为何不同于他人，他欣赏像他身边的护卫队队长塔瑞尔，她在族中数一数二的身手，与她在战场上杀敌的果敢，都令莱戈拉斯对她印象深刻，他也许会因为塔瑞尔的赞美而感到开心，但当他看到了阿尔，又是完完全全的另一种状态，他的眼睛总会下意识地追逐阿尔的身影，他会因为阿尔在身边而觉得安心，会因为阿尔的某些举动而脸红，这些都是其他人不能带给他的
　　这，会是爱吗？
　　莱戈拉斯想起自己幼时失去母亲后，父亲悲痛的神情，父亲在母亲的墓前跪了几天几夜，向来整洁的父亲在那时的衣服已经快要发臭，如果不是因为晕倒了，谁也不知道他会跪到什么时候，从那时起，父亲的脸上不再露出一丝笑容，他的眼中藏着深深的哀伤，他周围的侍从对他说，这都是因为父亲对王后的爱太过深切了
　　这会是……爱吗？
　　莱戈拉斯想到，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人类的寿命太过于短暂，造物者的宠儿，高贵的精灵又怎会爱上一个寿命不足他们万分之一的种族呢，等他们死后，难道要自己的余生来忍受像父亲这样的孤独吗
　　莱戈拉斯不愿去深想，尽管他一再告诫自己这不是爱，但他的心总是在看见阿尔时诚实的雀跃起来
　　莱戈拉斯的父亲瑟兰迪尔发现了莱戈拉斯不同于往日的状态，他命莱戈拉斯前去见他，等到莱戈拉斯站在瑟兰迪尔面前时，瑟兰迪尔望着他早已长大的孩子，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你离阿尔过于近了些”
　　莱戈拉斯抿起嘴唇，沉默不语
　　瑟兰迪尔继续说道：“阿尔已经长大了，她不再适合待在精灵的国度，我会让人把她带回人类那里”
　　莱戈拉斯下意识地惊慌起来，来不及思考，他便大声地说道：“不，阿尔不能走”
　　瑟兰迪尔的表情渐渐冷下来，“为什么？”他问道
　　莱戈拉斯说道，“阿尔已经习惯了与精灵生活在一起，再回到人类那里，说不定人类会因为她的残疾欺负她……”面对父亲威严的目光，莱戈拉斯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知道只是自己不想让阿尔走，瑟兰迪尔看出了这一点，“明天”他说道，“阿尔明天就会离开了”
　　莱戈拉斯知道自己已改变不了父亲的主意，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大厅，却看到阿尔站在那里，“阿尔”莱戈拉斯叫了声她的名字，等到他走近了，他才看到阿尔的面容十分憔悴，她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过许久，当看见莱戈拉斯的到来，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改变主意了吗”她打着手势问道
　　站在她身边的侍从对莱戈拉斯说，阿尔已经站在这里两天两夜，这两天她滴水未进，只期待精灵王能改变他的命令
　　莱戈拉斯望着阿尔，“回去吧阿尔”莱戈拉斯清楚地知道父亲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他看到阿尔眼中的光一寸寸的暗淡下来，他的心也跟着抽搐，“回去吧阿尔”
　　这两天无论谁来劝说都不会离开的阿尔，因为莱戈拉斯的一句话便走了，阿尔走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过莱戈拉斯一眼，她像是终于意识到人类的坚持对于精灵太过渺小，他们之间有许多不平等
　　等到莱戈拉斯送她到人类居住的村庄时，阿尔没有对莱戈拉斯做过任何手势，他们沉默地走了一路，彼此间除了必要的交流，完全像两个陌生人，直到莱戈拉斯离开的时候，阿尔跟随着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她还在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无声地在莱戈拉斯身后哭泣
　　莱戈拉斯没有回头，阿尔的哭泣并不能逃过精灵灵敏的听觉，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地停了下来
　　“阿尔”听到她的哭声莱戈拉斯的心紧缩在一起，他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承认了自己对阿尔的爱，因为谁的哭声都不会像阿尔一样令他几乎心碎，他转过身将阿尔抱在怀里，这是莱戈拉斯第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将阿尔拥入怀抱，“等我几天”莱戈拉斯发誓，“我会令父亲改变主意”
　　“我会带你回去，阿尔”莱戈拉斯说道
　　阿尔仍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开心起来，她用力地回抱了莱戈拉斯，“我会一直等你”阿尔对着莱戈拉斯打着手势，泪水还挂在她的眼角，但她的笑容却变得十分灿烂
　　莱戈拉斯也变得开心起来，他已下定决心，从今往后都不再离开阿尔，他们彼此独处了一个小时，在最后的时间里，莱戈拉斯就像从前一样为阿尔唱了精灵之歌，阿尔聚精会神地听着，在歌曲快结束的时候，她出其不意地亲了莱戈拉斯一下，等到他回过神望去时，阿尔正飞快地跑回了村庄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已经滚烫
