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意的爱》何暖暖

81、挑选秀女

　　太后平稳的声音传到耳边：“皇帝欲立你为后，你认为你当得起么？”

　　霎时间夏意心中翻过好几个念头。依次是：我自然当得起做蓼徵的妻子，但当不当得起皇后就难说了；若说当得起，太后问哪里当得起，我不管怎样答，都会陷入不自量力的被动；若说当不起，不就陷入太后的陷阱了么？因道：“清暖愿向太后学习为皇后之道。”

　　太后你教我好了，你能当得起我就当得起，你能做到的我就能做到。

　　太后“嗯”了一声：“皇后首要之德，是不嫉妒，择选天下的好女子献给皇帝；这一条，你能做到吗？”太后闲闲地放下手中茶杯，看向夏意。

　　夏意自知不能说做不到，只有硬着头皮答：“我会尽力。”

　　太后轻轻一笑：“让哀家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尽力。这是户部送来的待选秀女名单，你为皇帝选一选。”

　　夏意头皮发麻，上前接过名单，见上面写着人名、父母、籍贯简介等。夏意慢慢翻了一遍，答：“瞧着都是很好的——”

　　太后揶揄：“那就都选入后宫？”

　　夏意只好答：“太后圣明，一切由太后做主。”

　　太后沉脸道：“如今是由你来选，否则叫你来做什么！拿回去细想，怎么选，选谁，选多少，什么时候进宫，你斟酌好了，再来回我。”

　　夏意拿着那一叠纸出了太后的坤宁宫。怎么也没想到，为皇帝选小妾竟成了自己重要的工作！

　　便想起幻境中的那一橱柜副册、又副册，当时还笑话皇帝也不怕累着，原来，这一橱柜的副册都是自己为他选来的！

　　！！！

　　夏意哭笑不得。

　　夏意令宫女将这一沓秀女资料送回凤仪殿。自己心烦，沿御花园湖畔走。初夏时分，满眼碧绿，湖中浮萍莲叶，纠缠铺展，错乱纷杂得让人无法安宁。

　　夏意自然明白太后的意图，让她知难而退么？

　　远处“扑腾”一声，有重物落水，跟夏意的宫女寻声过去，惊呼：“有人落水了！”

　　待将那落水的宫女救上来，那宫女只是哭。问明原委，原来是浣月宫的小宫女，因忍受不了赵美人的殴打虐待，跳湖自尽。

　　小宫女一身新伤旧伤，惨不忍睹。夏意愤怒了，不知道自己依后宫规矩可以怎么整治赵美人，命人先抬了小宫女回凤仪殿，请医延药。

　　如今锦绣被留在凤仪殿全力照顾太子琛，听夏意说明原委，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娘娘若因此惩罚赵美人，也未为不可，罚银、罚跪、斥责训诫都可行，后宫皆知娘娘要以此立威的。只是得罪了赵美人。赵美人虽不是个省事的，但久已无宠。皇上的性子，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的难得会再喜欢。入宫的娘娘们若不能第一眼令皇上喜欢的，几乎没有再上位的可能，惠妃娘娘的情形已是例外。因此便得罪狠了赵美人也没什么，以娘娘的地位，她没有掀风起浪的余地。何况娘娘行得正走得正，太后那里也无话说。”

　　夏意本来一腔怒火要行使正义，借此禁止体罚奴婢，扭转蓼后宫的野蛮恶习，被锦绣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倒减了行动的决心。历来变法者都要承担非同一般的压力，她如今要在后宫树立新的规矩，虽有皇帝的支持，但触动了后宫根深蒂固的观念以及嫔妃们的既得权力，对蓼国的发展——成就有限。王安石商鞅的结局摆在历史长河里。夏意叹息，自己方意识到可以运用权力——这是她现时最开心的事了——做一些推动后宫文明进步有益的事，却原来还需要方方面面的考量，不可以雷厉风行，一时灰了不少愤青的心，想起“摸着石头过河”等句，夏意想，也只有先宽待宫女，在后宫树立良好形象，影响风气，逐步调整和完善了。

　　今日蓼徵大宴群臣，午饭夏意自己在凤仪殿吃，待琛儿歇午觉了，夏意就与锦绣商量选秀的事。

　　锦绣斟酌一会才启齿道：“为皇上选秀，那是早晚的事。如今您无子，独占皇上则失德，为长远考虑，倒不如大方地选一些品貌兼优的女子充实后宫。这些女子经由您选进宫，自然感激敬重您；皇上也会认为您贤良，感谢尊重您；不管是太后、嫔妃还是朝臣也都无话可说了。”