　　他回去的时候还在路上时不时傻笑，等到进入大厅时，还得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还在脸红，直到看见父亲，正想要开口请求让他把阿尔带回身边时，父亲却先他一步开口，“莱戈拉斯”此时的瑟兰迪尔面色是从前所未有的凝重，“孤山已有矮人的踪影，你随我一同前去”，莱戈拉斯来不及把话说出口，便被父亲要求退下，等他出去后他看到族内的几个长老正在门口站着，他们看到莱戈拉斯的到来，微微点头向他致意，随后便被随从引入厅内，莱戈拉斯的心中不免苦闷起来，第二天早晨，他们便出发前往孤山，随后的日子他们日夜不休地赶路，但即便如此，他们直到一个月后才抵达孤山
　　在这一个月里，思念就像疯草一样扎根在莱戈拉斯的心里，他想念阿尔的恬静的表情，想念阿尔被他逗笑时的笑容，过往的回忆都存在着阿尔的身影，直到这时，莱戈拉斯才惊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来早已有迹可循，自己有时无故的微笑与脸红都有了原因
　　尽管人类的寿命短暂，莱戈拉斯想到，带着一个笑容的想，如果那个人是阿尔，他愿意为了她忍受以后永恒的孤独
　　孤山的战役打了几天几夜，所幸最后奥克被打败，精灵一族也得回了他们的宝钻，矮人又立新王
　　等到战争已结束，莱戈拉斯便选了一匹最快的马独自回去，他要去见阿尔，他想要见到阿尔，他想告诉阿尔这场战役的惊险，他想告诉她在孤山的这所宫殿里，他看到了堆成山的财宝，他还看到了一头真正的龙，莱戈拉斯想要把所有有趣的事一件件地讲给阿尔听，当然，阿尔也许会对自己的迟来生气，所以他得先道个歉才行，莱戈拉斯想象着阿尔与他闹脾气的样子，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莱戈拉斯站在村庄前，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笑容不禁凝固，面前的村庄残破不堪，不复当日的生机，站在门口便可以听到妇人的低低呜声，儿童尖声啜泣地喊着父母的声音，莱戈拉斯的脑中一片空白，他走过众多的尸体，前往阿尔的住所，每走一步，他的心变冷了一分，直到他看到阿尔的身体正倒在地上，他的阿尔看到自己的到来就像从前那样弯了弯眼睛，但她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莱戈拉斯走上前颤抖地将阿尔拥入怀中，“阿尔”莱戈拉斯无助地呼唤着阿尔的名字，阿尔抬起双手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一遍又一遍，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亲上了莱戈拉斯的嘴唇，莱戈拉斯尝到了她嘴里的血腥味，他看到阿尔轻轻握着他的手，笑了起来，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改变
　　莱戈拉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阿尔的尸体回到宫殿的，他亲手将阿尔埋葬，等到他埋好后，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流了满脸的泪水，他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到令自己将近死去的疼痛，莱戈拉斯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预感，他知道死亡已经在他身边徘徊，于是，他转过身，对不知何时便出现这里的瑟兰迪尔恳求道：“等我死后，将我和阿尔葬在一起”
　　然而珍爱孩子的精灵王瑟兰迪尔又怎么会允许自己重视之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呢
　　他消除了莱戈拉斯的记忆，让他重新做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精灵王子
　　莱戈拉斯确确实实地将阿尔忘了，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将近心碎的痛苦，他不记得自己的所爱，只是在无意间，他的双腿会将他带到自己曾与阿尔玩闹的那棵苹果树下，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他也会在苹果树下休息，等到醒来之后，眼睛会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但是周围并没有人啊，莱戈拉斯摸着自己的心，那里像是缺了一块
　　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等他呢？莱戈拉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